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高台上的大能,看到李霄鸣霍然站起,匆匆而去。
    一时间面面相覷。
    就看到一个弟子上来,传音说了几句,李山主就走了。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霄鸣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別院门口,雷震背对著院门,如同门神般站著。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抿得死死的。
    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脚下,地面龟裂,显然是刚才情绪激动时不小心踩的。
    不远处,五长老刚刚被从礪剑峰山壁里“抠”出来。
    只见他道袍破碎,灰头土脸。
    正被两名弟子搀扶著,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雷震,声音都在发颤。
    “雷震!你欺人太甚!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只与你打个照面,你竟然用如此污言秽语辱骂老夫!
    还偷袭老夫!
    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五长老是又惊又怒。
    雷震的实力,刚才那隨手一挥,实力绝对远超一般渡劫期!
    这雷震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吗?!
    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强?
    而且还满嘴喷粪!
    自己堂堂一长老。
    被一个执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脸丟大了!
    雷震听著五长老的控诉,內心叫喊著。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生怕再吐出虎狼之词。
    然而,在五长老看来。
    雷震这表情,这眼神,这动作。
    分明是死不悔改,挑衅至极!
    顿时气得他鬍子都翘起来了,血压飆升。
    就在这时,紫光一闪,李霄鸣的身影出现在场中。
    “怎么回事?”
    李霄鸣目光如电,先扫了一眼狼狈的五长老。
    眉头紧锁,看向雷震。
    雷震只能用尽全力死死闭著嘴。
    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山主,脑袋还微微摇动。
    李霄鸣明显没看懂他的暗示。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朝雷震走近两步。
    雷震突然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霄鸣。
    脸上带著绝望的表情:
    “你这死了大爹的狗娘养的小比崽子脑瘫儿患了羊癲疯麻痹症生孩子没屁眼四肢不健全脑瘤比头大的傻狍子一看就是被门夹过吃翔长大的二逼,听我解释啊!”
    最后这五个字,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
    可是没人注意。
    大家只注意前面这十一个名词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
    五长老一脸震惊。
    他现在也不是这么生气了。
    感情这雷震是疯了,也不是针对自己。
    这雷震到底得了什么大病?
    李霄鸣此刻如同被天雷雷,直直劈中了天灵盖。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死了大爹的狗娘养的小比崽子脑瘫儿患了羊癲疯麻痹症生孩子没屁眼四肢不健全脑瘤比头大的傻狍子一看就是被门夹过吃翔长大的二逼,听我解释啊!”
    “淦。”
    雷震觉得自己死了算了,真的。
    李霄鸣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大乘期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微微震颤。
    “雷——震——!”
    李霄鸣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个字都仿佛带著雷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雷震,指尖已有紫色雷光在跳跃。
    “你,想,造,反,吗?!”
    雷震突然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废话,再不跪就要死了。
    李霄鸣被他这么一弄,都给整不会了。
    这雷震到底什么意思?
    他强横神识扫过了雷震。
    凝聚在指尖的雷光,猛地一滯。
    他脸上那暴怒的表情,慢慢变为错愕。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再次凝聚目力。
    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起雷震。
    渡劫……后期?!
    李霄鸣彻底懵了。
    前几天,连破三境,震惊宗门。
    还能用厚积薄发解释的话。
    现在直接就渡劫了,这才几天?
    薄积薄发吗?
    从合体后期,到渡劫后期。
    这中间隔了多少个小境界?
    多少个大瓶颈?
    寻常修士耗费千年,歷经九死一生,都未必能跨过其中一步!
    而雷震,用了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十天!
    李霄鸣站在那里,一时间都忘记生气了。
    雷震的別院內,李霄鸣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指敲击著椅背,每一声都像敲在雷震的心尖上。
    雷震则垂著头,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沉默,是他最后的尊严。
    也是他此刻能给山主最大的体面。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
    一个满腹疑云,一个满心委屈羞愤有口难言。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
    震天响的拍门声,打破了沉默。
    门外传来弟子惊慌的呼喊。
    “山主!山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前山闹起来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李霄鸣,被这嘈杂惊扰。
    更是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
    “吵什么吵!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本座不是说过,无要事不得打扰吗?!
    天塌下来了不成?!”
    门外弟子被这怒喝嚇得一哆嗦。
    但想到前山那剑拔弩张的场面,还是喊道。
    “山主息怒!
    离火宗宗主离岳带著大批高手打上门来了!
    说我们雷泽山不讲道义,害死了他亲弟弟和亲儿子。
    守山的师兄弟们快拦不住了!”
    他瞬间想起了早些时候。
    离火宗眾人被常乐那狗妖全秒了的事情。
    没想到离火宗来得这么快。
    自己就开个大典,这些破事一茬接一茬。
    李霄鸣只觉得一阵烦躁。
    真是没有一刻消停!
    他看了一眼依旧低头装死的雷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离火宗的事。
    毕竟人家死了宗主亲弟和少宗主。
    於情於理,他这个山主都必须出面。
    “废物!区区离火宗,也敢在我雷泽山放肆!”
    李霄鸣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宗门形象,区区离火宗他们也配?
    只不过人確实是雷泽山邀请来的。
    还是得给人一个交代。
    李霄鸣压下心头烦闷。
    对雷震丟下一句“你在此静思!”
    然后袖袍一甩,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朝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