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鼬看著面前许久未见的cook,心中不由得浮起些许的怀念。
    记忆中那只总是跟在叩大哥脚边的小奶猫,如今也早已长成了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模样。
    自己曾和止水瞒著叩大哥悄悄投餵过它,並因此没少被劈头盖脸的教训一顿。
    偶尔的时候,泉也在,她会两眼放光的看著它,亲昵的为它梳理毛髮。
    她那时的笑容,自己至今还记得。
    那些过往的回忆,仿佛还停留在昨天。
    止水的笑声,泉的侧脸,cook那被摸舒服时发出的咕嚕声,还有叩大哥从远处走看到他们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只是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日子,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不是触,是鼬,你啊,不要跟叩大哥学坏了。”
    鼬语气无奈地轻声纠正道,下意识的抬起手,朝cook那毛茸茸的脑袋缓缓伸了过去。
    那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还是那个在一个普通日子里悄悄蹲下来,用指尖轻挠小猫耳后的宇智波鼬。
    cook看著鼬那只朝自己缓缓伸来的手,漆黑的短毛齐齐炸起。
    它猛地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在心中悲壮的哀嚎道:
    『永別了,铲屎官!永別了,那些还没跟本喵约过会的、超级无敌炸缸漂亮的猫妹妹们……』
    想到这里,cook那双紧闭的眼角边,不由地滑下了两行不甘的泪水。
    『本喵,本喵还不想死啊!!』
    鼬看著眼前蜷缩成一团的黑猫,那只伸出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那刚刚浮现出的温柔光芒,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是啊,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鼬在心中苦涩的喃喃道,將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
    cook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似乎並未到来。
    它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看向前方那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浓浓的困惑。
    鼬看著cook那还掛著泪珠的猫脸,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抱歉啊,cook,刚刚……嚇到你了。”
    cook听著鼬那与记忆中几乎毫无差別的温柔话语,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它將心中的恐惧与疑惑压回心底,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哈哈地挥了挥猫爪:
    “没事没事!只不过差点出了几滴汗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它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將眼角那两道没出息的泪痕蹭掉,然后故作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我听叩那傢伙说你不是先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掉什么东西了吗?”
    鼬摇了摇头,看向不久前离开的方向,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只是有些担心,想过来看看情况。
    毕竟对方是那个四代雷影,我们现在又身处於雷之国腹地。
    若是他假意和解,实则想要设计对付叩,那叩很有可能遭遇意料之外的麻烦。”
    他將视线重新落回cook身上,语气微微放鬆了几分:
    “不过既然你在这里,那就说明叩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放心了。”
    cook听著鼬这番解释,心中一喜,连忙疯狂点头应和。
    但就在它正要顺著这个台阶赶紧把话题彻底岔开,然后找个藉口溜之大吉时,鼬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它心中顿时一沉。
    “cook,叩他现在,在哪里?”
    “他、他现在……”
    cook断断续续地说著,那副平日里能將任何一只猫妹妹撩得神魂顛倒的超绝气泡音,此刻却像是被白袜肥猫后乳了一般疯狂的震颤著。
    cook感受著鼬那越来越凝重的眼神,那个刚刚才消散的尿意,此刻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它强忍著下半身传来的,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生理衝动,在心底扯开了嗓子,撕心裂肺的吶喊道:
    『叩爹啊,你快点儿吧!本喵……本喵真的快拖不住了啊!!!』
    ……
    与此同时,叩与大蛇丸已来到了陵墓的最深处。
    与先前那座属於“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的、风格简朴的陵墓不同,这座陵墓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都显然要华贵得多。
    墓室四壁由整块整块的暗青色巨石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精心的打磨,表面光洁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穹顶高而空旷,数盏早已熄灭的古老灯台从石壁上伸出,灯盏中残余的灯油早已凝固成了深褐色的固体。
    墓室两侧排列著各式的兵器——有刃口还沾著早已发黑的,满是血跡的古朴苦无,有被斩断了一半的战国铁剑。
    而在这些兵器之后,是好几副属於战国时代的盔甲,每一副盔甲的胸甲上都刻著不同的族徽。
    有些叩认得,有些他只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见过,还有几个已经完全湮没在歷史长河中、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的古老纹样。
    而在距离那座最高耸的墓碑最近的位置,摆著一副与周围所有盔甲都截然不同的残破甲冑。
    那副盔甲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铁片之间的皮绳早已朽烂断裂,甲面上布满了仿佛被焚烧过的焦痕。
    而在那盔甲的胸口部,则插著一柄断裂的木剑。
    在盔甲的胸口处,有著一个十分模糊的图案,那是由两道弧线在中央相交构成的古老图案。
    即便已经被锈跡腐蚀得模糊不清,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那是千手一族的族徽,准確地说,是战国前期千手一族早期的纹样。
    但与那具在漫长时光中早已腐朽溃烂的盔甲不同,插在它內部的那柄断裂的木剑,却仿佛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一般,依旧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那柄木剑的剑身从中断裂,下半截不知去向,只剩上半截残剑孤零零地插在盔甲之上。
    叩的目光,在踏入这间墓室的第一时间便被那柄断裂的木剑牢牢吸引住了。
    他绕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兵器与盔甲,像是被牵引著一般,一步一步走到那副残破的千手盔甲前,低头看著那截插在盔甲之中的褐色断剑。
    叩认得这柄剑。
    那是在忍宗时代末期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用自己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与一枝神树的枝干所铸就的神器——
    【加具土命】,或者说……【大织切】!!
    叩看著那柄断裂的木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喜,压低声音道:
    “原本还想著在靠著大蛇丸的情报网,在忍界搜寻它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这柄神器……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缓缓浮现,隨即连接在一起,化为万花筒的图案。
    叩能够隱隱地感觉到,这柄断裂的木剑,似乎正在回应他的瞳力。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本能的渴望,但他隨即便將这股衝动压了下去。
    因为在这柄断裂的大织切之外,这处陵墓之中,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事物……
    叩將视线从那柄断剑上极其艰难地移开,望向前方那座高耸的墓碑。
    他认真的看著墓碑上刻著的字跡,不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虽说早就猜到这处陵墓的主人是战国前期的人物,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炸裂的大人物啊。”
    叩望著那座庄严的墓碑,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墓室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座墓碑上,赫然刻著这样一行字——
    宇智波一族初代族长,宇智波·瞳之墓。
    而在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那行字之下,还有著另外一段用瞳力刻印在石碑上的、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读取的文字。
    那是这处陵墓的主人在自己身死之前便早早刻下的、属於他本人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