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瞥了一眼丁佩珊。
    她震惊是一时的。
    等习惯了就好了。
    震惊这种东西,就刚开始有。
    多震惊几次后就没有了。
    常乐哪管丁佩珊陷入自我怀疑。
    见劫云散了。
    他左右无事。
    不如去探索一番。
    “你们先练著,我出去转转。”
    常乐对交代了一句,又叮嘱狗蛋。
    “看著点,別玩脱了。”
    “呃啊!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你!”
    一堆狗蛋异口同声地嚷嚷。
    常乐笑了笑,身形一晃,便离开了別院。
    ......
    这寂雪宫內部,果然別有洞天。
    从外面看,只是一座瑰丽的巨大冰宫。
    但进来之后才发现,內部空间广阔得超乎想像。
    青山连绵,河流纵横,仿若真正的仙境。
    以常乐的目力,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所谓的小世界吗?果然玄妙。”
    常乐一边嘖嘖称奇,一边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
    他也没个具体目標,就是隨便走走。
    他驾驭著炉盖,低空慢悠悠地飞著。
    就在常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在这片小世界里四处乱窜。
    飞过一片竹林时——
    “兀那小子!”
    一个清越的男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常乐一惊,立刻操控炉盖悬停,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看什么看,说你呢!不专心修炼,在此处飞来飞去作甚?”
    那声音再次响起。
    常乐前方不远处的空间,荡漾了一下。
    一个身影浮现出来,拦在了前方。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身穿一袭星纹长袍。
    面容俊朗,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色偏淡。
    他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几缕髮丝垂落鬢角,更添几分飘逸。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只是,他此刻微微蹙著眉头,看著常乐。
    “干啥?”
    常乐坐在炉盖上,歪著头打量这突然出现的帅哥。
    “我在这转转,关你啥事?”
    年轻男子,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他打量了一下常乐,又看了看他屁股下那口炉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乃宗敬,在此峰清修。见你在吾洞府上方盘旋不去,故有此一问。”
    他指了指下方那座清幽山峰。
    “哦,宗敬师兄啊,失敬失敬。”
    常乐一听,立刻换上一副嘴脸。
    拱手道。
    “误会,纯属误会!
    在下常乐,是新入门的,啥也不懂。
    之前一个小女娃……呃,一位师姐,把我领到住处,丟了本功法就不管了。
    我这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就想著到处转转。”
    他態度转换之快,让宗敬略微一怔。
    听到常乐是新入门的。
    宗敬的眉头稍稍舒展。
    “既入此门,便当潜心修行。此处乃无上福地,灵气取之不尽,外物无需掛怀。”
    “有何可探查?又有何需熟悉?”
    “啊?外物无需掛怀?”
    常乐惊讶道。
    “那咱们在这儿,一天到晚,就光修炼?不干点別的?
    比如……交流交流心得?
    切磋切磋道法?
    或者……搞点宗门贡献,换点宝贝啥的?”
    他试图套话。
    宗敬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在此地,除了修为进境,还有何事值得操心?又有何物,能比得过自身道行精进?”
    “那……咱们就光修炼,图个啥?”
    然而,宗敬並没有回答。
    他微微偏过头。
    “你方才说,你是新入门的?”
    “我记得……本批弟子名额,应已招满。为何还会收录於你?”
    常乐心中猛地一动!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有人提到“名额已满”!
    第一次是那个神秘的女童。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而更像是一条被严格遵守的规则。
    “哦?名额已满?”
    常乐脸上露出惊讶。
    “师兄,这寂雪宫的弟子,上限就是两千?这规矩……是谁定的?又为何要定这个数?”
    宗敬闻言,沉默了片刻。
    “人数……確是两千之数。”
    “至於谁定的,为什么这么定,我就不清楚了。
    或许是宗门所能供养的极限,总有定数。”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是又有些不合理!
    因为所有宗门的特性都是向外扩张。
    当强大到一定程度。
    一定会去向外掠夺资源。
    哪有人给自己限死了的?
    这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常乐没有质疑。
    而是顺著这个思路,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原来如此……那,师兄,小弟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有名额限制,新人要进来,就得有旧人离开。
    小弟看师兄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想必入门已久。
    那些最早进来的师兄师姐们,如今都去了何处?”
    听到这话。
    宗敬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自然。能入此门者,皆非凡俗。
    勤修不輟,自可得道,位列仙班,飞升上界。”
    他说这话时,眼中似乎有星辰明灭。
    那是一种根植於信念的光芒。
    “飞升上界……”
    常乐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试探道。
    “师兄修为通天,想必离那一步也不远了吧?
    不知师兄如今……可是大乘之境了?”
    “大乘?”
    宗敬闻言,嘴角竟是微微一勾。
    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背著双手,用教训后辈的语气道。
    “在此地,大乘修为,怕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常乐听闻此言,直接就愣住了。
    大乘是底层?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追问道。
    “敢问师兄,在此地,究竟要到何等境界,方可飞升?”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心臟不由自主地微微提起。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恐怖的真相。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常乐的皮肤微微发麻。
    汗毛有些竖起。
    宗敬对常乐的反应很满意。
    那是一种前辈看到后辈被震撼时的满足感。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答道。
    “自是至少需达天仙之境,方能感应上界接引,破界飞升。
    大乘之后,需歷九重散仙劫,方可褪去凡胎,铸就仙体,成就天仙。”
    天仙!
    散仙!
    九重散仙劫!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常乐的心上!
    他可是亲眼见到冥山和孟云归。
    突破大乘之后,便是感应天地,飞升上界!
    回想当时场景。
    常乐的恐怖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