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沉香啊……”
    叩看著墓碑上的字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我说为什么宇智波一族对身为前身的大筒木一族的事情几乎没什么记载,感情是经歷过一次灭族,断代过一次啊……
    黑绝这傢伙,竟然还是带土和鼬那俩货的前辈?”
    叩深感地狱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根据宇智波一族对这位初代族长的零星记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基本已经能够推算出来了……
    在消灭了所有敌人后,吾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將吾把族地的所在之地告知了外人一事,对倖存的族人们全盘托出。
    吾已做好了被族人们审判的觉悟,甘愿以死谢罪。
    然而,族人们对此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没有指责吾,甚至没有质问,他们只是默默地整理好了村中所有剩余的遗物与传承,然后將那供奉於族庙最深处的神器——大织切,交付於吾。
    在族人们的注视下,在吾接过那柄木剑的瞬间,吾便明白了一切。
    吾作为『大筒木瞳』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那个曾天真地相信挚友、曾怀揣著天真想法的蠢货,已经隨著故乡一同死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復仇者。
    一个背负著族人的血债、此后余生都將为一族的存续而战的,名为『宇智波瞳』的……復仇者!
    在那之后,吾带领倖存的族人们离开了那片已被战火焚为焦土的故乡,以『宇智波』之名重返忍界。
    吾等復仇的第一战,便是让那临之国血债血偿!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忍界最为强盛的临之国,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螻蚁之辈。
    在亲手斩下临之国大名的首级之前,吾逼问了他关於那个名为『沉香』的男人的身份。
    而据他所说,那个戴著斗笠的神秘人在將吾族的情报透露给他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纵观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吾那曾经的挚友——千手正森!
    然而,正当吾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他的下落时,他已然听闻了临之国覆灭的消息,主动来到了吾的面前。
    他站在那片被吾焚为焦土的废墟之上,用那双令吾作呕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吾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临之国的大名已经答应了他停止战事、注重民生的諫言,死在吾刀下的临之国將军,也是他不久前才结交的好友。
    他说他们都是……好人?!
    千手正森,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吾记忆中那副近乎愚蠢的天真模样。
    他以友人的口吻,质问吾为何要行如此残忍之举?
    而他这番近乎自爆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吾心中对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面对这个为了一己之私背弃挚友的背叛者,吾已经失去了任何与他辩驳的耐心。
    为了给那些在烈火中惨死的族人们復仇,为了那个被他的背叛所彻底葬送的、曾与他共同描绘过的和平愿景的『大筒木瞳』。
    吾……必须在此斩杀他!
    吾与他,爆发了激战。
    令吾所惊讶的是,他在这短短数日中,似乎也另有奇遇,实力较之分別之时精进了不止一筹。
    但在吾这双万花筒写轮眼面前,他依旧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吾即將用大织切將其焚尽的前一刻,一个红髮女人忽然出现在了吾等的面前。
    她以不惜身受重伤的代价,在吾的剑下將正森救走。
    后来吾才知晓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涡之国的公主,来自那片遥远海域的岛国王族。
    亦是在吾与千手正森分別不久后,他所在临之国国都遇到的好友。
    在之后的岁月中,吾带领族人们一边搜寻著千手正森的下落,一边逐一征伐忍界各国的武装力量。
    吾坚信,查克拉的力量,忍术的力量,绝不能再被那些蝇营狗苟的贵族们所垄断。
    只有將这些侵蚀忍界的蛀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剷除,忍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至於和平到来之前的血……不过是通往那个理想世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而,世事终究不如吾所料。
    就在吾即將完成对诸国武装力量的拆解、准备一统忍界之时。
    那已销声匿跡数年之久的千手正森,带著他在忍界各处集结的同伴们,挡在了吾的面前。
    涡之国的公主——那个曾从吾剑下將他救走的,如今已成为了他的妻子的红髮女人。
    出身自那名为『日向』的隱世一族的少年天骄——拥有著那名为白眼的血继限界的强者。
    曾是吾族护卫队的、雷之国夜月一族的后裔——那个一身古铜色皮肤、浑身缠绕著雷光的男人。
    作为吾之一族的奴僕,他本该站在吾的这一边,却最终选择了追隨正森……
    吾带领宇智波一族,与他们进行了无数次战爭。
    即便吾凭藉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始终能在与他们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却也始终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而千手正森,那个曾经连吾的一招都无法抵挡住的劈柴少年,在与吾一场又一场的死战中,竟以连吾都不得不承认的速度日益变强。
    到了最后,即便没有任何帮手,他也有了足以与吾单独一战的实力。
    在那些数不清的战斗中,他曾无数次在战场上朝吾嘶吼,质问吾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吾已彻底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致。
    纵使不去追究他曾经的背叛,光是在这无数次战爭中所逝去的那些族人们的生命,那些追隨吾、信任吾、將整个家族的命运都託付於吾的族人们的血,已让吾与他之间,永远地失去了停止战斗的理由。
    吾与他之间,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
    经过了整整二十年的漫长岁月,吾与他之间的最终之战,即將到来。
    关於这场將决定忍界未来命运的终极对决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此刻刻下这些话的吾,並不知晓。
    不,或许吾对这场战斗的结局,在决定提前准备好这座陵墓,在刻下这些话之前,便早已心有所感也说不准。
    毕竟以吾的行事风格,若是大胜而归的话,说不定会在踏入这座墓室的第一时间,就得意扬扬地將这些字跡清除得一乾二净吧……
    开启了万花筒的后辈,希望汝能从吾这失败透顶的一生中,吸取些许教训。
    请汝从外人手中守护好宇智波一族,这是吾……唯一的请求。
    (黄鼠狼:懂你意思!)
    寂静的陵墓中,叩已经看完了那个被大筒木,沉香所玩弄了一生的男人,在决战前夕刻在这墓碑上的所有话语。
    他的目光在最后那行恳求的话语上停留了很久,不禁深感怜悯地嘆了口气。
    据忍界歷史记载,忍族时代的开启者,“战国之瞳”——宇智波瞳,与战国初期的新生家族——千手一族初代族长,“战国重佛”千手正森。
    在那场被后世称为“双祖决战”的最终战役中,同归於尽。
    而就在这两位开创了新时代的巨人双双陨落之后,那个名为『战国『的时代,才真正拉开了帷幕。
    失去了瞳的绝对压制,被宇智波一族征伐了数十年的诸国势力捲土重来。
    失去了正森的凝聚,他所召集的那些来自各族的同伴们,也带著各自的目的与野心,回到了各自的族地,以独立忍族的名义,在这片乱世中爭夺属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个诸族並起的、被后世所有史书以血与火来书写的战国时代,便是在那两个人双双倒下之后,才真正开始了它长达数百年的漫长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