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的江楠,就听到了身后开门的声音。
    没有敲门,没有说话,那就自然是江雨浓了。
    果然,等脚步声进来、关上门后,江楠这才抬起头。
    江雨浓看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江楠,心里既有怨气、生气,也有些微微不忍。
    等江楠一抬头,江雨浓这才看到,江楠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江楠有些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脸捂了半天,总算是捂出来满头大汗。
    “你怎么来了?”江楠故意压低声音。
    听著跟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江雨浓忍不住心里一酸,眼眶就又红了。
    “把裤子脱了。”江雨浓忍住情绪,面无表情说了句。
    “啊?”江楠儘管在演戏,但听到这个,还是忍不住愣了愣,“我都这样了又动不了,再说,爸妈都在家,还是下次吧,不然只能我翻过来,你自己动了。”
    江雨浓起初一脸茫然看著他,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傢伙以为自己来他房间是...是为了做坏事的。
    江雨浓又羞又恼,“你,你胡说什么!阿姨让我过来,检查下你的伤。”
    江楠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歪了。
    不过,难得江雨浓,一下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
    想到这,江楠故意皱起眉头,“我有些动不了,不然,你帮我下?”
    江雨浓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看著他满头是汗,语气虚弱的模样,又不像是演的。
    想了想,反正这傢伙光著的样子自己又不是没看过...脱就脱!
    江雨浓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去,然后江楠轻轻挪了挪,让江雨浓好操作一点。
    她伸出手,抓著江楠的裤腰,先是解开,然后,轻轻往下扯了扯。
    只是,江楠是趴在床上,很快,就扯不动了。
    “你撅起来。”
    “嗯?”
    “屁股。”江雨浓淡淡道。
    江楠哦了一声,然后,一边配合,一边还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以前都是我对你说。”
    一句话,让江雨浓立马耳根通红,不想搭理江楠的她,於是故意又在江楠的屁股上按了一下。
    哪知道,轻轻一按,江楠突然齜牙咧嘴,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雨浓察觉到他的动作,顿时眉头轻皱,停下了动作。
    “没事...你继续。”江楠咬著牙轻声道,不过这下,额头上是真的疼出汗了,怎么感觉,屁股有些不对劲?这么痛?
    江雨浓继续著动作,很快,裤子就被褪到了腿弯处。
    裤子脱了,自然,就只剩下一件了。
    江雨浓看著江楠的侧脸,本想开口说要脱最后一件了,但是想想,又不想跟他说话,於是就直接伸手到了最后一件裤衩上。
    很快,江楠只觉得身后一阵凉意。
    虽然跟江雨浓已经亲近过很多次,但是这种场景,被她扒光,江楠还是有些尷尬。
    不过,还没得等他调侃,江雨浓突然就微微低声说了句:
    “江楠...”
    江楠还在奇怪,一转身,就看到江雨浓看著自己,表情都快哭了,再看看自己的屁股...好傢伙,一大片青紫,难怪刚刚被按了一下,那么痛!
    痛归痛,不过,也只是碰到的时候才有感觉。
    而看著江雨浓此时的表情,江楠突然贱兮兮的觉得,老爸帮了自己大忙。
    “怎么这样了?”江楠故意开口夸大道,“难怪我说腿都抬不起来...没关係,你別管我了,老是光著屁股,怪不好意思的,是我活该。”
    听到江楠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江雨浓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楠满头黑线,不是,我就假客套一下,你真走啊?那我屁股不是白挨揍了?
    就在他欲哭无泪时,很快,江雨浓就又回来了。
    手里拿著毛巾,还有一根冰棍。
    江楠一愣,“都这个时候了,冰棍我就不吃了吧?”
    江雨浓瞪了他一眼,隨后把冰棍包在毛巾里,然后,轻轻按在了江楠的屁股上。
    江楠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你按轻点。”
    一旁的江雨浓皱著眉头,轻声说了句:“活该。”
    听到她这么说,江楠也就无奈沉默了,確实是活该。
    “你说,隔著毛巾敷屁股的冰棍,化了之后放冰箱再冻起来,还能不能吃?”
    江雨浓置若罔闻,不搭理他。
    “对了,可以冻起来,自己不吃,带去学校给胖子吃。”
    江雨浓依旧不说话。
    气氛顿时尷尬了起来,隨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十多分钟,江楠才忍不住道:“冰棍是不是化了?”
    江雨浓:“...”
    “你说句话啊,我屁股被冰麻了,没感觉,不会坏了吧?”
    见他故意又在挑逗自己,江雨浓气得拿著冰棍,又压了一下。
    “嘶...没坏,有感觉了,痛得很。”
    江雨浓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每冰敷十来分钟就拿开,然后等一会儿恢復体温,再次冰敷。
    换了两根冰棍,循环了几次后,江雨浓站起身,把化了的冰棍丟在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就走。
    “別走啊。”江楠急忙道。
    走到门口的江雨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道:“自己空了就冷敷下,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48小时后可以热敷,然后再抹点药。”
    “我自己弄不来啊,痛。”
    “痛死你活该。”
    江雨浓轻声哼句,隨后就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看著被关上的房门,江楠有些头大,好不容易让她过来大半个小时,又走了。
    明天怎么办?总不能,让老爹再打自己一顿吧?
    想到这,江楠就翻了翻身,今天打得已经够痛了。
    刚翻过去,江楠一愣,臥槽,我屁股呢?
    赶紧伸出手摸了摸,还好,屁股还在,只是被冰的麻木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