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帕对这个张朌也不是很了解。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她只是一个烧烤店的服务员,第二次见面时便成了一家律所的律师。
    但就凭她刚才的自我介绍与谈吐,胡帕就確定此人肯定不一般。
    胡帕笑笑回应道,“好!我期待您的好结果。”
    “成交!”
    张朌说。
    就在这时,司徒静提著水果走进来,看到张朌后,她自己也愣住了。
    “你是......”
    “司徒总监,你也不认识我了?”张朌用同样的语气和表情问司徒静。
    “哦——”司徒静想起来了,“小树林烧烤。”
    “司徒总监果然好记性。”
    张朌笑著伸出手与司徒静友好的握了一下。
    “司徒总监,胡总的这个案子我已经接了,以后在程序上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帮忙,不吝赐教哦。”
    司徒静又愣住了。
    她疑惑地看向胡帕,“胡总,这是......什么情况。”
    胡帕笑笑,把刚才与张朌达成的口头协议说了一遍之后,司徒静才明白过来。
    “张律师,您藏的好深啊。”
    司徒静笑著说,“我前几天跑了好几家律师事务所,一直没能挑到满意的律师,既然我们那么有缘,而且您也给胡总纳了一个投名状,那我就不挑选了。”
    司徒静再次伸出手,“张律师,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与张朌聊完,司徒静对著胡帕说:“帕子,那个郭莹又来了。”
    “谁?”
    “那个省台记者,上次採访过你的。”司徒静剥了一个苹果递给胡帕。
    “她来干什么?”
    “看到龙小雨发的抖音了,这下你又要火了。”
    “这种火不是什么好事。”胡帕把苹果递到嘴边咬了一口,说道。
    “但人家已经来了,咱们也挡不住啊。”司徒静摊开双手。
    胡帕看向张朌。
    张朌嘴角上扬,“交给我吧。”
    她刚说完,就听到柳飞拦人的声音:“找谁?”
    “我是郭莹,省台记者。”
    病房走廊里,郭莹掏出记者证,她的后面跟著的还是那天的那个年轻摄影师。
    柳飞看了一眼,然后把记者证还给郭莹:“郭记者,请您稍等一下。”
    柳飞走进病房,“胡总,外面来了一位省台的记者,名叫郭莹。”
    张朌正在准备走出去,胡帕叫住她。
    “张律师,等一下。”
    张朌停下脚步,回头。
    “人家已经到门口了,我这样拒绝不好。”
    张朌笑笑,没有说话,又走回来。
    胡帕看向柳飞:“让她进来。”
    柳飞侧身出门:“郭记者,请进。”
    郭莹走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胡帕,胡帕想起身,郭莹忙上前阻止。
    “胡总,您是病號,您別动。”
    胡帕笑笑,指著病房里的凳子说,“郭记者,我已无大碍,您请坐。”
    郭莹走过去,提起凳子往胡帕的身边挪了挪,然后习惯性的拿出录音笔放在胡帕的床头上,开门见山地说:“胡总,您昨晚?”
    张朌眼疾手快,一把按停录音笔。
    “郭记者,我现在是胡总的委託律师,您来之前没有预约,一见面不问胡总是否愿意接受採访,您上来就这么操作,好像不合规矩吧?”
    胡帕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事往大了说是人命关天的事,往小了说,也是家事。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他自己还没有想好如何拒绝这个省台的郭大记者,正思考回答时,没想到张朌直接用专业的手段直接帮他挡了回去。
    看来,这个张朌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郭莹的採访被临时叫停,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自称胡帕委託律师,笑笑问道:“请问,怎么称呼啊?”
    张朌自然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郭莹。
    郭莹看了一眼,笑笑说道:“张朌,张律师,执业资格一年,看您这年纪,您这是才拿到从业资格证吧?”
    “什么时候拿的不重要,也和您採访胡总无关,您的採访未经我当事人允许,从法律的层面上讲您已经违规了,如果我向省台投诉您的话,估计您应该会有麻烦吧?”
    张朌说完,嘴角上扬。
    被张朌这么一掺和,看来今天的採访註定不会太顺利。
    但已经从郑州大老远赶过来了,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吧?
    郭莹无奈地笑笑,把乞求的目光投向胡帕。
    “胡总,您看这......”
    胡帕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郭莹,毕竟自己上次能够火出圈子,郭莹的功劳功不可没。
    但他实在不想正面回答郭莹的这个问题,胡帕把目光投向张朌寻求帮助。
    张朌开口,一脸严肃:“郭记者,如果您是来关心胡总安全和身体健康的,我们欢迎,如果您是想深挖某些公安方面还没有正式公开的內容,那么不好意思,我们胡总有权拒绝您的採访。”
    看来胡帕请的这个律师真的不好对付。
    郭莹本就是奔著胡帕这个受伤的话题来的,如果採访不到实质內容,空手回去也不好交差,但眼前的这个张朌实在是很难缠。
    无奈之下,她只好作罢。
    “ok。”她举了个ok的手势,“那就依张律师的意思,只採访有关胡总身心健康的话题。”
    张朌看到胡帕点点头。
    胡帕这才放下了戒备。
    “那,郭记者,您问吧。”
    郭莹重新按下录音笔,身后的摄影师开始架起摄像机。
    “胡总,您这伤?”
    “哦,昨天路滑,不小心摔的。”
    “胡总,您別逗我,昨天整个河南都是万里晴空,哪来的路滑?”
    “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没下雨嘛,乾旱,有些农民伯伯浇地,渗水到路边上来了。”
    郭莹看著胡帕一脸平静的样子。
    省台的记者也不是吃素的,昨天晚上刷到龙小雨的那条短视频后,紧接著又听说昨天晚上县委书记亲自去县人民医院,公安局的局长也全员出动。
    这不可能就是一句“路滑”那么简单。
    但人家不想正面回答,身后又站著一个难缠的律师,关於这个问题,郭莹只好作罢。
    她笑笑,转移话题。
    “胡总,现在睢州全县百姓,乃至全省、全国也有很多网友都在关心您的健康问题,您能对著镜头说说您的个人身体情况吗?”
    “首先呢,感谢各位网友、睢州全县百姓,以及省台的关心。”
    胡帕对著镜头,保持著微笑说,“我现在已无大碍,休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胡总,我还听说,昨天因路滑摔倒的不止您一个人,还有您的堂弟胡江,请问胡江他人呢?”
    郭莹问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