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大灯泡不得不提孟云归。
    就是和冥山老魔一起飞升的孟云归。
    说到孟云归,差点把他两个同样发光的小弟给忘了。
    当年十魂殿一別,至今多年过去。
    该不会就是这两个吧?
    刷!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常乐。
    虽然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
    但是眾人还是下意识的转头。
    果然世间离谱一旦。
    常乐独占十二斗。
    世人倒欠二斗。
    只要你看到足够离谱的事情。
    不要怀疑,这事多半和狗乐有关。
    只有丁佩珊露出迷茫的表情。
    什么发光的ex咖喱棒,她完全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常乐也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臥槽!是赵虎和钱豹那两个夯货!”
    他想起来了,孟云归那俩忠心耿耿、脑子似乎不太灵光的小弟!
    难怪这强光根本没有温度。
    那肯定就是吃了丹药副作用、又修炼了《大日真经》的赵虎和钱豹!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两轮“烈日”猛地一颤。
    隨即,竟然开始缓缓朝著地面坠落下来!
    “老……老祖?!”
    那红脸修士一惊。
    也顾不上教训常乐等人了。
    慌忙带著一眾弟子落到地面,朝著大日坠落的方向躬身行礼。
    老祖高悬天上福泽宗门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异动啊!
    两轮烈日离地面越近,那光芒就越是强烈刺目。
    即便隔著特製墨镜,常乐都觉得有些扛不住,泪流不止。
    “要瞎了要瞎了!赶紧关灯!关灯!” 常乐忍不住大喊。
    “呃啊!呃啊啊啊啊!狗眼!我的狗眼!”
    狗蛋用爪子死死捂住眼睛。
    光芒的中心,传来两个激动恭敬的声音,异口同声。
    “可是常乐前辈当面?晚辈赵虎(钱豹),拜见常前辈!”
    声音如洪钟,迴荡在灼热的戈壁上空。
    那红脸修士和一群拜日仙宗弟子瞬间石化。
    僵硬地维持著躬身的姿势。
    啥……啥情况?
    天上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下来了?
    下来就下来吧。
    怎么对著这个白面小子,口称“前辈”?还如此恭敬?
    这小子身上明明半点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啊!(修为跑了)
    看起来就是个凡人。
    常乐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连连摆手。
    “ 是我是我!赵虎钱豹!赶紧的,关灯!先把你们这特效给我关了!”
    “呃啊啊啊啊!关灯!听见没!快关!”
    狗蛋也在一旁跳脚大叫。
    光芒中心传来一阵尷尬和手忙脚乱的声音。
    “哎哎!是是是!常前辈恕罪,一时激动,忘了收了!”
    接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似乎是布料展开的声音。
    一会儿功夫。
    那充斥天地的刺目强光,迅速消失。
    眾人揉了半天眼睛,才勉强適应了正常的光线。
    定睛看去,只见先前光芒最盛之处,站著两个身影。
    他们此刻全身都被一种知名兽皮,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了起来。
    只在眼睛位置留下了两条细缝。
    活像两个人形木乃伊。
    这两个木乃伊有些侷促,恭敬地朝著常乐拱手行礼。
    “常前辈,许久不见,前辈风采更胜往昔!”
    赵虎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红脸修士和一眾拜日仙宗弟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看看自家那裹得跟粽子似的老祖。
    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常乐。
    三观都要碎了。
    “您二位这是……”
    红脸修士一时间手足无措。
    赵虎转过头,对著红脸修士呵斥道。
    “蠢材!还愣著干什么?
    这位是常乐常前辈,乃是我兄弟二人的莫大恩人!
    还不速速向前辈赔罪!
    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里碍眼!”
    “是是是……”
    红脸修士嚇得一哆嗦。
    他连忙转向常乐,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万请前辈恕罪!”
    说完,又朝著赵虎钱豹行了一礼。
    然后带著一眾同样懵逼的弟子。
    几乎是连滚爬爬,头也不敢回地飞速离去。
    待那些拜日仙宗弟子走远。
    赵虎和钱豹才又转向常乐。
    “常前辈,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前辈移步寒舍。”
    赵虎伸手引路。
    路上,赵虎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说来惭愧,也多亏了常前辈当年赐下的神丹。
    以及后来的那部《大日真经》。
    我兄弟二人资质愚钝,但借丹药之力与真经,修为这才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只是这身上的光,实在控制不住。
    刚好平日里悬於高处,也能让眾弟子借光修行。” 他语气有些尷尬。
    “哦?听起来混得不错啊。”
    常乐点点头,隨口道。
    “都开宗立派,当上老祖了。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还有两个,庞海罗阴呢?”
    常乐本是隨口一问。
    然而,走在前面的赵虎和钱豹,脚步却猛然一顿,僵在了原地。
    山间的风吹过,捲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沉默持续了数息。
    钱豹的声音再次响起。
    “罗阴死了。”
    “死了?!”
    常乐眉头倏然皱紧。
    罗阴虽说接触不算极深,但毕竟曾同行一段。
    乍闻死讯,心头仍是不由得一沉。
    “呃啊?!”
    狗蛋黑豆眼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罗阴小子怎么会……”
    狗蛋和罗阴始於不打不相识。
    要算起来,罗阴是它狗生中第一个坐骑。
    这才几年功夫,怎么说没就没了?
    赵虎裹在厚厚的兽皮里,声音低落沉闷。
    嘶哑的声音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十魂殿一別。
    眾人跟著常乐一路走来,得了百炼山等眾多机缘。
    本就商定著各自离去,潜心修炼。
    相互留了通讯符籙后,便告辞而去。
    后来听说,罗阴作为鬼修。
    功法与十魂殿的路数颇有契合之处。
    罗阴思虑再三,最终拜入十魂殿修行。
    起初,眾人还频频联繫。
    罗阴会传讯告知近况。
    听闻他在十魂殿颇受一位长老看重,修为也精进不少……
    钱豹接口,语气带著惋惜。
    “再后来,大概是一年多前。
    突然有消息流传开来。
    说十魂殿一夜之间,被不知名的力量荡平了。
    殿宇崩塌,弟子门人据说无一逃脱。
    我们听闻后,多方打听。
    可是毫无结果。
    罗阴兄弟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