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五层观眾席上,西福斯花费戒尼买到了一处绝佳的观战座位。
    在来到天空竞技场后,每场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他都会前来观赏。
    虽然已经看过西索与其他念能力者的战斗录像,但这还是第一次线下观摩对方与其他念能力者的战斗。
    录像的最大问题在於,即使研究明白了对手的所有出招习惯与一些破绽,却无法实际確认对方使用的显在气量。
    『今天,或许能够精准地判断西索本人的战斗力了。』西福斯在心中想著。
    他的两边坐著云谷和华石斗郎,身为格斗家,三人会从不同的角度交流对战斗的想法。
    智喜没有跟来,这是云谷的要求。
    对智喜而言,这场比赛的血腥程度,並不適合他进行观赏。
    “或许会有人死去。”云谷预判道:“裂肢者兰道夫本性残忍,热衷於肢解活物。”
    “西索则是有一套自己的標准,这次的敌人,在他的击杀標准线上。”
    “云谷,你觉得谁会贏?”西福斯好奇地问。
    云谷推了推眼镜:“这两人都未曾隱藏自身的念能力。”
    “如果以念能力的特性来判断,兰道夫似乎占据上风。”
    “但是我在战斗录像中研究过西索的战斗风格。”
    “他每一场战斗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且具备著精湛的近身格斗能力。”
    “我无法准確判断他的实力上限。”
    “既然如此,就等著观看战斗吧。”西福斯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佩戴的石英表,“快要开始了。”
    他的话音刚落,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
    “今天会是一场血腥程度极高的比赛呢。”
    “两位格斗家都是在天空竞技场打出称號的选手。”
    “首先让我们欢迎裂肢者兰道夫出场,对方目前的战绩是四胜零负。”
    “每场战斗都会在对手认输前夺走对方的部分肢体,甚至是直接將人击杀。”
    兰道夫从选手通道中走出,他身穿明艷的红色衣服,留著乾脆利落的短髮。
    他一出场就露出温和的笑容,向著四周的观眾席挥手示意。
    仅从外表来看,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位热衷於肢解敌人的格斗家。
    唯有在看到他左手拿著的长有半米的巨大剪刀时,才会產生一些联想。
    “具现物的念气强度还不错。”西福斯点评道:“仅从基本功来看,是个水平不错的具现化繫念能力者。”
    云谷点头表示赞同。
    观眾席上的掌声比往常热烈许多。
    观眾们相比於点到为止的比赛,大都更热衷於掺杂著生死的战斗。
    等待掌声渐渐停下,主持人开始了新的介绍。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魔术师西索。”
    “他目前的战绩是六胜一负。”
    “输掉的那场是因为超过了天空竞技场规定的战斗准备时间,没有参赛。”
    “西索选手极其擅长近身格斗,出色的身体能力让他总是在不可思议的时机中抓住敌人的破绽,隨后以玩耍的態度反覆蹂躪对手。”
    “直到感到厌倦后,再將敌人击败或是杀死。”
    “而据他本人所说,无论是在比赛中使用的足以切开人体的扑克牌,亦或是那种能够快速拉近与敌人之间距离的手段,都归结为魔术的范畴。”
    “也正因此,竞技场才会將他的称號定为魔术师。”
    西福斯看著在主持人讲解过程中出场的西索。
    对方今天穿著宽鬆的白色衬衫,下身则是色彩斑斕的格子长裤。
    搭配上精致的小丑妆容,走路的过程中自带一种妖嬈感。
    西索在掌声中走上擂台,他双手向上撑起,微微伸展身躯,对著兰道夫笑著说道:
    “你似乎很喜欢玩弄敌人呢~”
    “很巧~我也是这样的人。”
    “来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吧。”
    西索话语落下,就转动视线,看向站在擂台上的裁判,“我申请进行生死战。”
    裁判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往的战斗,若是格斗双方想要进行生死战,大都会在比赛確认时进行报备。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並未影响他的判断,裁判看向兰道夫,沉声问道:
    “兰道夫选手,你是否接受对方的生死战邀请?”
    “西索並未提前报备,因此你拥有拒绝的权利。”
    裁判的话语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观眾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眾席上大量的声音在瞬间爆发开来,由最初的杂乱渐渐转为同样的一句话。
    “生死战!生死战……生死战!”
    大量的意志达成了共识。
    云谷嘆了口气,“还真是自信且狡诈的做法。”
    西福斯和华石斗郎同时点头,身为格斗家的几人全部看穿了西索的意图。
    在裁判真正宣布战斗开始前,西索就已经在试著掌握节奏了。
    他借用言语表露出自身的自信,同时藉助观眾的意志向兰道夫施加精神压力。
    对方若是拒绝了生死战的邀请,心理与气势上已经输了先手。
    而念能力者的战斗中,这些因素也相当关键。
    可兰道夫若是接受了西索的提议,就需要在战斗的每一刻拷问自己的內心。
    【会贏吗?】
    这一命题会从潜意识层面,永远占据著他的思绪,直到战斗结束。
    兰道夫显然看穿了西索的想法,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真正的强者,是不屑於玩这种小手段的。”
    “我会用绝对的实力击溃你,在你失去反抗能力后,將你一点点切碎。”
    “鲜血会浸染整个擂台。”
    “到那时候,你就会后悔自己此时的鲁莽,鲁莽地提出生死战。”
    西索不语,脸上的笑容却在扩大。
    这样无言的表现像是一种嘲讽。
    兰道夫盯著西索数秒,对方一直维持著异样的笑容。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忌惮。
    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他自信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在观眾席上呼声愈发激烈的时刻,兰道夫看向了裁判,沉声道:
    “我接受对方的生死战邀约。”
    裁判点头,隨后借著扩音器说道: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
    “本次战斗的胜利条件只有一个。”
    “击杀擂台上的敌人。”
    观眾席上掌声雷动,西福斯平静地使用【凝】观看擂台上的两人。
    西索的【缠】仍旧稳定无波。
    而兰道夫的【缠】,似乎没有最开始时稳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