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重被狗蛋骑著,生无可恋。
    候敬昭站在旁边抬头看天。
    常乐对著候敬昭道。
    “老头,问你个事儿。你知道怎么跨域传送吗?”
    眼前这老小子看著年纪大,说不定知道点偏门。
    候敬昭闻言。
    终於把目光从天上那几朵云上收了回来,看向常乐。
    谨慎地反问。
    “你想去哪?”
    “西域,或者中州也行。”
    常乐道,这没什么隱瞒的必要。
    “西域……中州……”
    候敬昭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摇头。
    “办法嘛……原本倒是有那么一个,不过现在没有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惋惜。
    常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话里有话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候敬昭。
    越看越觉得这老小子眼熟。
    那藏在淡然外表下的一丝极力掩饰的拘谨。
    总觉得在哪见过。
    突然常乐脑海中灵光一闪。
    说到传送阵就想起永恆冰窟。
    说到永恆冰窟,就想起这老小子该不会就是那个守门的叫花子吧。
    常乐越看越肯定。
    好傢伙,搁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呢?
    不过看这老头刚才还算识相。
    常乐决定放他一马,暂时不点破他身份。
    “怎么说?”
    常乐追问。
    候敬昭解释道。
    “我丹师协会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协会总部的宝库之中,珍藏著一部上古流传下来的《寰宇周天挪移秘典》。
    据传乃是上古阵道大能所著,专讲传送阵。
    若能参悟,说不定就能布置跨域传送。”
    但隨即话锋一转,无奈接著说。
    “只可惜啊……
    现在丹师协会的宝库,连同主峰一起跑掉了。
    老夫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
    说著,他还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
    常乐听完,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毫无徵兆地,突然抬手。
    “砰”的一声,一拳懟在候敬昭的后脑勺上。
    虽然没用什么灵力。
    但打得候敬昭一个趔趄,枯瘦的老脸上满是错愕。
    “有如此奇书,你身为协会老祖,为何不学?”
    常乐质问。
    候敬昭:“……”
    他摸著后脑勺,张了张嘴。
    他能说什么?
    协会里面秘典多了去了。
    我每本都要学吗?
    但是他又敢发作。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
    常乐摆摆手,继续问道。
    “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候敬昭心里的憋闷,飞快思索。
    “永恆冰窟应该有办法。”
    他这话是实情。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话刚说完。
    “砰!”
    常乐又给了他一拳。
    “用得著你说!”
    常乐一脸嫌弃。
    “你以为我们去永恆冰窟干啥呢?旅游观光啊?就是被赶出来了!不然找你问?”
    候敬昭被擂得眼冒金星(五五开),心里却是更加震惊。
    甚至带著一丝惊悚。
    虽然挨了两下,但他丝毫不敢露出不满。
    这小东西认出我了!
    不过这话也足够让人惊悚的。
    自己在里面被困了几千年。
    这小子被永恆冰窟赶出来了!
    永恆冰窟那是什么地方?
    进去容易出来难。
    能“被赶出来”的。
    要么足够凶。
    要么就是足够癲。
    无论哪一种。
    绝对是个他候敬昭惹不起的怪物!
    候敬昭连忙低下头。
    “那……那老夫就真不知道了。”
    常乐眯起眼睛,看著候敬昭。
    语气平淡,却让候敬昭头皮发麻。
    “那你就是没用嘍?”
    没用的下场会是什么?
    看看旁边还被狗骑著的刘玄重就知道了!
    候敬昭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
    他可不想被狗骑在身上!
    “等等!等等!小友莫急!”
    候敬昭连忙开口,语速都快了几分。
    “让老夫再想想……再想想……”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鬍鬚,眼神闪烁。
    拼命搜索著数千年来近乎遗忘的记忆碎片。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试探著说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溯墟风,一直往同一个方向吹?”
    “嗯?”
    常乐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
    闻言倒是微微一怔。
    露出思索的神色。
    平时这溯墟风呜呜的刮,刺骨冰寒。
    还真没特地去注意过它具体朝哪个方向吹的问题。
    正常人,谁会去考虑风往那边吹的问题?
    而且这风遇到高山、深谷、阵法等阻碍。
    自然会改道、迴旋,风向看似杂乱无章。
    正常人谁吃饱了撑的,会去特意观察记录,並研究这风的总体流向?
    但被候敬昭这么一点。
    常乐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盲点。
    一种凶名昭著,覆盖整个北域。
    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奇风。
    其运动方向,难道真的毫无意义?
    “有点意思。”
    常乐看向候敬昭。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有点感兴趣了。”
    候敬昭见常乐似乎感兴趣,精神一振,继续道。
    “我怀疑,这风和永恆冰窟有关係。要不找找风的源头,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呢?”
    常乐衝著那边还在镇压刘玄重的狗蛋挥了挥手。
    “狗蛋,行了,过来吧。”
    狗蛋闻言,立刻“嗖”地一下从刘玄重背上跳开。
    依旧是后腿直立,前爪高举的滑稽姿態。
    一蹦一跳地跑到常乐跟前。
    “呃啊,乐哥,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常乐道。
    “这老小子,说了些我感兴趣的,就先放过他们吧”
    候敬昭见状,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他不敢怠慢,连忙对著常乐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小友若有意探查,或可顺著溯墟风吹拂的大方向,一路追寻,或有所获。”
    说完,他也不等常乐再说什么。
    赶紧走到刘玄重身边。
    伸手虚扶,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也顾不上刘玄重此刻近乎全裸的狼狈惨状。
    对著常乐再次一拱手。
    然后架起一道遁光,极速而去。
    速度之快,生怕常乐反悔。
    常乐也没拦他。
    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溯墟风吹来的方向。
    说干就干。
    常乐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他立刻和宋星河,简单说明了情况。
    宋星河虽然万分不舍。
    但也知道无风城是留不住真龙的。
    他只能深深一拜,表示无风城和神丹楼永远为前辈敞开大门。
    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常乐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只是给云烈等人传了讯。
    小队很快就在城门口集结了起来。
    凌霄宝船缓缓升空。
    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候敬昭自然是不知道。
    他一句话,直接把北域的天都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