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面对威压的严松,更是如遭重击。
    被那恐怖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
    撞碎了一面残墙,又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住。
    灰头土脸,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再次狂喷鲜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在烟尘中缓缓走来的身影。
    眼中满是无边恐惧。
    但嘴上犹自不肯服软,嘶声力竭地喊道。
    “你们死定了!敢在孤魂城动手!
    黑骨卫不会放过你们的!
    合体又如何?你们死定了!”
    冥山老人脚步未停。
    “若非常小友点名要你当坐骑,你早就死了。”
    坐骑?!
    严松闻言,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对方看样子,真的要抓他当坐骑。
    “黑骨卫!黑骨卫何在?!有人破坏规矩,速来擒拿!!”
    严松用尽最后力气,疯狂嘶吼。
    常乐从瀰漫的烟尘中走出,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什么卫来了都没用。小爷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说骑你去找十魂殿,就得骑你去。换谁来都不好使!”
    这时,远处天空中,数道凌厉的黑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正是孤魂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骨卫!
    严松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来了!黑骨卫来了!你们……”
    他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几道气势汹汹的遁光,在飞到近处。
    受到冥山老人的合体威压后。
    掉头就走!
    乾脆利落,毫不犹豫。
    严松:“……???”
    常乐走到失魂落魄的严松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这黑骨卫,好像也不怎么好使啊?”
    严松被冥山老人隨手封禁了修为,像条死狗般瘫在废墟旁,面如死灰。
    黑骨卫的临阵脱逃,更是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常乐可不管他心情如何,走到他身边,抬脚踢了踢他。
    “別装死,起来,该干活了。”
    严松身体一颤,木然地转动眼珠,看向常乐。
    那眼神里已经没了怨毒,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看什么看?不是说好了吗?”
    常乐咧嘴一笑。
    “骑你去找十魂殿。小爷我说话算话。”
    说完,他真就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了严松的腰背上。
    严松虽然乾瘦,但修士体魄强健,骨架宽大。
    当个“坐骑”倒也错错有余。
    “你……!”
    严松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但被冥山老人禁錮著,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凭宰割。
    常乐坐稳了,左右看了看。
    从旁边倒塌的梁木缝隙里,扯出一根半焦的草绳。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结实,於是手腕一抖。
    “啪!”
    草绳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严松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驾!”
    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
    严松浑身剧震!
    他三爷,在孤魂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如今竟被人像骑牲口一样骑在身下,还用草绳抽打?!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算今天能侥倖活下来。
    他严松在这孤魂城,也彻底混不下去了。
    名声扫地,將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走啊,愣著干什么?等开饭呢?”
    常乐又抽了一下。
    严松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心中对那临阵脱逃的黑骨卫,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平时耀武扬威冷酷无情,真遇到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
    一群废物!
    他哪里知道,那几位黑骨卫心里也苦。
    对別人冷酷无情,那是工作。
    拿点供奉容易吗?
    谁跟自己小命过不去啊?
    那老头明显是合体期老怪!
    他们几个上去不是送菜?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保全自己,回去摇人正理。
    常乐骑著严松,在废墟中慢悠悠地走著。
    严松只想赶紧把他驮到十魂殿。
    这些人想找死,关他什么事?
    严松现在后悔极了。
    自己为什么非要装逼,管人家找十魂殿干什么?
    虽说十魂殿在这里是最强宗门,是魔修的骄傲。
    但是自己在这受苦,十魂殿也不会帮自己报仇啊!
    正当严松胡思乱想之际。
    天边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遁光呈暗红色,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肃杀之气。
    “是城主!城主大人来了!”远处有眼尖的魔修惊呼。
    “晏婴城主!合体后期的大能!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严松也感应到了那股熟悉而强大的威压。
    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光彩。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挣扎著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城主!城主大人!救……”
    话没喊完,就被常乐用草绳勒了一下脖子,后面的话变成了呜咽。
    暗红色遁光轰然落地,烟尘不惊。
    显露出其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暗红色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他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却狭长凌厉。
    开闔之间隱有血光流转。
    站在那里,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威严瀰漫开来。
    晏婴的目光先是扫过当场,眉头皱了皱。
    “诸位道友,在晏某这孤魂城內,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妄为,怕是有些不妥吧?”
    高手开口,果然讲究逼格。
    没有气急败坏,没有厉声质问,
    想当年,第一次见到冥山老人时,大抵也是如此派头。
    冥山老人眸光微微一闪。
    对方修为赫然达到了合体后期,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他微微侧头,看向常乐,眼中有徵求意见的意思。
    常乐却依旧骑在严松背上,稳如泰山,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没事,能装逼多半还是欠揍。打几顿,就好了。”
    然后,他拍了拍浮在自己旁边的狗蛋(。
    “换你上。”
    狗蛋闻言狗眼瞬间瞪圆,狗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乐哥你假酒喝多了吧?
    我,炼虚!
    他,合体!
    你是想失去可爱的我吗??!”
    它急得四条岔开的腿在空中胡乱刨动,指手画脚的比划著名。
    晏婴將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对方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让一条土狗来对付自己?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中血光更盛。
    “看来,几位是无意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