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字超级大章,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已经彻底疯狂!!!!)
    越知月光的手鬆开。
    球升空。
    不是普通的拋球高度。
    网球被送到了三米以上的高空,远远超过了正常发球的范畴。
    紧接著。
    起跳!
    两米多的身躯离开地面。
    膝盖舒展的幅度极大,小腿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两条长腿像弹簧一样把整个人弹射向空中。
    击球点接近三米!
    手臂从身后最低处甩起,肩关节完全打开,肘部伸直到极限,整条右臂拉成一根笔直的槓桿。
    拍面咬住球体的正上方。
    所有力量从指尖灌入。
    砰————!!!
    不是“砰“。
    是一记纯粹的爆鸣。
    声波扩散的速度,居然比球慢。
    林修的瞳孔骤缩。
    一阵冰凉的气流从他右耳侧划过去,髮丝被带起,衣角也跟著抖了一下。
    球呢?
    目光往后追。
    网球已经砸在他身后两米处的底线边角,弹起后狠狠撞上围栏,发出“哐——“的金属震鸣。
    从击球到落地。
    他的拍子没举起来。
    不是反应不过来。
    是根本没有看见球从哪条路线飞过来的。
    还有......一瞬间的失神?
    “15:0!越知月光得分!”
    裁判的声音穿过球场。
    林修站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颗还在围栏边滚动的网球,又抬头看向对面:“刚刚的球速.....应该没这么快才对,怎么回事。”
    越知月光已经收了拍,站在发球线后方,面无表情。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台上,譁然声像被点燃的引信,瞬间譁然。
    “接、接不到?!林修居然一拍都没碰到?!”
    “马赫发球!看到了吗!球落地的时候林修的球拍还掛在身侧!”
    “那个球速多少?240?245?”
    “击球点太高了!三米的高度往下砸,入射角那么陡,谁反应得过来!”
    “我跟你说,往年关东大赛也是这样。越知月光的发球局,从来没有人能破掉。只要一到他的发球局,对手就跟摆设一样站著。”
    “就是就是,去年半决赛对品川晶那场,对面那个四號种子选手,连续两局接发球直接脱拍。不是球拍被打飞,是手都在抖,握不住。”
    “那个叫精神暗杀,跟马赫发球是一套组合技。先用发球打崩你的信心,再用那种压迫感让你彻底放弃。”
    “可林修不一样吧?他是姜神的弟子......”
    “弟子也是人啊,你看刚才那个球速,物理上就是接不到。这跟心態没关係,纯粹是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
    “所以说嘛,双方各保发球局,最后抢七。谁的接发球先破局,谁贏。“”
    “那冰帝不是稳了?越知月光的发球局从来不丟分,只要在接发球局磨到一两分......”
    “也不好说,林修的发球也很猛。第一局四球保发,越知月光也只接到了一颗。”
    “这比赛太刺激了......”
    议论声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
    立海大备战区。
    “好快。”
    右端韦太郎吐出两个字,语气不重,但眉头拧在了一起。
    三津谷翻开笔记本,笔尖在某行数字下面划了一道:“比我预估的还快。年初的数据是240刚才这个球,目测在245。”
    秋庭红叶的眼睛睁开了:“245”
    上了200的球速。
    每提高一公里都非常困难,更別提是240以上的球速了。
    这是一个门槛。
    “至少。”三津谷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击球点高度接近三米,下压角度大约十四度。这个组合下的反应时间不到零点一秒。”
    谷吉木辛咽了口唾沫:“零点三秒......那不是超人才能接到吗?”
    “之前两届比赛。”三津谷合上笔记本,“越知月光的发球局得分率是百分之九十七。剩下那百分之三。不是对手接到了,是他自己失误了。”
    秋庭转头看向赛场:“所以每个跟他打的人,最后都是同一种死法。发球局互保,然后被精神压制拖垮。”
    右端冷哼一声:“那林修怎么办?”
    三津谷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確定。
    ——
    赛场上。
    越知月光再次走到发球线后方。
    网球被他托在掌心里。
    没有急著拋球。
    又是那种沉默。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著对面的林修。
    五秒。
    十秒。
    球场上的空气被一点点抽乾。
    看台前排几个观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十二秒。
    越知月光动了。
    拋球!
    高度比上一颗还高了一截。
    网球几乎升到了灯光的边缘。
    起跳。
    击球点再次拉到三米的恐怖位置。
    手臂甩下。
    砰————!!!
    內角!
    球从越知月光身前的制高点砸向林修正手位追身的位置。
    林修这次有了准备。
    他的身体在击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开始侧移。
    拍面举到了胸前——但角度不对。
    球的入射弧线比他预判的还要陡。
    从三米的高度下压,那个角度,跟他以往面对过的所有发球都不一样。
    拍面蹭到了球。
    只蹭到了一层毛。
    球从他腋下钻过去,砸在身后的场地上。
    “30:0!”
    看台上又是一阵惊呼。
    林修甩了甩持拍的手。
    拍面上残留著一点摩擦的余温。
    碰到了。
    比第一颗有进步。
    但『碰到』和『接住』之间的距离,比他想的大得多。
    越知月光收回目光,慢慢走回发球线。
    还是那个套路。
    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就那么盯著。
    沉默是他的武器。
    时间是他的弹药。
    每多等一秒,接发球方的注意力就多消耗一份,肌肉维持备战状態的时间越长,爆发力就越打折扣。
    越知月光很清楚这一点。
    第三颗。
    拋球、起跳、挥臂。
    砰————!!
    外角!
    球速飆到了极限,球体的轨跡在空中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林修冲了出去。
    脚步很快,方向精准。
    两步半到位,引拍完成,拍面迎上去。
    球到了。
    撞上拍面的那一刻,衝击力沿著球拍传到手腕,再传到小臂。
    震!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麻感。
    虎口一阵发胀,手指的握力瞬间打了七折。
    球从拍面弹走,角度歪了,直接飞出了边线。
    接到了,但没回过去。
    “40:0!”
    林修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没抖、但虎口发红,明显是被衝击力撞的,刚才那颗球的力道,比前两颗又重了一截。
    越知月光一球比一球猛。
    不是渐进式的提速,是在试探极限。
    “看来245已经能被你所拦截了。”
    第四颗。
    越知月光的拋球不再停留在三米以下的高度。
    他的起跳幅度拉到了最大。
    两米多的身高配合起跳,击球点达到了三米。
    整个人在空中完全舒展。
    手臂像鞭子一样甩下去。
    砰————!!!
    追身偏內角!
    球速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此前所有的记录。
    林修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但只做了一半。
    腰转了,脚没跟上。
    球从他面前半米的位置呼啸而过,砸在发球区白线上,弹起后径直飞出底线。
    “game!越知月光!1:1!”
    一局。
    四颗发球。
    林修一分都没拿到。
    ——
    冰帝备战区,欢呼声爆发出来。
    “部长!漂亮!四颗全部直接得分!”大熊朋绘第一个站起来。
    门田利枝跟著鼓掌:“不愧是部长!发球局铁桶一般!”
    松平亲雄拍了一下大腿:“爽!刚才双打输的闷气全消了!”
    松平亲彦也鬆了口气。
    四颗发球零失分。
    跟往年一样,越知月光的发球局,就是铁壁。
    佐佐部趴在椅背上,声音里带著久违的兴奋:“这下好了!只要部长每一局都这么保发,就拖进抢七!到了抢七局面——”
    “別急。”
    声音从最边上传来。
    是榊太郎。
    眾人看过去。
    榊太郎的目光没有落在越知月光身上,而是盯著对面赛场上正在走回发球区的林修。
    那个少年的步伐频率没有变。
    呼吸没有乱。
    回到发球线,转身,该拿球拿球,该站位站位。
    四球零封的结果,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榊太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情绪太稳定了。
    被马赫发球连续四球零封,一般选手到第三颗的时候,至少会出现一些急躁的小动作。
    握拍更紧、站位前压、提前预判方向。
    这些都是精神压制生效的信號。
    林修一个都没有。
    他的节奏跟上场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不是好事。
    精神暗杀的核心就是积累。
    从第一颗发球开始,一点一点在对手心里垒高恐惧的墙。
    当这堵墙高到一定程度,对手的判断力和信心就会同步崩塌。
    可如果对方完全不受影响......精神暗杀就成了空气。
    剩下的,就只有纯球速的对抗。
    而纯球速对抗,適应只是时间问题。
    “月光的发球局没问题。”榊太郎开口了。
    眾人点头。
    “但问题不在发球局。”
    欢呼声渐渐小了。
    ——
    场边。
    qp一直在看赛场。灰蓝色的瞳孔扫过越知月光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又扫过林修的接发反应。
    “形体压制搭配球速。”
    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声量不大。
    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谷吉木辛扭头:“什么意思?”
    qp没有解释。
    姜辙倒是接了话,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马赫发球快是快,对於国中生而言,245左右的时速確实夸张。但单论这个速度,还不至於让林修连球拍都举不起来。”
    谷吉木辛更懵了。
    “你们注意看越知月光发球之前的动作。”姜辙端起茶杯,“两米多的身高站在发球线后方,长时间保持不动,目光一直锁著接发球方。这个过程里,视觉信息是最先衝击对手神经系统的。”
    “高大的体型製造出来的压迫感,加上零表情的面孔、刻意拉长的发球准备时间。这些加起来,会让接发球方的大脑在无意识状態下產生一个判断——对面这个人很强,我很危险。”
    “这个判断会导致注意力出现瞬间的偏移。可能只有零点零几秒。正常情况下没什么影响。”
    姜辙带著讚赏的目光看向月光,这个年轻人,创造了独属於自己的体系。
    “但搭配上245的球速,零点零几秒的失神就是致命的。接发球的反应窗口本来就只有零点三秒不到。再扣掉这零点零几秒的精神干扰,留给身体做出反应的时间就更短了。“
    “所以不是接不住,是被干扰了那么一丟丟之后,来不及接。”
    谷吉木辛:“......”
    这算什么?心理战?视觉骗术?还是生理层面的战术压制?
    “三管齐下。”姜辙笑道,“形体、气势、球速,三者叠加。单拿出任何一项,林修都能应对。但三项一起上,效果就是刚才那样。”
    qp补了一句:“如果纯论球速,240也好245也好,以我对大师兄资料的收集,他的反应能力和拍面覆盖范围完全够用。真正的问题在於精神端的干扰压缩了他的反应余量。”
    说完这句话,qp的目光再次落回赛场。
    虽然还没跟林修打过,但对於姜辙的徒弟,很早之前就收集过有关林修的资料。
    “不过,现在他应该想明白了。”
    ——
    赛场上。
    换边。
    林修走回自己的发球区,脚步不急不慢。
    他低著头,手指转著球拍。
    刚才那四颗发球,他全部拆解完了。
    速度快?快。
    力道猛?猛。
    但不只是这些。
    越知月光站在发球线上的那个过程,那段沉默、那道冰冷的注视,確实分走了他零点几秒的注意力。
    是人类本能的应激反应,面对体型差异极大的对手时,身体会不自觉地绷紧。
    知道了原因,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下一局接发球,不看人,只看球。
    不过......那是下一局的事。
    现在是自己的发球局。
    林修站定,把网球握在左手里。
    抬头看了越知月光一眼。
    “其实——”
    他开口了,声音穿过半个球场。
    “我也能打出不错的发球。”
    越知月光的眉毛动了一下。
    没说话,但步伐微调了半步。
    看台上的议论顿了一顿。
    “什么意思?难道他有什么特殊发球?”
    “第一局不是看过了吗?基础平击,230左右。速度確实快,但跟马赫比差远了。”
    “那他在说什么大话?”
    “不好说......毕竟是姜神的弟子。”
    赛场上。
    林修的站姿变了。
    和第一局发球时不同,他这次没有立刻拋球,而是把网球握在右手里,拍面朝下,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立海大备战区。
    三津谷亚玖斗合上笔记本。
    秋庭红叶和右端韦太郎二人也將注意力完全放到了赛场。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把注意力拉满。
    谷吉木辛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你们怎么了?“”
    右端没回答,眼睛盯著赛场。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看他右手。”
    谷吉木辛顺著目光看过去。林修握球的那只手——
    不对劲。
    指缝之间,空气好像在轻微地扭曲。
    不是阳光折射,也不是视觉误差。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热浪一样的波纹,正在林修的手掌周围游动。
    “来了。”秋庭的声音很低。
    赛场。
    林修拋球。
    起跳。
    引拍路径跟第一局没有区別。
    標准的平击发球姿態,每个关节角度精確到了极致。
    手腕翻转。
    拍面击中球体中心。
    砰——!
    第一道声音。
    球离开拍面的瞬间,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砰!
    六道声音接踵而至!
    七声!
    一次挥拍,七道击打声连成一片,像机关枪的点射。
    越知月光的瞳孔猛地收紧。
    他看见了。
    一颗实体球从林修的拍面飞出,速度极快,轨跡清晰。
    但在实体球的周围,六团几乎透明的气团同步射出。每一团的大小跟网球一样,飞行轨跡分散在不同方向,覆盖了整个发球区的六个关键落点!
    七颗『球』同时飞来!
    六假一真!
    越知月光来不及分辨。他的身体根据本能做出了选择——冲向最有可能是真球的那条轨跡。
    脚步蹬出去。拍面迎上去。
    碰到!
    但碰到的是气团。
    砰!
    气团撞在拍面上炸裂开来,衝击力沿著球拍传到手臂。力道不算大,但足够让他的挥拍动作停滯了零点几秒。
    紧接著第二团也到了。
    砰!
    拍面又被撞了一下。
    两次连续的撞击,让越知月光的整个接发球节奏被打断。身体的重心偏了,脚步被迫多调整了半步。
    而真正的网球,已经从他左侧三十厘米的位置穿过,砸在发球区底线附近。
    弹起。
    飞出底线。
    “15:0!林修得分!”
    赛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看台上的声浪彻底翻涌起来。
    越知月光站在原地。
    手里的球拍还保持著刚才的角度。
    他低头看了看拍面——上面什么都没有。
    那两团东西撞上来又散了,不留任何痕跡。
    可手腕的酸麻感是真实的。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球网,看向对面那个正在收拍的少年。
    林修把球拍搭在肩上,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有让你无法回击的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