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吧,我刚好有空。”
    看著姚远的回信,李维站起身来,望向一旁的周春白。
    “他同意了。”
    “那我们就在这泰山脚下等他。”
    周春白牵著柳月月的手,低下头笑笑:“月月说好不好啊?”
    “好。”柳月月小声道。
    周春白抬起头来,眯眼看了看头顶的泰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泰山,巍峨高耸,直入云霄,气派非凡。
    他过去久闻泰山大名,早有想法,但工作繁忙,一直没有时间。
    如今虽说到了泰山,却也没有多少游山玩水的心情。
    他来这可不只是爬山的。
    周春白看了眼李维,问道:“之前发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
    李维点点头,脸色却有些发白。
    周春白给他发了东华市的资料。
    他才知道如今情况严重到了何种程度。
    消失的东华市重新出现了,並且还在向滨海市撞来。
    滨海市是国內最大的城市,人口超3000万,如果无法阻止东华市的撞击,损失不可估量。
    为了阻止东华市的撞击,已经付出30名调查员的生命。
    大部分人进入东华市后便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疑似遭遇了不测。
    小部分人成功回来了,但是別人通过系在他们身上的绳子拉回来的。
    而这些回来的人全部確认死亡,尸体无一例外地都受到了大幅度的扭曲、变形,完全看不出人形。
    最让李维感到惊悚的,是一位特殊的死者。
    他是驾驶飞机轰炸东华市的飞行员。
    这本是一次实验,验证热武器能否对东华市起作用。
    飞行员按计划飞到东华市的上空,扔下炸弹。
    飞机上的设备录下影像,同步给后方的研究人员。
    第一枚炸弹坠落到东华市顶部的白雾內,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爆炸和衝击波都没有被检测到。
    第二枚炸弹直接在白雾的上方引爆了。
    炽烈的火光清晰可见,仪器也检测到了衝击波。
    但白雾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静静地瀰漫在东华市的顶部,完全无视了炸弹的衝击波。
    应该说,这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圆满地完成了最开始的目標,得到了“东华市不会受到常规热武器影响”的结论。
    虽说结论並不美好,但好歹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研究员也算满意。
    那驾轰炸机也顺利地回到了基地,中间没有出现意外。
    但唯一的问题是,轰炸机回来了,机舱內却没有找到驾驶员的身影。
    机舱內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架飞机可没有无人驾驶功能!
    就算受到东华市的影响,这架飞机出现了某种异变,自动返回了。
    在出发的时候,一定是有驾驶员存在的。
    但现在驾驶员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研究员们发现,他们忘了驾驶员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驾驶员叫什么,是什么人,长什么样,脑袋里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按照计划,在完成轰炸之后,他们应向驾驶员取得联繫,確认对方是否安全。
    然而所有的研究员完全忘了这一程序。
    研究员很快意识到,这和东华市消失时的状况一样,死者的存在从大家的脑袋里消失了。
    所有人都忘了他们,只能通过其他物理的记录才能確认对方的存在。
    研究员很快找到记录著本次行动的人员名单。
    为防止出现类似的状况,每一页名单都写著行动人员的姓名、年龄、社会关係等信息。
    他们翻到“飞行员”那一页。
    页面上写有文字,却不是大家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而是某种极为潦草扭曲的手写体。
    就像是一號异类吐出的那些禁忌资料。
    “嘶——”
    李维想起资料里这段描述,仍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嚇到了?”周春白微笑道。
    李维点点头,心中颇为沉重。
    他不只是被飞行员的诡异失踪嚇到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研究员们去找名单,却发现属於飞行员的那一页文字全部变成了潦草的手写体。
    而且后续他们又寻找其他能够证明飞行员身份的信息,比如档案库的资料,比如基地的监控录像,比如他的电子简歷。
    但这些东西,要么是打不开,要么是被损毁涂改了,始终一无所获。
    因此直到现在都不能確定失踪的飞行员是谁,只知道有这样一个飞行员失踪了。
    飞行员的情况比隨著东华市消失的那群人还严重。
    当时的人只是消失在人们的心中,物理世界依旧有著他们存在的痕跡。
    但飞行员连能证明身份的物质信息都找不到了。
    这说明“东华市”的能力在升级,之前只能影响精神世界,但现在已经能够影响物理世界了。
    如果继续拖下去,事態会更加严重。
    李维抬起头来,看著周春白:“所以您大老远来到泰京市见姚远,是因为东华市的危机?”
    “是的。”周春白点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李维,你认为姚远这个人怎么样?”
    李维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他虽然办事不按章法,总让人误会,但从结果来看,他还是有能力的。”
    “我是问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那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类的异常。”
    周春白引导道:“你仔细回忆一下这些日子和他相处,他有没有表现出某种能力,能够做到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李维沉吟了一会,说:“有!”
    “你说!”周春白面色严肃,同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柳月月的肩膀。
    李维:“他有能够洗脑他人的能力,据说只要將手放在人的后脑勺上,就能够修改一个人的思维和认知。
    他说这是一种治疗手段,用在病人身上的。”
    “洗脑能力?”周春白喃喃道,“你说的这个能力有实证吗?还是只听姚远说过?”
    “我认识一位叫韩泽月的女生,姚远就曾对她使用过能力,根除了【思维水母】的精神控制。”
    周春白听了这话,微微抿嘴,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柳月月。
    柳月月扯了扯他的衣角。
    “看来是实话。”周春白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