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渊演技狂飆,惨叫声极其逼真。
    他惊慌失措地一拍腰间储物袋,指尖哆嗦著夹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正是一张三阶下品神行符。
    真元灌入,符光大亮。
    林渊脚踏“无影步”,身形化作残影,险之又险地从那足以捏碎金丹修士的巨爪下擦身而过。
    劲风撕裂了半边袖管,他顺势在地上一滚,连滚带爬地钻进甬道深处的一条岔路,疯狂“逃命”。
    那尊元婴傀儡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猩红的双目瞬间锁定了林渊“抱头鼠窜”的背影。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甬道內迴荡,这尊钢铁巨兽踩碎了一地青石,如同一台失控的战车,咆哮著追了上去。
    甬道內狂风呼啸。
    林渊一边“惊恐”狂奔,眼神却清明冷冽。
    这“无影步”被他融入诸多高阶身法精髓,配合强悍的神魂,早到了地阶巔峰的水准。
    真想躲,这铁疙瘩连他的残影都摸不到。
    真想杀,六阶法宝惊雷剑一出,直接能把它劈成废铜烂铁。
    但他不能这么干。
    那群散修各怀鬼胎,要是看他一个金丹期轻鬆秒杀元婴战力,绝对会心生忌惮,甚至联手先除掉他。
    更何况,消息一旦走漏,谢家老怪的追杀转瞬就到。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战力!
    完好无损地收服,不管是留作底牌,还是扔到地球当东海防线的镇海神针,这波绝对稳赚不赔!
    所以他才装出这副狼狈样,把这铁疙瘩引开,单独“吃掉”。
    狂奔出数里。
    林渊强悍的神识如水波般荡漾,確认已经彻底脱离苏媚等人的感知范围。
    他那“惊慌失措”的步伐猛地剎住,双脚如钉子般扎在地上。
    转身。
    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咚!”
    元婴傀儡衝杀而至,磨盘大小的玄铁巨拳带著音爆,直奔林渊面门砸下。
    “给我定!”
    林渊眼底寒芒一闪,玲瓏境中期的神魂威压,如无形巨浪般轰然拍下!
    这股力量无法摧毁傀儡的物理结构,却精准衝击了它內部核心阵法的灵力流转。
    狂暴衝锋的傀儡,动作硬生生卡壳了一息!
    高手过招,一息决生死。
    林渊並指成剑,体內偽雷灵根疯狂运转,《九霄真雷诀》催动至巔峰。
    指尖跳跃起刺目的紫金雷光,带著毁灭法则,精准刺入傀儡胸口装甲的一丝缝隙。
    “滋啦——!”
    狂暴的九霄真雷如灵蛇钻洞,瞬间游走於內部繁复的四阶阵纹中。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四阶阵纹中枢被雷霆法则彻底切断。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瞬间失去动力,猩红双目熄灭,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死气沉沉地砸在地上。
    林渊毫不客气地一挥手。
    微光闪过,这尊价值连城的元婴傀儡被他直接收入须弥纳戒。
    “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心念一动,丹田內的惊雷剑发出一声低鸣,落入掌心。
    他隨手挥出几道狂暴的紫金剑气,狠狠劈在后方的甬道岩壁上。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炸响,巨石滚落,將退路彻底封死。
    惊雷剑附带的雷霆焦痕,刚好能完美偽装成高阶雷系法宝爆炸的痕跡。
    搞定这一切,林渊收起惊雷剑。
    他伸手把本就破损的灰色长衫撕得更烂,揉乱髮髻,让几缕头髮狼狈地贴在额前。
    接著运转真元,强行震荡气血,“哇”地逼出一口逆血,任由血跡掛在嘴角。
    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脚步虚浮无力。
    一个耗尽底牌、九死一生才逃出升天的落魄散修,新鲜出炉。
    半个时辰后。
    地下广场。
    “砰!”
    一声沉闷巨响,铁山和铁石两兄弟浑身浴血,手中的黑色长刀几乎卷刃。
    两人拼著重伤,终於合力斩断了另一只元婴傀儡的右腿。
    失去平衡的傀儡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核心阵法似受震盪,拖著残躯退回阴暗的甬道深处,没再追击。
    “呼……呼……”
    铁山拄著长刀,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全是狰狞的伤口。
    就在这时,一阵踉蹌的脚步声从另一条甬道传来。
    眾人警惕望去。
    只见林渊“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地扶著岩壁走出,嘴角掛血,衣衫襤褸,活脱脱一副半死不活的倒霉样。
    铁山抹去嘴角血跡,看到林渊这副惨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隨即他猛地转头,紧紧盯著站在安全角落的苏媚。
    “苏道友!”
    铁山厉声发难,压不住的暴怒:
    “这里面藏著元婴傀儡,你为何不早说?!”
    他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若不是我兄弟二人拼死反击,今日大家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渊扶著墙,適时地猛咳两声,虚弱附和:
    “没错……咳咳……若非我刚才狠心引爆了仅有的一颗高阶霹雳珠,炸塌了甬道,这条命就搁在里头了。”
    苏媚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自知理亏,但面上依旧强硬。
    “不好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狡辩。
    “当时情况紧急,我和瑶儿也是下意识躲开。
    “我们姐妹若是提前进来过,早就自己把机缘拿了,又岂会带诸位前来?”
    她环视眾人:
    “真不是故意隱瞒,大家都是为了机缘,意外在所难免。”
    铁山和铁石对视一眼,心里憋火,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这洞府封闭千年,谁知道里面有啥变故。
    但铁山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冷哼一声,长刀杵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
    铁山刀尖一指林渊,极其囂张。
    “我兄弟二人拼死击退了这铁疙瘩,而这姓杨的只知道抱头鼠窜,半点力都没出!”
    他盯著苏媚,直接开条件:
    “按咱们之前的规矩,出力多者多得!
    “我兄弟二人险些丟命保全大家,必须多分一枚婴灵果!”
    陈锋与柳轻烟虽毫髮无损,但也冷眼旁观,显然对苏媚拿眾人当探路石极度不满,乐得看铁山施压。
    苏媚咬了咬牙,眼神闪烁。
    她看了一眼浑身煞气的铁山兄弟,又扫了一眼“底牌耗尽、毫无威胁”的林渊。
    眼下大阵已破,还得靠这群人去前面探路,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
    压下心头杀意,她话锋一转:
    “罢了,你们兄弟刚才確实出了大力。”
    苏媚妥协道:
    “待果子到手,我做主,多分你们一枚。
    “你们二人,一共拿三枚!”
    铁山冷笑一声,这才收起长刀:
    “算你识相。”
    地下广场內,眾人各怀鬼胎。
    表面上的和气在一场生死后勉强维繫。
    按理说,林渊不管用什么手段,同样解决了一头元婴傀儡,理应多获得一枚婴灵果。
    但在场几人默契地將他无视。
    在他们看来,这落魄散修已经耗尽了一次性的保命底牌,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角落里,林渊靠著岩壁默不作声,低垂的眼眸儘是嘲弄。
    他伸手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须弥纳戒。
    这群人还在为几颗没影的果子爭得头破血流,却不知这洞府里最值钱的门神,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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