很快指点完成,李正茂又演练了一遍,由於李正茂的记忆力拔群,猎人张虽然只是稍加指点,李正茂就能把指点后的动作,完美的復刻出来。
    猎人张对李正茂演练的动作非常满意,接著他就说道:“就按现在的动作,先练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再检查你的动作是否標准,如果没有问题,那你基本上就能这么练了。等你把软十大盘练习两三个月之后,就可以练习套路了,那时候再慢慢加硬十大盘。好了,练武的事就这样,你有练养生功的底子,练这个应该不难,慢慢练吧。现在咱们说说蚯蚓的事情,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发现有些蚯蚓显得非常活跃。”
    很快他们就到了放试验陶罐的那个窑洞,进去一看,果然有些陶罐里的蚯蚓,確实很活跃。
    在牛粪的表面,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蚓土了,当然,那些陶罐,主要是发酵时间超过一个月以上的。
    不过蚯蚓想把陶罐里的牛粪吃完,还需要不少时间。没办法,挖的蚯蚓,总体来说还是少了,每个陶罐里,实际上的蚯蚓条数,不过是几十条罢了。
    当然,也有不活跃的,主要是那些发酵时间只有半个月左右的,明显不適合蚯蚓生长,陶罐周围,能够看到逃跑的蚯蚓。
    对於这种情况,李正茂早有预料,不过是对照组罢了,接著,李正茂就把看到的情况记录了下来。
    接著李正茂说道:“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好的多,接下来就是每天记录试验情况,然后看看什么时候,能把牛粪消耗完,最后再確定蚯蚓的生长情况如何。等这一次观察完成,选出比较好的蚯蚓品种,和比较適合的堆肥时间,接下来就是扩大养殖。然后我们再看看持续养殖会怎么样,剩下的我就无能为力了,我没学过。对於如何培养更优秀的蚯蚓品种,如何確定蚯蚓最適合的生长条件,我也没办法。”
    李正茂可没撒谎,他一个在网上看过几个蚯蚓养殖视屏的人,哪里懂那些,现在蚯蚓能够生长,完全是因为蚯蚓適应能力强,本身的生存环境就很恶劣。
    现在他们做的,是所有能够想到养蚯蚓这件事的人,都能想到的,剩下的才是最难的。
    比如培养更加优秀的蚯蚓品种,比如选配適合牛马粪堆肥的菌种等,这些都不是李正茂能做到的,他毕竟不是搞这方面研究的,在这方面的知识非常匱乏。
    不过猎人张倒是不以为意,只听他说道:“这有什么,只要能养出来,可以餵猪餵鸡,就没有问题,管他什么品种,条件適不適合,只要能养出来,哪怕就是少一些,能把牛粪利用了,也能节约一笔粮食,对我们张家沟来说,那就是好的。”
    听了猎人张的话,李正茂笑笑,又聊了下兔子的养殖问题,李正茂就去挑水做饭了。
    吃了饭,李正茂就赶忙去找张队长,关於打猎的事情,他需要和张队长说说。
    很快他就在仓库找到了张队长,这时他正在和张老四说话,只听他说道:“……镰刀確定够用了?接下来无论是割蕎麦、豆子,还是收玉米,都是要用到镰刀的。”
    “绝对够了,今年我们不缺铁,最近几天我一共打了有五十把,不仅够了,还能把磨损严重的淘汰掉,再说了,就算不够,打几把也费不了多少力气,放心吧。”
    说著,两人都看到了李正茂,纷纷和他打招呼,接著张队长又和张老四了解了一下其他物资的情况,他们的事情也就谈完了。
    这时张队长问道:“小李,有什么事吗?”李正茂说道:“赵连长和您说了吧?今天早上我们发现豹子的痕跡了。”
    “已经说了,我让他带了五个人,一起骑马去查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队长说到这里,疑惑的看著李正茂,然后继续问道:“你应该不是来说这件事的吧?赵连长既然已经和你说了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他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確实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主要还是为了打猎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下。”接著李正茂就把早上他和赵连长说的,关於打猎相当於种多少地的事说了。
    张队长听后,不禁惊讶道:“还能这么算?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你有什么想法?”
    “队长,我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或者说这么做,时间长了对村里可能不好。”
    生產公社註定是不可能长久的,张家沟这个生產队,几年后肯定也是要分田到户的。
    不先把打猎这件事解决了,到时候分田到户,赵连长他们可能就要吃大亏了。
    李正茂虽然是因为自己缺肉,才想著打猎的,但也不能因为打猎这事让他们吃亏。
    只是听了李正茂的话,张队长颇为疑惑,在他看来,能有相当於几千亩地出產的猎物,村里人都能吃饱了,还能有结余,这当然是大好事了。
    李正茂这么一说,让他有点摸不到头脑,於是说道:“噢?这不是好事吗?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啊?”
    “队长,咱们周围的猎物虽然有限,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少也能抓到几千斤。您觉得以村里人的实力,能把猎物都换走吗?肯定不能是吧?”李正茂问道。
    张队长想了想说道:“几千斤猎物,按照我们上次的兑换比例,一共能换几万工分,如果只算成年人的话,每个人估计要出二三百工分,咬咬牙倒是没问题。不过换了的话,估计有的家庭口粮就不够了,应该只有三分之一的家庭可以换。”
    李正茂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为了让所有家庭都能换,您最大的可能就是给村民让利了,那您想过以后没有?现在把猎物让利给了村民,那以后呢?是不是所有人打的猎物都要让利给村民?如果这样,那村里岂不是乱套了。”
    张队长摇了摇道:“不至於吧?村里人相互之间有什么事都是愿意搭把手的。”
    “怎么不至於?一样米养百样人,总是有一些人,总想著占便宜的,村里不就有不少人,整天游手好閒吗?比如那个管你叫叔的,外號叫张三赖子的,不就是那样的人吗?整天想的就是到处占便宜,干活的时候,不是要拉屎就是去撒尿。”
    张队长听后尷尬一笑说道:“確实有那么几个不像话的,但也不过五六个罢了。”
    李正茂见张队长认了,也继续说道:“有这样的人,您再这么搞,將来肯定会有麻烦,毕竟不是所有村民都会打猎,那么不去打猎的人,就算是占了打猎的人的便宜。一次两次,打猎的人还能以帮助村里的名义分一些,时间久了他们还愿意吗?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品格高尚的,您也不可能总让打猎的人吃亏。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占了便宜的,当他们习惯之后,他们会不会一直想占便宜呢?”
    听了李正茂的解释,张队长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中间的利弊,很快他就问道“那按你的意思该怎么办?不抓了吗?这可是改善伙食的好机会,不能放弃啊。”
    李正茂也认同这一点,確实不能放弃,但不能轻易的就把猎物发下去,或者说,猎物可以发,但不能以上一次的那种名义发了,那样发只会引起更多矛盾。
    於是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猎物还是可以发的,但要考虑打猎的人的付出。所以,分猎物的时候,可以都发,但不能让利,村民们可以先欠著,但最好不要占便宜。还有,猎物发下去之后,建议村民按照自己家的实际情况,可以选择自己养殖。”
    “自己养殖?这不行,上级规定各家养鸡都不能超过两只,怎么能养野兔和鵪鶉呢?”
    显然张队长有疑虑,虽然他也知道这对村里有好处,但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毕竟如果允许养殖,村民们早就扩大养鸡规模了,哪还会等到现在都不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