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林小鱼踢掉鞋子一头扎进沙发里,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嚕。
    林缺无奈一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
    他走到阳台上,推开窗,看著外面的夜色。
    灰雾还是那片灰雾,净化塔的光晕依旧惨白。
    什么红色的眼睛,什么窥视,他依然什么也感觉不到。
    “精神力感知还是太弱了。”
    林缺摇摇头,在阳台站了大概十分钟,这才关上了窗。
    夜警內部有感知型的异能者,如果真有危险存在,他们应该会提早察觉,做出防范的。
    与其在这儿自己嚇自己,不如干点正事。
    林缺坐到饭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sss级虚空王座。
    自己的本土异能。
    他有理由怀疑,是被金光咒温养身体后,把他原本的空间系异能基因催化到了极限。
    但到底能干嘛,他还一点数都没有。
    下午在操场上那一出,石碑碎裂、碎石悬浮,看著挺唬人。
    可那更像是异能觉醒瞬间的能量溢出,属於不可控的爆发,不算主动使用。
    “试试看。”
    林缺抬起右手食指,集中精神。
    一股暖流顺著经络匯聚到指尖。
    他脑子里浮现出下午觉醒时的感觉——空间在震颤,物质被扭曲,规则被撕裂。
    然后。
    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动了一下。
    產生了一道极其细小的透明波纹。波纹扩散出去不到三厘米,就消散了。
    林缺盯著这道涟漪,又看了看桌上的玻璃水杯。
    水杯在涟漪经过的时候,发生了大概两三毫米的视觉偏移。
    就这?
    他又试了一次,这回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涟漪扩散到五厘米,杯子晃了一下,最终没倒。
    “……”
    林缺收回手指,表情复杂。
    这就是sss级空间系异能,虚空王座的全部威能吗?
    多少有些令人失望了。
    他想起下午班主任狂热的脸,还有全校几千人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sss级空间系概念异能的真实情况,不知道什么反应。
    “算了,本来就是初觉期的异能,慢慢来吧。”
    毕竟sss级序列基因代表的是成长上限,不是初始战力。
    就跟打游戏似的,天赋满点但等级才一级,连新手村的野鸡都打不过。
    想到这里,林缺闭上双眼。
    精神力运行轨跡瞬间切换。
    一层內敛的淡金色光芒,从他的皮肤毛孔里缓缓渗出来。
    像是春天冰雪融化时的溪水,温润绵长,却浩大无垠。
    先天之炁。
    这股力量一出来,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了。
    林缺的眼睛覆上一层金芒,他能清楚地看见空气里那些微弱的灰雾残留粒子,正在金光的范围內快速消亡。
    净化塔的覆盖范围再广,也做不到百分之百过滤。
    老旧小区的房屋密封性又差,空气中总会残留一些灰雾粒子。
    这些粒子浓度太低,不会让人產生畸变,但长年累月吸入,对身体的隱性损伤还是有的。
    所以这年头的人平均寿命比灰雾降临前缩短了將近二十年,且各类怪病频发。
    但此刻,在金光覆盖的范围內,那些残留的灰雾粒子接触到先天之炁的一瞬间直接气化。
    林缺睁开双眼。
    整个屋子的空气清澈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的舒畅感让他精神都清了几分。
    “果真是诸邪退散。”
    他嘴角含笑的自语。
    如今的蓝星,灰雾就是一切灾难源头……
    对抗灰雾污染是所有异能者一辈子的课题。
    哪怕是命灯期的异能者,进一趟高浓度灰雾区回来,也得去官方机构做净化疗程,否则就会面临理智降低,身体產生畸变的风险。
    可自己的金光咒不仅能用来防御,还能净化灰雾。
    这可是足以顛覆人类常识的能力。
    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他有这种能力,那这辈子別想安生了。
    林缺收敛了金光,客厅重新暗下来,正准备去洗漱睡觉。
    就在这时候。
    金光咒的被动感知捕捉到了一丝诡异波动。
    很微弱,但距离很近。
    林缺闭上眼,精神力配合金光咒的感知,朝著波动的方向铺展过去。
    南边大概二百米。
    平安小区后面那条窄巷,也是林小鱼每天上学都要经过的路线。
    那里有一股灰雾畸变的气息,正在缓慢凝聚。
    跟早上路过学校附近那个下水道的污染源不同,那个被夜警接手了,应该已经处理掉了。
    这个显然是新的。
    而且位置……
    林缺重新睁开眼,脸上所有的困意和慵懒消失了。
    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连帽衫,套在身上,把兜帽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走到妹妹的房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呼吸声,均匀平稳,睡得很沉。
    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窗户边。
    二楼的高度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並不算高。
    林缺翻上窗沿,脚尖在外墙的水泥台子上一点,整个人跃了出去。
    金光咒加持下的身体素质远超新手异能者初觉期的水平。
    他的落地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两只脚稳稳落在一楼的花坛边。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发出嗡嗡的微弱电流声。
    他双手插兜,顺著后巷的方向走过去。
    快到巷口时,那股畸变气息变得更加浓烈了。
    果然是灰雾。
    大量异常浓缩的灰雾,正从巷子深处的一个下水道井盖缝隙里涌出来。
    灰白色的雾气贴著地面蔓延,把一截三四米长的巷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而巷子中间,一只流浪犬正蜷在墙根底下。
    那条狗的身体正在变化。
    最开始是颤抖。
    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规则地抽搐,皮毛底下有东西在鼓包、蠕动。
    “咔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狗的体內传出来。
    仿佛体內正在孕育不可名状的怪物。
    流浪犬的体型开始膨胀,从普通土狗大小,迅速长到了小牛犊的体积。
    背部的皮肤裂开,几根灰白色的触鬚从裂口中钻出来,上面掛著半透明的黏液。
    双眼变成了猩红色的复眼。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一头散发著浓烈污染气息的f级畸变兽,就这么在西海市居民区的后巷里水灵灵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