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风影?!”
    阿斯玛看著那具出现在蝎身旁的傀儡,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身旁的旗木朔茂震惊的说道:
    “三代风影,不就是那个……”
    “啊。”
    旗木朔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蝎身旁那具傀儡上,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在十几年前神秘失踪,拥有磁遁血继限界,以操控砂铁作战而闻名於世的——最强风影。”
    他顿了顿,看著那没有任何生机的傀儡,语气复杂的继续说道:
    “砂隱为了掩盖最高领袖被暗杀的事实,將內部矛盾转向外部,率先向木叶宣战……
    整个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序幕,就是从他的死开始的。”
    旗木朔茂看向蝎的眼神中,眼中除了杀意之外,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戒备:
    “没想到,那个被誉为砂隱歷代最强的风影,竟然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你的手上。”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阿斯玛低著头,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逝去的同伴的身影。
    那个总是跟在叩身边、脑子虽然笨了点总是吵吵嚷嚷的要当火影,但人確实不错的宇智波带土。
    还有那个与红关係很好、总是温柔地笑著照顾身边每一个人的栗发少女——野原琳……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本该还活著的、笑著的人们,全都死在了那场战爭之中。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站在他的面前!!
    阿斯玛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死死地瞪著蝎,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多少人的牺牲吗?!!”
    “少把这种锅甩在我身上。”
    蝎將视线缓缓转向阿斯玛,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早在三代风影被我杀死之前,忍界的局势早就已经开始朝战爭的方向偏移了。
    三代风影的『失踪』,充其量不过是把这个进度加快了几步而已。”
    他顿了顿,满是嘲讽的说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正是因为我杀了三代风影,你们木叶才少了这么一个最难缠的强敌。
    砂隱在失去风影之后仓促宣战,根本没有完成战前的全部计划。
    要是砂隱按照原本的计划,与其余三大国完成联合之后,再同时朝木叶发难……”
    “忍界,可不会只死那么一点人了。”
    “你!!”
    阿斯玛怒声吼道,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查克拉刀。
    “……他说的没错。”
    旗木朔茂沉声开口道。
    阿斯玛猛地转过头,满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感受著阿斯玛的视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第三次忍界大战,本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延续。
    五大国之间从未解决过的矛盾、各忍村对资源分配的不均衡、以及各国边境上积压已久的领土爭端……
    这些,早在三代风影出事之前就已经堆满了整个忍界。
    哪怕没有他的失踪,战爭……也总有一天会爆发。”
    听著旗木朔茂那平淡的话语,蝎的眼中闪过一丝些许的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杀死了自己父母的男人。
    “但是——这,可不代表你是正確的!!”
    旗木朔茂猛地抬起眼,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深沉的怒火与杀意:
    “你当真以为木叶对即將到来的战爭没有预料吗?
    早在三代风影失踪之前,边境上的摩擦就已经在持续升级,木叶的高层一直在做战爭准备。
    而正是因为三代风影的『失踪』,才让这场战爭比计划中至少提前了三年!
    就是因为这三年,让我们不得不把那些本该还在后方的孩子们,提前送上了本不应该让他们前往的战场!!!”
    旗木朔茂看著蝎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睛,声音里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沉痛与愤怒:
    “漠视战爭的牺牲,將活生生的人製作成傀儡……你到底將生命,当成了什么?!”
    生命?”
    蝎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回答一个无聊到不需要任何思考的问题:
    “不是永恆的生命,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们那短暂到转瞬即逝的躯壳,在我的手中被转化为了永恆的艺术。
    再也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样子,再也没有人能摧毁他们的存在。
    他们,在我的手中,成为了永恆。”
    蝎平淡的说著,冷冷地看向怒视著他的旗木朔茂,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惑:
    “怎么想,这都是他们的幸运吧。”
    旗木朔茂沉默地看著眼前的蝎。
    在这片沉甸甸的死寂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闪烁著银光的武士刀。
    “我已经完全確定了,像你这样的存在,绝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忍界。”
    白牙目光冰冷的看著前方的蝎,话语中满是深沉的决绝:
    “我要在这里……剷除掉你这个祸害!”
    蝎听著旗木朔茂那代表“正义”的宣判声,声音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嘲弄:
    “堂堂的木叶白牙,竟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吗?”
    在蝎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具身著漆黑袍服的三代风影傀儡缓缓张开了口。
    无数漆黑的砂铁,从它口中迅速涌出。
    那些砂铁在空气中悬浮著,铺展成一片越来越大的黑云。
    细密的金属颗粒在空气中摩擦著,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既然你认出了三代风影,那就应该也很清楚,他赖以成名的磁遁能力吧。”
    蝎抬起緋琉琥粗壮的手臂,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砂铁黑云,在同一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
    无数枚砂铁羽刃迅速成型,刃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二人!
    “拥有磁遁血继限界的三代风影,可是你们这种依靠手中刀剑战斗的忍者的……克星啊。”
    蝎目光冰冷地俯视著对面的阿斯玛与旗木朔茂,猛然挥下手臂:
    “砂铁时雨!”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无数由砂铁凝成的羽刃在半空中同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阿斯玛看著那满天的砂铁羽刃,心中一顿时一凝,几乎是本能地將查克拉注入到手中的查克拉刀。
    然而那双本应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绽放出青白色光芒的刀刃,在这一刻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查克拉在涌入刀身的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连一丝锋芒都无法凝聚。
    阿斯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漫天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砂铁——
    三代风影的磁遁,干扰了他查克拉刀的传导能力!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砂铁不仅仅是在製造攻击,更在悄无声息之中,布下了影响铁製忍具传导查克拉能力的磁场!
    他的查克拉刀,朔茂叔的武士刀,在这场战斗中全都变成了无用的废铁!
    阿斯玛在心中迅速地完成了判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他果断收回手中失去作用的查克拉刀,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风遁忍术迎击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砂铁之雨。
    但就在阿斯玛即將完成最后一个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身旁旗木朔茂的举动。
    他的结印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面对那漫天的砂铁,白牙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面色依旧从容,那双沉静的眼眸,甚至没有因为那即將袭来的砂铁之雨泛起任何多余的波澜。
    白牙没有收回手中那柄还在日光下泛著银白冷光的武士刀。
    他只是將武士刀反手一握,以极快的速度挥向身旁一棵粗壮的松树。
    刀光一闪,一截拇指粗细的松枝应声而断,在落地之前便被他稳稳地接在左手之中。
    白牙不紧不慢地將那柄银光闪烁的武士刀收回腰间的刀鞘,接著將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清香的树枝,对准了那片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
    看著旗木朔茂那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举动,阿斯玛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结印的速度,甚至都不由得慢了一拍。
    蝎那双隱藏在緋琉琥深处的,本体的眼睛里,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深深的不解。
    旗木朔茂没有去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他只是握著手中那截纤细的松枝,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片正在以极快速度朝他扑来的砂铁之雨。
    蓝色的、浑厚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从掌心涌出,將那截再普通不过的松枝从头到尾包裹了起来。
    那层查克拉並不耀眼,没有掺杂任何高深的性质变化。
    它只是稳定而纯粹地附著在树枝表面,將每一道树皮的纹路、每一个细小的节疤,都染成了淡淡的蓝。
    白牙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砂铁羽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他已出现在半空中,正面迎向了那片满天的砂铁之雨。
    那截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的松枝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道简洁到近乎朴素的弧线。
    那截普普通通的松枝在他手中,竟发挥出了不亚於任何一柄名刀的威力。
    被击中的砂铁碎片,在一瞬间失去了磁遁查克拉的控制,接二连三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跡,互相碰撞著、在他周围纷纷炸开。
    他从半空中一路斩落那密密麻麻的砂铁之雨,衣袂翻飞间,没有任何一枚羽刃能够触及他的身体。
    当最后一枚砂铁碎片在他身前应声而碎时,旗木朔茂已从容地落回了原地。
    他站在阿斯玛身前,手中那截松枝上的蓝色查克拉正在缓缓消散。
    松枝上甚至连树皮都没有蹭破一处,只在切口处渗出几滴清澈的松脂,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阿斯玛怔怔地看著旗木朔茂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蝎纹丝不动地匍匐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的树枝,眼中那先前的轻浮与自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旗木朔茂將目光从蝎那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緋琉琥上移开,落在阿斯玛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他看著面前的阿斯玛,语气沉稳地开口道,像是在教导给后辈一个真切的道理: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