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散兵的任务是从世界树中查找所有降临者有关的线索,其中就包括林辛的信息、还有你和你妹妹的信息。
    所以,我想请你出面,代我执行监督散兵的任务。
    就算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散兵再怎么说也是执行官。你能跟他一起行动的话,我也好放心些。
    当然,我也会以外部导航的形態存在於你们身旁,引领你们在世界树里前进。”
    世界树空间中,巨大的浅粉色树根上,空回忆起纳西妲对他的叮嘱。
    这些说出来的语言都不是要点,纳西妲同时还在心灵交流里告诉了他一切:
    散兵意图在世界树中抹消自己。
    此刻,世界树空间中,先行一步抵达的散兵嗤笑道:
    “动作比我想的要快嘛。看来是担心我先你们一步进入世界树,特意减少了朋友閒聊的时间。”
    派蒙气得跺脚:“这傢伙说话口气怎么还那么大啊!明明已经是囚犯了。”
    散兵背过身,摊开手。暗红色调的帽子、服饰跟著动作摇晃,勾得他笑容邪魅:
    “做了囚犯就会被典狱长(纳西妲)盯上,还会被有暴力倾向的狱警(林辛)欺负,很正常。
    不过现在是我的放风时间,你们最好认识到这一点。”
    说罢,散兵就旁若无人地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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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一言不发,沉默跟上。
    纳西妲说,这都是帮助林辛计划的一部分。既然如此,也只能相信她的智慧了。
    他仰头看了看世界树,
    净光浮荡,伟树昂扬,粉紫色调的树叶给了这片空间莫大的温馨感。
    谁能想到两天前这里还是一副末世般的景象?
    大慈树王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她让暗红色的天空变得蔚蓝,让世界之树纯净如初,这些甚至只是表面上的好处。死域、魔鳞病、层岩淤泥……等等等等都是禁忌知识带来的灾害,现在皆被遏制或消除。
    可同样被遗忘的林辛……
    念及於此,空不由得攥紧拳头,
    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
    “喂,看够了没有?没其他事的话,最好现在出发。”
    散兵不耐烦的声音响在前面,他继续道:
    “当然,根据与小吉祥草王的约定,我会走在前面探路、排除危险,你们只需要乖乖跟在后头睁大眼睛看著就行。”
    派蒙依旧不服:“哈!听起来好像你比我们还会探险一样,很自信嘛。
    旅行者,你能不能让他老实点!啊啊啊好討厌这傢伙的嘴巴!”
    ……
    吵吵闹闹之后,一人一人偶一派蒙成功进入世界树內部。
    此处的景象和外面大相逕庭。外面至少具现了正常的植被、大地、天空,此地却消除了一切无用之物,只留下深蓝色的地面,和同样湛蓝的虚空。
    无形的道路前方,数据扭结成树的模样。树枝生长到半途一律弯折向上,垂直延伸。
    派蒙的声音响在散兵耳边:“好…好特別,而且,有一种不容褻瀆的感觉…”
    “嘖,没见识的傢伙。”
    散兵道:“世界树与整个提瓦特大陆息息相关,流淌在它內部的每一条消息都有其意义。
    別把时间都花在惊嘆上,该出发了。”
    派蒙:……
    她真的不想听这个傢伙说话。
    散兵开始向纳西妲匯报:“小吉祥草王,我们將前往世界树的中心。”
    纳西妲:你现在还能感觉到树心的所在地吧。
    “对。查阅信息的事,就选在那里进行如何?”
    纳西妲:我准许。请动身吧。
    ……
    又是一番探索后。
    散兵继续呼叫纳西妲:“到了。”
    纳西妲:准备得如何?
    “隨时可以开始。”
    纳西妲:那么。请准备。预备开始访问意识洪流,建立锚点…
    派蒙见散兵在认真工作,嘀咕道:“这傢伙居然真的在为纳西妲做事,看来他也是个怕死的人。”
    空则开始思考:
    距离博士死亡、散兵战败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在纳西妲的清洗下,愚人眾的势力已经全面撤退……
    也许还没撤完,毕竟很快又发生了內战。
    可散兵还活著的消息理应传回了至冬,他们为什么不派人前来交涉?
    而且博士真的死透了吗?林辛说过博士有许多切片,后面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他总认为博士会捲土重来一次……
    疑惑的事情有很多,但更令他疑惑的事在当下,
    散兵干嘛要衝树?
    派蒙在一旁无所事事,她见空在认真思考著什么,只好自己到处飞来飞去。
    “別再乱飞了,至少不要飞到我眼前,阅览信息不是那么轻鬆的事。”
    散兵这次嘴臭的理由似乎很正当。
    “你!我!呜呜……”
    派蒙乾脆飞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嗯?等等!”
    惊呼声让派蒙一个急停,又飞了回来。
    她故作严厉道:“这是什么,和旅行者有关的数据?你可不能忘了我们的约定,记得分享出来!”
    “別抱太大希望,旅行者和他的血亲来自世界之外,就算世界树里毫无记录也很正常。
    少囉嗦,安静点等著!”
    他们开始读取数据中的记忆……
    【踏鞴砂,锻刀用的核心熔炉——御影炉心。
    丹羽,踏鞴砂的管理者,一心传的亲属,即枫原家的远亲。
    埃舍尔,博士一切片偽造出的身份,因提出优化锻造手法的方案,成为了此地顾问。
    新技术出现问题,產生污染、危害工人。而外出求救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无奈之下,丹羽之友,倾奇者,携金色羽毛去求见雷电影。
    丹羽对埃舍尔的身份起了疑心,在打探消息之后,他揭穿了埃舍尔的阴谋,並打算牺牲自己,关闭炉心。
    隨后他被埃舍尔袭击,身亡。
    死前,埃舍尔……多托雷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嵌入稻妻的运转,顺带利用一下某个纯洁的人偶……】
    散兵沉默下去,
    紧接著就是愤怒狂笑:“多托雷?哈哈哈……多托雷!
    很好,很好……”
    好个屁!
    他从始至终都在被多托雷那个畜牲利用!
    而现在,那个狗杂种还死了!
    他以为是丹羽畏罪潜逃了!他以为是被好友欺骗了!雷电將军高高在上不予理睬,是散兵自己冒著危险关闭的炉心!
    多!托!雷!!!
    一道力量屏障突然支起,隔绝了空与纳西妲的交流。
    散兵发问道:“你们说世界树的记录可以清除,与被遗忘之人相关的事情也会被改写,那你告诉我,
    这个世界上,既定的【歷史】可以改变吗?”
    不同於疯癲又冷静的散兵,空是一副瞭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就是散兵的理由吗。)
    (很值得可怜,但你不该如此。)
    “可以。”
    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而紧跟著答案一起来的,是空的全力一击。
    (能將遗忘作为答案的存在,唯有大慈树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