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终极武器?”徐凯好奇问道,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一个能把整颗星球改造成机械堡垒的文明,他们的终极武器会是什么样子?
    老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种病毒……或者说,一种我们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是什么的东西。”
    老板把搪瓷杯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在杯子上面,
    “它能把生物变成机械。
    不是穿戴外骨骼或者植入义肢那种改造,而是直接把血肉变成金属、变成电缆、变成齿轮。
    被感染的生物会在短时间內全身机械化,然后发疯,敌我不分,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活物。
    “深渊的进攻確实被暂时阻碍了。
    那些机械化的恶魔开始互相攻击,恶魔的攻势被它们自己人打乱了。
    但代价是,病毒扩散到了所有地方,包括我们的母星。
    虽然我们提前注射了疫苗,大部分人在病毒爆发初期没有变成机械怪物。但隨著时间推移……”
    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械左手。
    那不是自己主动改造的义肢,而是从手指尖端开始,血肉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金属,然后一年一年地往上蔓延。
    现在已经蔓延到手肘以上了……
    老板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疲倦,但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属於全人类的古老传说,而不再仅仅是他自己的故事。
    “疫苗的效果在减弱……几乎所有活下来的人身体上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机械化症状。而且有时候,它会在某一天突然失控。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发疯了,像那些被病毒完全转化的人一样,开始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能是你的邻居,可能是你的家人,也可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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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说完杂货铺里沉默了一阵。
    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晃动,光影在老板的脸上摇来摇去。
    外面街道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铁板上咚咚地响了一阵,然后渐渐远去。
    徐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起身来,把平板收进背包,朝老板点了点头。
    徐凯推开杂货铺的门,门框上的铜铃又叮叮噹噹地响了一阵。
    徐凯打开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来,一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地图在眼前铺开。
    徐凯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地图缩小,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形尽收眼底;
    又捏合手指放大,画面推进到一条具体的小巷,每一条路都清清晰晰。
    徐凯先看了看城市周边的情况。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標记,
    徐凯把那个標记点了一下,屏幕弹出一个信息框:
    一群机械狗,数量大概十几只,威胁等级中等,
    不是深渊恶魔,不能提供积分。
    徐凯在地图上又找了一阵,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拖动,目光跟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移动。
    然后徐凯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標记,那是一道裂口形状的深红色图標,
    和其他所有標记的样式都不同,在地图上散发著微弱的暗红色光晕,像是屏幕本身在那个位置烫了一个小洞。
    徐凯把手指悬在那个標记上,轻轻点了一下。
    信息框弹出:深渊裂缝,活跃状態高,聚集大量深渊恶魔,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所有猎人绕行,不建议任何形式的单独靠近。
    就是这里!徐凯在心里把这个位置默默记下。
    一百公里出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徐凯在平板上测了一下距离,然后把地图往迴路方向拖,沿途顺手標记了五六个小劣魔的聚集点,
    地图上这些聚集点显示的信息都是最近四十八小时內更新过的,
    有的標记旁边还带著猎人上传的备註,什么“这群有机械臂”
    “这群大概二十来只”
    “这条路上的小劣魔被清理过一半但剩下的还在”。
    这些聚集点分布在他前往裂缝的路线上,只要稍微绕一点路就能一个接一个地清过去。
    徐凯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些聚集点全部清掉,单是小劣魔的积分就能再涨一截,加上裂缝那边的主力战斗,这一趟跑下来积分应该能破万。
    但一百多公里,靠双腿走过去好像有点慢。
    之前在废铁平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走到哪算哪,不存在效率问题,但现在有了明確的目的地,纯靠跑酷赶路就有些不够用了。
    徐凯需要一辆载具……
    徐凯把平板收好,开始在城市里找卖载具的地方。
    沿著主街走了不到两百米,就看到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掛在街边,
    “铁足车行”
    旁边一行小字写著“所有车型均可爬90°峭壁,爬不上去全额退款!”
    招牌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敞开门面,里面停著七八辆载具,全都长得不像车,更像是机械和动物的混合体。
    有的六条腿,有的四条腿,还有一辆小型的两足载具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金属鸵鸟蹲在地上。
    车腿末端装著带缓衝弹簧的金属爪,悬掛系统由数十根液压杆和减震器组成,关节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传动齿轮和润滑管道。
    这些战车能在各种地形里行动,废铁平原、金属峡谷、垂直的峭壁,甚至倒掛在天花板一样的岩层下面,
    在机械废土这种连地平线都不一定是平的世界上,轮子早就被淘汰了。
    “隨便看,隨便试,不买也没关係,开开眼也行。”一个声音从门面深处传来。
    老板是个叼著半截菸捲的中年人,左眼是一颗红色的机械义眼,
    坐在一张用废弃驾驶座改装的椅子上,六条机械触手从他背后的装置里伸出来,正在同时拆卸三台不同型號的发动机。
    老板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但那颗义眼却转向了徐凯的方向,红光一闪一闪地扫描著他的轮廓。
    “最便宜的四足车什么价?”徐凯问。
    “十个蓝色零件……能跑能跳能爬墙,就是减震硬了点,跑起来顛得你牙齿发麻。”
    老板把一颗螺丝拧紧,义眼又闪了一下,
    “六足的要贵不少,但是稳当舒服,翻山越岭跟走平地似的,而且配自动驾驶,豪华版的座椅还能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