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牛老板您忙!” 工人憨厚地笑了笑。
    牛大力拿著铁丝,又兴冲冲地返回楼顶。
    他再次钻进那个闷热的水罐里,开始动手製作他的玉杯悬掛装置。
    出水口是横向伸进罐內的,位置固定。
    牛大力用铁丝弯弯绕绕,拧来拧去,很快就编出了一个简易但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小篮子,四周还用多余的铁丝做了几个掛鉤。
    “嗯,不错,不仅结实,还挺美观,有工匠精神!” 牛大力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他將铁丝篮子稳稳地掛在出水口下方,调整好角度,確保篮子底部基本水平。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玉杯,稳稳地放进铁丝篮子里,又调整了一下玉杯的角度,让它微微倾斜,杯口正对著上方滴落的水流。
    清澈的自来水滴答滴答地落下,准確地滴入玉杯中。
    玉杯很快接满,多余的水从杯口均匀地溢出,洒向下方的水面。
    水流虽然不大,但胜在持续不断。
    “完美!” 牛大力看著自己的杰作,擦了把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一来,问题完美解决!他只需定时来查看一下水位,等水积攒到合適的高度后。
    他就可以把玉杯拿走,然后开大阀门,用普通自来水把整个水罐灌满,让药水和普通水充分混合。
    “总算搞定了,可热死我了!” 牛大力爬出水罐,坐在相对凉快的罐顶边缘,喘著粗气。
    他时不时探头朝罐里看一眼水位,心里盘算著大概还需要多久。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萧月打来的。
    “喂,萧月,茶叶买回来了?” 牛大力接起电话。
    “牛老板,你在哪呢?店里没看见你。” 萧月的声音传来。
    “我在楼顶放水呢,正检查水罐。茶叶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各种都买了一些,宋经理她们正在分类呢。”
    萧月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牛老板,王河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上楼顶跟你说吧。”
    “行,你上来吧。” 牛大力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萧月的身影出现在楼顶门口。
    她看到牛大力光著膀子坐在水罐上,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著胸膛和腹肌沟壑流下……
    萧月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提醒道:“牛老板,你……你怎么光著膀子?现在都秋天了,小心著凉感冒。”
    牛大力哈哈一笑,从罐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没事!我体格棒著呢,这点小风小浪,冻不著!王河那边说什么了?有新情况?”
    萧月定了定神,正色道:“王河刚才来电话,说就在刚刚,大概半小时前,有好几辆车开进了张宝金家的別墅院子。
    有奔驰,有路虎,排场不小,而且,他还看到……有一辆警车也开进去了。”
    “路虎奔驰?”
    牛大力眉头一皱:“会是金辉吗?”
    警车他大概能猜到,多半是刘凌他们去了。
    但金辉这个时候跑去张宝金家,是想干什么?撑腰?串供?还是商量怎么对付自己?
    “王河不认识金辉,所以不確定是不是他。但他记下了那几辆车的车牌號。” 萧月说道。
    “车牌號记下了?好!让王河继续盯著,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特別是那几辆豪车。” 牛大力吩咐道。
    “我已经让他盯著了,一有动静就告诉我。”
    萧月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静静佇立的水罐:“水罐里的水放得怎么样了?还需要很久吗?”
    牛大力走到罐口,探头又看了看:“还早著呢,水流太小了。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吧。”
    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萧月看著他汗流浹背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对了,牛老板,我那天教你的那几招擒拿和散打的招式,你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啊?”
    牛大力心里一虚。
    这段时间事情一桩接一桩,他哪里还有心思和功夫去练什么擒拿格斗?
    但男人嘛,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在萧月这样的高手面前,怎么能承认自己偷懒?
    他硬著头皮,故作轻鬆地拍了拍胳膊上的肌肉:“还行吧!每天有空就比划两下,感觉有点进步。”
    “哦?只是有点进步?”
    萧月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要不咱俩练练?我看看你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光说不练假把式嘛。”
    牛大力看著萧月那跃跃欲试的眼神,知道今天这切磋是躲不过去了。
    “练就练!不过咱可说好了,拳脚无眼,点到为止,你可別像上次那样……”
    牛大力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上次切磋时,自己不小心把萧月拉进怀里,两人姿势曖昧的那一幕,语气不由得有点飘忽。
    萧月显然也想起了那尷尬又带著点异样感觉的一幕,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瞪了牛大力一眼,娇叱道:“少废话!上次是我大意了!看招!”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已经轻盈地贴近牛大力,右手成掌,带著一股劲风,直劈牛大力脖颈!
    与此同时,华府御园9號別墅內。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张宝金头上还缠著纱布,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他正殷勤地给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客人倒茶。
    沙发主位上,金辉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烟,神態轻鬆,甚至带著点玩世不恭。
    他身后,站著两个身形彪悍、面无表情的黑衣小弟,像两尊门神。
    沙发另一侧,刘凌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她旁边,是负责记录的孙芳,以及另一名一同前来的年轻警员。
    等张宝金给每人都斟上热茶后,刘凌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开口打破了沉默:“张先生,关於昨天发生在你家具城的衝突和打砸事件,我们希望你能將当时的情况,
    一五一十、客观真实地告诉我们,这有助於我们儘快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张宝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对面的金辉,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金辉吐出一个烟圈,隔著繚绕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瞥了刘凌一眼:“宝哥,你看我干啥?刘警官是来办公事的,咱们得配合。
    警察同志肯定会秉公执法,为你这个『受害者』主持公道的,对吧,刘警官?”
    他特意加重了受害者三个字的读音,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戏謔。
    刘凌心里满是怒火,不过她很快恢復了平静,道:“金先生放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只相信证据。”
    金辉轻笑一声,没再接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那节奏听得人心烦意乱。
    张宝金这才放下茶杯,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
    开始讲述起来:“刘警官,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上午,我当时不在店里,是我儿子浩浩在店里看店。
    后来听浩浩说,店里来了三位姑娘,说是要看家具,挑选茶桌。
    结果,其中一位姑娘不小心,把展区里一个摆设用的瓷瓶给碰倒,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