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烟尘滚滚。
    爆裂的声响犀利,农舍围墙顿时四分五裂。
    “太野蛮了。”
    阿拉尔米尔伸长脖子,四下张望,目光一凝,发现目標距自己大约四五百英尺。
    那位贵族女郎手中搓著一团炽白的光球,一副即將投掷攻击的模样。
    “坏了。”阿拉尔米尔心道,有一种被锁定住的感觉。
    他不是斗不过这个神术途径初入门,只会一门圣光术的小姑娘。
    而是碍於对方贵族之女,神殿祭司的身份,不敢轻易下重手。
    一旦彻底启用“孢子寄生”这一门战技,任由血脉中的孢子掌控自身。
    那就算是阿拉尔米尔也不敢说能够控制自身,可任由力量暴走,也很容易酿成惨剧。
    正是如此。
    阿拉尔米尔才处处忍让,容忍温莎的暴行。
    “接受审判吧!”
    温莎暴喝道,光球倏地飞去。
    在神殿辛苦修行,虔诚信奉埃达丝女士,抄了整整三年经书,才摸到一丝牧师门槛的温莎女士,如何会放过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的异端?
    成为牧师、主祭、主教的標准。
    各处神殿,教堂皆是大同小异,一般要求掌握两到三门神术。
    温莎算是半只脚站在牧师的门槛上,而击杀异教徒就有立功的可能,往后不用再苦苦抄写经文就能换取到新的神术。
    眼下这个时机。
    温莎是绝不会放过阿拉尔米尔。
    可阿拉尔米尔则是不想做任何的纠缠。
    眼见光球袭来,阿拉尔米尔也顾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暴露。
    左手臂上孢子血管丝如同套索一般甩出,径直掛住一些建筑的屋顶。
    阿拉尔米尔则是飞檐走壁一般,从一处建筑上荡涤到另外一栋楼上。
    长街一侧的一些行人乱作一团。
    好在眼下是阴鬱的天气,一副隨时会下雷雨的样子,街道上的出行的人员不多,才不至於造成特大动乱。
    “是有骑士在战斗吗?”
    雷恩换上了一身蒙著面纱、戴著黑色兜帽的装扮。
    他本来是准备前往自家绿堡一探,按照调查是否有狼人潜伏。
    结果才踏上乌尔登商道没几步就听到剧烈的打斗声。
    雷恩连忙风驰电掣一般追上那打斗的身影。
    “等等,那个该不会是?”
    看到几条诡异触鬚,径直扎透墙壁的时候,雷恩第一眼就认为是异端怪物。
    可再仔细一看,就认出了那张脸,那尖尖的耳朵。
    阿拉尔米尔?
    雷恩明白过来,同时心想:“要不是知道你们驱魔旅团是以除魔为己任的组织,我都要把你给当黑暗生物处理了。”
    雷恩摸了摸腰间掛著的镀银长剑,心中涌起一阵跃跃欲试的念头。
    他的目光则是朝著阿拉尔米尔身后看去。
    “不是吧?那是温莎?”
    雷恩眉头轻轻挑了起来,心中不由得一凛,看到明媚女郎手中抓著一团炽白的光球,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二姐温莎。
    以前那个活泼朝气的贵族少女,哪怕是成了生命女神的祭司温泉女士,竟然也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没有学到温泉女士半点温婉,性格明丽,颯爽无比。
    眼见温莎抬手就甩光球,半点也不顾及对普通人的影响,雷恩的嘴角不由地扯了扯。
    他当即把面纱给往下拉了拉。
    隨即,雷恩一个大跳,轰地一声落在阿拉尔米尔的面前。
    “我来救你。”
    雷恩从天而降说道。
    “你是?”
    阿拉尔米尔此刻正被追得有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想到竟有一个救星从天而降。
    要是再拖下去。
    阿拉尔米尔都无法確定自己会不会失控发狂。
    “我是索伦的朋友,他在老礼讚旅馆等你。”
    雷恩迫切说道。
    阿拉尔米尔这一刻才算是確定下来,来的是援军而非敌人。
    因为雷恩完全蒙住脸面的缘故,阿拉尔米尔一时间也认不出雷恩,只是下意识又觉得有一点眼熟。
    “你能搞定吗?”
    阿拉尔米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贵族小妞凶猛。
    雷恩坚定点了点头。
    正值此时,温莎抬手又是一枚光球丟出,而踏踏踏的马蹄声传来,表明至绿镇的军士也在不断靠近。
    阿拉尔米尔心知绝不能再拖下去,当即说了一句:“多加小心。”
    然后,阿拉尔米尔用孢子血管套住前方的建筑,再猛地一甩,身躯如同人猿一般盪入山林中,不见了踪跡。
    轰隆!
    极速飞行的光球眼看著就要对准雷恩爆开。
    雷恩一掌拍出。
    轰!
    体內漩涡反转,一股可怕的推力爆发。
    扭曲的气能,如同一根拉扯到极致的橡皮筋,绷的一声,在无比刺耳的崩裂声中光球被雷恩给弹飞到街头无人的一处拐角。
    轰的一下。
    拐角的一面墙壁,纷纷坍塌。
    “你是谁?”
    温莎不动声色地盯著雷恩,甩了甩有一些僵硬的手臂。
    她刚才一连爆发了好几次圣光术,这会儿体內的神圣能量快要见底。
    正是如此,温莎看到这个异端的同党,就打起了拖字诀的主意。
    她准备等著家族士兵到来,再把这个异端拿下。
    “真是个笨蛋,比三姐还蠢。”
    雷恩心道。
    他要真是不法的狂徒,刚才那一颗光球就不会衝著街道反射而去,而一定是对著温莎这个施展者打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是力之呼吸法的正確用法之一。
    雷恩穿著黑袍,戴著兜帽,脸上还蒙著黑色面纱,腰间掛著双刀,背负一柄镀银铁剑。
    他眼神复杂地盯著温莎,接著,驀地一个大跳,轰的一声中迅速逼近。
    温莎只当是异端来袭,小腿发力,敏捷地朝后一跃,同时,张开双手,大团的炽白的光辉自她的指尖喷出。
    可下一刻,一抹人影如影隨形一般攻来。
    面对即將形成的充满狂暴能量的炽白光球,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猛地发力。
    一股恐怖吸力爆发,温莎的施法动作被打断。
    娇柔的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力扯住。
    “你个混蛋……”
    温莎冷冷地说,感受到某种隱秘的冒犯,白皙的脖颈,细嫩紧致的皮肤驀地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一把给捏住。
    这一刻,只会一个神术的祭司小姐恨不得施展某种不惜耗费元气爆发的手段,但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別激动,是我。”
    雷恩轻声道。
    斯塔克的家族士兵正在赶来,铁蹄落地的声响清脆。
    然而,雷恩却是一把扛起温莎,翱翔如苍鹰,扑击似飞蛇,几个脚步大跳消失在铁蹄錚錚的骑兵面前。
    “不好,快去报告领主,温莎小姐被捉走了。”
    有士兵大喊道。
    赶来的鲍勃却发现那个掠走二小姐的身影依稀有几分熟悉,尤其是其中一柄举起的弯刀,对方好似在故意传递某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