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旗袍的年轻貌美女迎宾服务员將黄仁斌带到黄伟专用vip门口时,轻敲三下门。
    “黄总,您好!黄局长到了。”
    “进进进!”
    推开门,黄伟正躺在那里按脚,年轻女技师使一下力,他就“嗷嗷嗷”地叫两声。
    看到自己的父亲进来,黄伟抬了抬眼皮,指著旁边的空位:“爸,快坐。”
    黄仁斌没有应声,坐下。
    他盯著自己的儿子许久,直到他的“嗷嗷嗷”停了才开口。
    “梅志强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对,是我乾的。嗷嗷嗷~,嗯啊~”黄伟一边享受一边回答。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黄仁斌有些忍不住了。
    “爸,嗷嗷嗷~”女技师一用力,黄伟又叫了起来,“你先別急。”
    然后他又看向迎宾服务员,“哎哎哎,还傻愣著干嘛,把那个88號女技师小美给我叫过来,让我爸舒服舒服。”
    服务员没有急著答应,而是先看看手中的平板,然后笑笑说,“不好意思,黄总,88號技师正在上钟,估计要等三十分钟。”
    “换换换!99號小娜!”
    “黄总,99號也在上钟!”
    “妈的!还脚还能不能按了?”黄伟骂道。
    “黄总,如果您不愿意等的话,我给您父亲安排66號春春怎么样?”虽然被骂了,但女服务员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
    “春春?”黄伟迟疑了一下,这个春春是自己的老相好,妈的,这不太好吧。
    “换换换!”
    “黄总,68號芳芳行吗?”
    “不行!”娘的,这个68號芳芳也是自己的老相好,也不行。
    “86號兰兰,这个可以吧。”
    “这个兰兰还行吧。”黄伟说,“让她快点过来。”
    女技师退下两分钟后,86號女技师兰兰推著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她来到黄仁斌面前,放在木桶后,先是鞠了一个躬:“您好!尊敬的vip客人,我是86號女技师兰兰,很高兴为您服务。”
    说完,她弯下腰先给黄仁斌褪去了鞋袜,然后开始放水。
    “先生,请您把脚放下,先试一下水温。”
    “有点热。”黄仁斌说。
    “先生,请稍等,我再给您加点冷水。”
    试了两次之后,黄仁斌把脚放在木桶里,女技师坐在他的旁边给他按腿。
    享受的同时,黄仁斌把自己的身子往黄伟那边靠了靠。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爸,我上周五晚上不是给您说了吗?”黄伟开口,但眼睛没有睁开,“这帮学生已经出国了,晚了。”
    黄仁斌皱了下眉。
    “梅志强敢忤逆我这个顶头上司,你说说看你给他多少好处费?”
    “钱没有,我给他儿子找了个差事。”
    “什么差事?”黄仁斌好奇地问。
    “我在福建开了家中介公司,让他儿子去打理,每年给他开二十万。”黄伟依旧没有睁眼,享受著女技师的头部按摩。
    “你跟我说实话,这批学生是不是经他儿子的手送到国外的。”
    “嗯,嗯啊吶~”
    此时的女技师,已经开始要准备给黄仁斌按头了,“先生请躺平,我给您做一下头部理疗。”
    说完,她按下了躺平键,黄仁斌的身子被缓缓放平。
    躺平后,黄仁斌继续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爸。”黄伟嘆了口气,“这些年,你一直兢兢业业,咱家的开销你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你的孙子在英国读书,你知道一年要多少钱吗?”
    “多少?”
    黄伟伸出了五根手指。
    黄仁斌瞪大眼睛:“五十万?”
    黄伟摇了摇头。
    “五百万?”
    “嗯吶~”
    黄仁斌没有接话。
    黄伟继续说:“你的那点工资,也就將將够你和我妈日常开销的,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自己再不搞钱,你儿子和你儿媳就要被遣送回国嘍。”
    “这些年,你打理的那些事务没挣到钱吗?”黄仁斌忍不住问。
    “爸,你也是知道的,之前搞的钱,我不敢乱用啊,万一咱们家在睢州待不下去了,这些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黄伟坐起了身子,女技师开始给他按肩。
    “退路?”黄仁斌疑惑道,“我们家不贪、不偷、不抢,要什么退路?”
    “那是因为您吶,还在教育局局长的位子上。”
    黄伟长嘆一口气,“您、我叔、我舅年纪都不小了,他们两家又没个儿子,我又没从政,等你们三个都退居二线了,你觉得还会有人买你们的帐吗?”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有人买帐,能买几年,三年还是五年?”
    “我不得给您的大孙子谋条退路啊,等咱们家没有实权,只有钱放在口袋里才是最安全的。”
    黄仁斌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因为黄伟讲的这些都是事实。
    人走茶凉,这是铁律。
    “爸,你想想看。”黄伟继续说,“我舅今年五十九了,还有一年就要退了,他一退,医疗这个路子和咱家没啥关係了吧?”
    “还有我叔,他只比你小一岁,虽然是市人大代表,到现在还停留在处级爬不上副厅,他这个年纪基本上也算是到头了。”
    “我们这个家族,这些年来攒下来的人脉,过不了几年全都没用了。”
    黄伟把他们家將来可能要发生的危机一条条拆开讲给黄仁斌听。
    黄仁斌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但他也知道如果这六百名学生出了任何岔子,那黄家的危机不是发生在將来,而是发生在眼下。
    此时的头部按摩已经结束,女技师把躺平椅按起来,黄仁斌斜躺在躺平椅上。
    “先生,我现在给您按脚,您吃力吗?”
    黄仁斌没理她,而是看向正在腰部按摩的黄伟。
    “你想找退路,爸不拦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梅志强扯进来......”
    此时的女技师力度稍大了点,黄仁斌感觉到疼痛,叫出了声:“嗷嗷嗷~,疼疼疼~,轻点~”
    “对不起先生。”女技师放轻了力度,“这样可以吗?”
    “再轻点。”
    “这样可以吗?”
    “还行。”
    “先生。”女技师笑著看了一眼黄仁斌,“您这是肾亏啊,要多吃点六味地黄丸。”
    “你懂个屁!”黄伟接过话来骂道,“我爸才五十出头,坚挺的很。”
    女技师笑笑没有接话。
    黄仁斌继续说:“楠池集团的胡帕、人社局、书记,他们都盯上了这个梅志强,如果他把你卖了,你该当如何?”
    “爸,你放心!”黄伟的脸埋在躺椅上,女技师的连环捶打动作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那书记那边呢?楠池集团呢?”
    “楠池集团才来几个月,他们底子薄,不用放在心上。”
    此时按腰的动作结束,黄伟翻过身来,“书记那边你也太高看他了,你们都怕他,无非就是因为他在那个位子上,如果哪天他下来了,他就是个屁。”
    “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黄伟嗤笑一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你想造反?”
    黄仁斌听到儿子这么讲话,急了。
    他猛地一抬脚伸手要削他,却忘了此时的脚还在技师手里按著。
    由於用力过猛,把技师直接给拽了起来,女技师一个不小心,一屁股坐在木桶里,浑身都湿透了。
    由於她的全身穿著比较单薄,被水打湿后,流露出一道审核不宜通过的风景,让枯燥已久的黄仁斌久久不能释怀。
    但黄伟並没有理睬现在的风景,他冷哼一声:“哼,如果真到那个地步,我就让这睢州的天给换一换。”
    黄仁斌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竟然能胆大到如此地步。
    “你——”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完全不顾木桶里面还坐著一个人。
    他怒指黄伟,“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就当我没有生过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父子二人吵完以后。
    黄伟换了衣服,甩门而去。
    黄仁斌扶起木桶里的女技师:“姑娘,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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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曹灵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欣赏著父子两人互相拆台的大戏。
    等黄仁斌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女技师擦乾身子后,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留下女技师一个人嘟著小嘴,怒视墙壁。
    “陈队长。”曹灵看向陈水,“把这个视频copy一份交给飞飞。”
    “是,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