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山脉,雷之国境內最大的一处山脉,坐落於国土中央,被雷之国人民视为“文明起源之地”。
    在雷之国,无数流传至今的远古传说与民间故事,包括那被收录进『忍界歷史文化遗產名录』的《云雷源记》(可参考:桃花源记)在內,其故事背景大多与这座山脉有著或多或少的联繫。
    只是与那些流传极广的民间故事中所记载的不同,现如今的云雷山脉,早已不復传说中的繁华。
    险峻到近乎垂直的峭壁、被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层层覆盖的深谷、以及那些在数百年间悄然滋生的毒虫与瘴气,共同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人跡罕至的禁区。
    至於那些流传至今的『传说』,如今的人们也只是將其视作先祖们对未知自然的敬畏与想像。
    如今,已鲜少有人踏足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崇山峻岭。
    而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山林深处,一个佝僂的身影,正静立於此,似乎在等待著谁的到来。
    那身影裹在一件宽大的黑底红云袍中,身形矮小而臃肿,乍看之下,像是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但若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那具躯体的关节衔接处,有著极不自然的机械感。
    那是緋琉琥,是赤砂之蝎的傀儡外壳。
    一具將他的本体严密包裹在其中的、拥有足以正面压制数名上忍的恐怖火力的移动堡垒!
    此刻,蝎正控制著緋琉琥那佝僂的身躯,在这片林中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將地面上的枯枝与落叶碾得粉碎,像是在宣泄他內心不断积压的烦躁。
    他在等人。
    而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就是等人。
    片刻过后,一阵微风,毫无徵兆地从林间掠过。
    蝎的脚步骤然顿住,緋琉琥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呦,牢蝎,我没来晚吧?”
    伴隨著一声自来熟的话语,叩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蝎的身侧。
    他此刻身披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內里穿著一件黑色的宇智波高领长衣,衣领整齐地交叠在锁骨上方。
    那张俊朗不羈的脸上掛著一抹笑嘻嘻的表情,朝蝎挥了挥手。
    蝎缓缓转过身来,緋琉琥那沉重的躯体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那张被傀儡外壳遮盖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那具外壳中传出的沙哑声音里,显然能听出浓浓的不悦:
    “你来得太慢了,宇智波叩。”
    “喂!牢蝎,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我明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啊!”
    叩十分浮夸地捂住了嘴,话语中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我可是在接收到首领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了啊!你知道我为了儘快赶到你面前,这一路上受了多少委屈吗?
    为了不让你久等,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甚至忍痛拒绝了十几个在路上主动找我搭訕的金髮碧眼的雷之国妹子!!”
    叩一边抹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委屈地继续输出道: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居然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压力我,哼哧。
    你知道这对於我这个二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哼哧哼哧……”
    他看著眼前的蝎,声情並茂地控诉著道: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我要上告领导,我要上报佩恩!
    你要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蝎:……?? ?
    “少来这套。別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的速度,你完全可以更快的赶到这里!!”
    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半路上找了个地方吃完饭,然后慢悠悠地逛了一圈,等消化完了才动身过来的吧。
    还『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你这个傢伙,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我勒个臭阴,这都能看得出来?!”
    见谎话被拆穿,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我这可是等到完全消化完了才过来的啊,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叩顿了顿,满是狐疑的说道:
    “你该不会是从哪儿搞到了白眼,开透视掛了吧?!”
    “……呵。”
    解剖了成千上万具人体、开发出人傀儡技术、堪称忍界人体学博士的蝎,看著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傢伙,发出了一声满是嘲讽的呵声。
    叩感受著蝎眼神中的不满,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的应付道:
    “不要这么生气嘛,牢蝎,我总不能饿著肚子去打大蛇丸那条臭蛇吧?
    万一饿著肚子状態不佳,失手让大蛇丸那傢伙跑了,那不更坏事了吗?
    我这都是为了之后的任务著想啊……你不要老是盯著那一点芝麻大的小事,要有点格局。”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理直气壮的说道:
    “再说了,这不还有一个比我更慢的吗?
    宇智波触……咳,鼬那个傢伙不是还没来吗?
    我啊,其实是抱著咱们晓组织团结友爱的团队精神觉悟,为了不让新来的后辈太没面子,所以才故意晚到的。
    你作为前辈,应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才对嘛!”
    叩感受著蝎身上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杀意,见好就收,立刻摆了摆手,赔著笑脸道: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不要那么认真嘛……
    大不了下次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隨便点,算我的!!”
    他话音未落,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哦对了,你好像不用吃饭来著,那要不……我给你来点润滑油?”
    “闭嘴!!”
    蝎看著眼前的叩,忍无可忍的怒声咆哮道
    “得嘞!”
    蝎看著叩那张欠揍的帅脸,胸腔中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怒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他本来就对为了引诱木叶白牙而將叩的情报当作诱饵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此刻看著眼前这个令人火大的傢伙,他心中那个刚刚浮现出的念头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乾脆把这个傢伙和木叶白牙和大蛇丸一起干掉得了,到时候就说这傢伙死於混战,佩恩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蝎在心中满含恶意的想道:
    『反正宇智波鼬那个新来的跟这傢伙的关係又不好,就算这傢伙死在这儿,那个屠了宇智波一族全族的傢伙也不会多说些什么,说不定还会站在我这一边……』
    『拥有写轮眼的人傀儡,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叩瞬间感受到那蝎目光中那隱隱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等身手办,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开了几个玩笑吗,至於直接动杀心吗?』
    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蝎,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原时间线里他跟迪达拉那个二货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双標。
    正当叩准备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给这尊易燃易爆的手办降降温时,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內。
    他那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起,眼神不由得沉了几分。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一道平稳而克制的声音,从密林的另一侧传来。
    宇智波鼬的身影从树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虽显得十分年轻,但眼神却显得十分沧桑。
    蝎看著面前这个来得最晚的傢伙,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站在他身旁的叩便率先冷下了脸。
    “你来得太晚了,宇智波鼬!”
    叩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脸上那方才还在跟蝎嬉皮笑脸插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看著鼬,眼神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討厌等人,也不喜欢被別人等!”
    蝎:???
    不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词啊?!!
    叩完全没有在意身旁的蝎,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的鼬,语气低沉的怒声痛斥道:
    “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把组织安排的任务当回事,还是不把我和蝎这两位前辈放在眼里?”
    第一次遭受职场霸凌的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呆滯。
    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看向蝎,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而诚恳:
    “牢蝎,我也不是挑事的人,但这个新人明显没有把咱哥俩放在眼里啊。
    要不你我联手教训他一下,就当是为接下来打大蛇丸热热身,你意下如何?”
    蝎本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操控著緋琉琥默默別过身去,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拒绝参与这场闹剧的明確態度。
    鼬选择性地无视了还在试图拱火的叩,將目光转向了掌握这次任务情报的蝎,语气平稳的说道: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该儘快执行首领下达的任务吧。”
    鼬看著蝎,试探性地询问道:
    “大蛇丸他……现在在哪里?”
    蝎緋琉琥的喉部扩音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叩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追杀大蛇丸的任务……我们现在,应该没法立即动身吧。”
    叩没有去看鼬那张让他心生烦躁的脸。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身旁的蝎,抬起手,隨意地朝四周的密林指了指,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你在这周围布置了这么多陷阱和傀儡……应该不是为了对付大蛇丸的吧?”
    听著叩的话语,蝎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凝重的看著他,似乎隨时准备著出手。
    “不和我这个『同伴』说说吗?”
    叩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蝎的行动一般,笑眯眯说道:
    “你设下的这些陷阱,究竟……是给谁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