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散去,露出五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褐袍驼背老者。
    他身后四人,穿著各异。
    但袖口都有著代表不同宗门的小標识。
    五人隱隱形成合围之势,气机锁定常乐,来者不善。
    常乐停下遁光,眨了眨眼。
    “几位,弄啥嘞?拦路打劫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青木盟治安这么差了吗?”
    那褐袍老者冷哼一声,一双三角眼锐利地扫视著常乐。
    “小子,少装糊涂!你朋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
    常乐脸上的茫然更甚,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朋友得罪人?”
    隨即他两手一摊。
    “我朋友得罪人,你们去找他啊!找我干嘛?我又没得罪你们。”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没有朋友。”
    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怒喝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长老,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
    褐袍老者抬手制止了手下。
    脸上露出冷笑。
    “常乐,你也不必再狡辩。
    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你跟那叶月棠,还有孟云归,分明就是一伙的!
    那妖女在擂台上逞威,毁我山门,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常乐闻言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他拉长了音调,摇头晃脑道。
    “搞了半天,是青木盟的孙贼!
    正主儿打不过,就想著玩阴的,绑我当人质?
    嘿!你们青木盟,还真是从上到下,都是这种绿头大王八吗?”
    “你!狂妄小辈!安敢如此辱我青木盟!”
    褐袍老者勃然大怒,山羊鬍都气得翘了起来,周身灵力鼓盪。
    他身后四人也是怒目而视,法宝灵光隱现。
    “难道我说错了?”
    常乐掏了掏耳朵。
    “牙尖嘴利的小杂种!”
    那火爆壮汉再也忍不住。
    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门板似的赤红巨斧。
    裹挟著狂暴的火灵力,当头就朝常乐劈来!
    “老子先撕了你这张臭嘴!”
    “住手!抓活的!”
    褐袍老者急喝,但已然晚了。
    他本意是先威慑,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將常乐带回去。
    毕竟此子与那叶月棠关係匪浅,是重要人质。
    谁知手下人如此沉不住气。
    眼看巨斧就要临头,常乐这才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五五开】【锁敌免伤】
    然后,对著那柄声势骇人的巨斧,屈指一弹。
    “叮——!”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
    在褐袍老者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巨斧竟然被常乐一指弹开。
    “什么?!”
    褐袍老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弹开法宝?!
    这小子不是只有金丹期吗?!
    这金丹假的吧?
    “一起上!拿下他!生死勿论!”
    褐袍老者又惊又怒。
    一挥手,三道乌光从其袖中激射而出。
    三枚刻画著狰狞鬼脸的梭形法宝,成品字形射向常乐周身要害。
    这是歹毒的噬魂幽魄梭,专伤修士神魂!
    常乐站在那,避都不避。
    三枚法宝打在常乐身上,一点反应没有...
    褐袍老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人不对劲啊!
    非常不对劲!
    太邪门了。
    他已经有点想跑了。
    ...
    孟云归的小院里,气氛热烈。
    “对三!”
    狗蛋甩出两张牌,狗脸上满是得意。
    “要不起。”
    孟云归苦著脸,他手里牌稀烂。
    “王炸!”
    冥山老人魂火猛地一涨。
    “哈哈,就剩一张牌啦!”
    狗蛋狗眼瞪得溜圆,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冥山老狗!你是不是又偷看对家牌了?!这把不算!你耍赖!”
    冥山老人嘿嘿一笑。
    “菜就菜了,玩不起就別玩。
    快,给灵石给灵石,愿赌服输!”
    就在这时。
    “哟,挺热闹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眾人(狗)抬头望去,只见常乐拉著一条黑绳。
    绳子末端拴著一串东西,晃晃悠悠地飞进了小院。
    他手一松,那串东西便“噗通”、“噗通”几声。
    如同下饺子般,摔在了院子里,激起一片尘土。
    同时伴隨著几声痛哼和呻吟。
    狗蛋定睛一看,狗嘴张得老大。
    “呃啊,今日受害者?”
    常乐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
    “別提了,路上遇到几个傻波,非要绑架我。”
    他踢了踢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褐袍老者。
    “就这老头带的头。天地良心,今天我真没惹事。”
    孟云归看著地上那五个“绑匪”,嘴角抽搐,眼皮狂跳。
    他认出了其中两人,一个是神剑宗的长老,一个是铁剑门的执事……
    这都是青木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就这么被当成死狗一样拖回来了?
    冥山老人好奇道。
    “准备怎么处理?炼魂还是埋了?”
    地上五人闻言,嚇得魂飞魄散,挣扎得更厉害了。
    奈何那黑绳不知是何材质,坚韧无比,又封印了他们的灵力,根本挣脱不开。
    “炼魂埋了多浪费。”
    常乐走到小院那简陋的木门边,將绳索的一端,系在了门框上一个突出的木楔子上。
    於是,五个老头,就被头下脚上地,倒吊在了孟云归小院的大门旁。
    一字排开,隨风轻轻晃荡,跟一串风铃似的。
    接著,常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木板和一支炭笔。
    刷刷刷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將木板掛在了褐袍老者的脖子上。
    一百万上品灵石领走一个。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概不还价,谢绝赊帐。五人打包,可享九五折优惠。
    “搞定!”
    常乐满意地拍了拍手,退后两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狗蛋看著那行字,狗脸上露出“不愧是你”的表情。
    “这是准备改行贩卖人口了?”
    冥山老人咂咂嘴。
    “嘖,一百万一个?小子,你心够黑啊!”
    孟云归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叛宗流程了。
    而被倒吊著的五个老头,看著胸前那块木牌。
    一个个气得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偏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喷火的眼神死死瞪著常乐。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悔恨。
    早知道这小煞星如此恐怖,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接这趟差事!
    以为那叶月棠很强。
    没想到这金丹小子,才是隱藏boss。
    早该猜到了。
    隨手丟出一百万上品灵石的,能是小白兔吗?
    这下好了,老脸都丟到无尽海去了!
    常乐却对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伸了个懒腰,对狗蛋和冥山老人招呼道:
    “行了,別看了,几个老帮菜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斗地主斗地主!”
    常乐说著,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开始熟练地洗牌。
    “呃啊!再来!打地主了!常乐脸比我更黑。”
    常乐一挥手。
    “小意思,输的都算那五个头上。”
    冥山老人跃跃欲试。
    以前都不知道,苦哈哈的赚灵石。
    谁知道这斗地主来钱这么快!
    孟云归看著眼前这群煞星。
    又看了看门外那串“人形风铃”,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这群煞星现在要是丟下自己走了。
    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五个大佬被吊在门口出售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
    以惊人的速度,悄然传遍了青木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