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拉,圣索雷斯教堂。
    “你要去费內波特旅行?”
    乔纳斯眼神幽幽,虽然给你批了休假,但你小子才成为正式训诫者没两天就出国旅游,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有考虑过还在满艾萨拉忙碌,负责帮他们善后的队长吗?
    队长,你那是什么眼神……
    海因茨笑笑:“我不是去旅行游玩,是我一位朋友在费內波特桑塔港行商,邀我到去见识一下那边特有的『祈海仪式』,顺便聚一聚。”
    乔纳斯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相信。
    “你还有什么事?”
    听出乔纳斯有赶人的意思,海因茨连忙道:“队长,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疑似生命学派的成员,至少是药师途径的序列7……”
    乔纳斯沉吟不语,对於不少地下非凡者聚会,训诫者都有大致的了解,比如安插內线等,以防他们危害的社会秩序。
    生命学派算是官方非凡者眼中,比较省心的隱秘组织,毕竟他们的主要成员都是“怪物”,一群神棍,没什么大的危害。
    可“药师”不同,他们喜欢吸食鲜血,擅长炼製魔药,操控生物,並且精通黑魔法,很容易惹出乱子。
    “那个非凡者聚会什么再次召开?”
    “每个月的月初和月末都会举行一次,我已经確认过,明天就有一次聚会,我会去参加,所以,我想请你教我一种追踪类的秘术。”
    “至少要先把握住他的行踪,调查一下他的身份,再决定是立即抓捕还是发展成线人。”
    “嗯,没问题。”乔纳斯赞同地点点头,对於海因茨在假期里工作非常满意。
    “让我想一想,不复杂的,易上手的追踪类秘术……”
    ……
    晚上十点左右,艾萨拉西区,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內,海因茨套著带兜帽的长袍,画上偽装的妆容,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这里的地下室。
    昏暗的室內只有一根蜡烛照明,微弱的光芒照得这里影影绰绰,约莫二十多道身影已经坐在了四周,他们或戴著面具,或把面容藏在兜帽里,还有的直接大方地露出面容。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新人进场的脚步声。
    又过了几分钟,室內中央一道人影站了起来,他浑身罩著黑袍,身高接近三米,身材高大得不似正常人。
    黑袍內发出有些嘶哑的嗓音:“时间到了,开始吧。”
    很快,一个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谁有黑色曼陀罗汁液?我至少需要20毫升。”
    “这种材料到药店还有地下市集就能买到吧。”
    “我最近不太方便出去,顺便就在这里求购了。”
    有人低笑一声:“灰狼,看来维蒂尔区的大扫荡让你挺狼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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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拋出一只小瓶子:“给20萨森金就行。”
    被称作灰狼的男子哼了一声,隨手取出两张10萨森金面额的纸幣给了侍者,完成了交易。
    有了开头的,聚会气氛似乎活跃了点,很快有脸庞被面具覆盖,只露出绿色双眼的男子出声:
    “我出售一些符咒,有两种,一种是失神符咒,针对的是心智体,可以让目標短暂失去思考能力。”
    “还有一种是勤思符咒,可以提升使用者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能够帮助你们清晰地想起记不起来的知识,大概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普通人时间更长一点。”
    “都是100萨森金一枚,呵呵,这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咦,全是知识与智慧之神领域的低级符咒,不过在艾萨拉,类似的符咒並不少见,不知道是他自己製作的,还是从“训诫者”內部流传出来的……
    一些大规模的地下交易市场中,偶尔也会出现“训诫者”组织內部使用的一些物品,比如符咒、药剂、武器等,品质高的同时还耐用,非常受神秘学爱好者们的青睞。
    不一会儿,符咒就卖出去了十几枚,普通的野生非凡者,神秘学知识匱乏,不惹出乱子就很好了,很少有人会製作符咒一类的非凡物品。
    海因茨见时机差不多了,环顾一圈,开口道:
    “我想求购两种非凡药剂,分別是可以用来藏匿身形的,以及能够快速恢復灵性的。”
    “前者需要足够四五人使用多次,不知道上次那位卖金属化药剂的朋友来了吗。”
    场中沉寂了几秒,角落处一名身穿灰白色的工人制服,头顶鸭舌帽的男子轻咳一声:
    “我在,你需要的东西我都有,不过恢復灵性的药剂对序列7及以上的非凡者效果会差一点。”
    “这些都是中级魔药,无论是材料还是耗费的精力成本都很高,不接受还价。”
    “一共1000萨森金。”
    海因茨暗暗咂舌,周围的非凡者有的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海因茨语气没有变化:
    “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我急需非凡药剂应付一件事,等不到下次聚会了,能否这两天就完成交易,联繫方式你定。”
    “这……”
    “我再额外加50,不,100萨森金如何?”
    “好吧,等会我把联繫方式给你,你还需要预付200萨森金。”
    鸭舌帽男子还是同意了。
    海因茨被阴影遮住的嘴角微微翘起,从口袋中取出准备好的纸钞,交给走过来的侍者。
    “没有问题。”
    侍者接过纸钞认真检查了一下,然后摆在托盘上,递到那位贩卖魔药的男子面前,他隨意看了看,就收进口袋中。
    “我要打听一个人,他是……”
    “……”
    交易继续稳步进行著,包括委託任务,打听情报,买卖材料等,大部分材料方面的交易都失败了,而別的交易基本上都有人愿意承接。
    海因茨也和鸭舌帽男子达成了约定,后天早上完成交易。
    又过了一段时间,中央那自称“教授”,不似真人的聚会发起者,敲敲桌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按次序分批离开。”
    海因茨出门后,立刻走进咖啡馆对面早就勘察过的房屋二楼的小隔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蜡烛等物品,描绘出了智慧圣徽,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祭坛。
    他又在祭坛前摆上了一枚小巧的黄铜片。
    他一手握著仪式铜匕,构建起了灵性之墙,紧接著焚烧了相应的草药粉末,用金属小瓶在蜡烛上滴了两滴由薰衣草和薄荷萃取的精华。
    海因茨低下头,后退一步,用古赫密斯语道:
    “我祈求知识的力量;
    我祈求理性的力量;
    我祈求智慧之神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看见身上带有属於这枚符咒的印记之人的踪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