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灰衣老者那冰冷渗人的笑容。
    常乐一行人……直接给人家无视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自顾自地低声討论了起来。
    “打进去?”
    常乐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觉得此举行不通,有点欠考虑了。”
    他顿了顿,开始一通分析。
    “咱们这次来,首要目標是找回被那老太婆顺走的丹药。
    情况不明,万一打进去,把丹药搞丟了,那岂不是完蛋?”
    他摊了摊手。
    叶月棠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常乐一眼,微微頷首。
    “嗯。这一次,我觉得常乐说的,有些道理。”
    狗蛋一听,耳朵顿时耷拉下来。
    兴致缺缺地“呃啊”了一声。
    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冰面,嘟囔道。
    “好吧……那你说咋办?”
    它觉得有点扫兴。
    云烈耸了耸肩。
    他倒是无所谓。
    爱咋办咋办。
    “直接说打进去肯定不行。”
    常乐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笑容。
    “咱们就说,我们是来加入宗门的,怎么样?”
    云烈嘴角抽动了一下。
    “能行吗?”
    这藉口也太扯了。
    狗蛋却立刻来了精神,尾巴都摇了起来。
    “呃啊!我看行!这主意好!”
    它生平最喜欢加入宗门了。
    叶月棠依旧没说话。
    只是微微仰头,望向天穹。
    两人一狗倒是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共识。
    於是,常乐转过身。
    重新面对那灰衣老者。
    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咳咳,这位前辈。
    其实,我们是仰慕贵宗。
    不远万里,歷经艰险。
    特意前来想要加入贵宗的!
    还请前辈通融,帮忙引荐一下?”
    他这话说得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灰衣老者:“……”
    他那张原本暮气沉沉,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乾枯脸庞。
    此刻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眼皮子都跳了两下。
    “你们……当老夫聋的吗?”
    他感觉常乐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誒,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的思想是在成长中不断变化的。”
    “我们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常乐脸色一板。
    一本正经的开始介绍起自己这边的“优势资源”。
    他指著身旁的叶月棠。
    “这位,五系极品灵根!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接著指向自己。
    “在下不才,三系极品灵根!也还凑合。”
    手指转向云烈。
    “这位,剑心通明,无双剑意,玄阴圣体,外加三系上品灵根!天生的剑道种子!”
    最后,他弯腰拍了拍狗蛋的脑袋。
    “还有它,別看它长得像狗。
    实乃洪荒异种,天赋异稟。
    如今已是渡劫六重修为。
    更有一手『铁嘴铜牙』的绝活!
    潜力巨大!”
    介绍完毕,常乐挺直腰板。
    “怎么样,我们这阵容够豪华吧?”
    灰衣老者:“……”
    听了常乐的介绍,他也是大感震惊。
    如果这小子没有胡说八道的话。
    那这些人,隨便一个拎到外面去。
    都是道子一般的存在。
    甚至犹有过之。
    这几个……难怪这么囂张!
    原来一个个都是绝活哥。
    灰衣老者活了不知多少岁月。
    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妖孽。
    但像眼前这几个这样.
    天赋高到离谱还扎堆出现的.
    確实是闻所未闻!
    这阵容拿出去...
    任何一个顶级宗门都要抢破头!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
    灰衣老者压下翻腾的心绪。
    脸上的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暮气。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复杂。
    他嘶哑地开口。
    “老夫,不过是此地一介僕役。”
    “此等大事,岂是我一个看门老僕能置喙的?”
    “僕役?”
    常乐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灰衣老者。
    虽然对方气息內敛。
    但之前那瞬间爆发的威压。
    至少是大乘以上的修为吧?
    在这只是僕役?
    现在宗门保安的標准这么高的吗?
    常乐试探道。
    “以前辈的修为,放在外界也是一方巨擘,怎会在此地屈就为僕役?”
    灰衣老者闻言。
    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还有些疲惫与认命。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冰宫上方那永恆不变的莹白天幕。
    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
    才嘶哑道。
    “呵……”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夫名號早已忘却,你等也不必知晓。
    只记得……很多很多年前。
    老夫也曾意气风发,立於大乘之境。
    自认可纵横一方,窥得大道门槛。”
    他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诉说与己无关的故事。
    “那时,与永恆冰窟有些过节……”
    “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常乐接口道,眼神有些古怪。
    灰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便如你等所见。
    此地自成一界,法则特异。
    禁空之制乃天地规则,非人力可抗。
    老夫与好友闯入此界,再难离开。”
    他顿了顿。
    “那后来呢?”
    丁佩珊忍不住问道,她听得入了神。
    “后来?”
    灰衣老者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这里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最终我被迫在这看守门户罢了。”
    常乐听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啊!原来如此!”
    “叶惊澜以前提过。
    说是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der。
    愣头青一样跑来攻打永恆冰窟,结果音讯全无……
    搞了半天,不会就是你吧?”
    灰衣老者:“……”
    他布满皱纹的脸颊,狠狠抽搐了几下。
    握著枣木拐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差点没忍住一拐杖敲在常乐那欠揍的脸上。
    小子!
    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可以不说!
    虽然……事实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灰衣老者胸口起伏了几下。
    强压下那股憋闷。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算是……默认了。
    常乐又好奇地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这里挺好啊,灵气浓郁,山清水秀的.....”
    灰衣老者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进来了就別想出去了。你们会知道的。”
    灰衣老者也不具体解释。
    只是一味的冷笑。
    常乐倒是突然想起来。
    这么说来,理论上他应该还有个同伴的。
    “你那个大乘同伙呢?”
    常乐的措辞是真的贱。
    听得老头又是一阵脸黑。
    这个问题一出。
    灰衣老者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