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生拿著化验单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医生,怎么样?” 无斜第一个衝上去,焦急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地说:“那个男病人啊,身体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標都正常,就是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有点意识模糊,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復。”
    “那那个女病人呢?” 苏墨赶紧问。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女病人就奇怪了。我从医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例。她的各项身体指標都正常,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也没有颅脑损伤,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查了半天,只能查出来是身体过度力竭导致的晕倒,但具体为什么一直昏迷,我们也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 眾人都愣住了。
    “对,我们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实在查不出原因。” 医生嘆了口气,“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转到大医院去看看,北京上海的大医院,医疗设备好,说不定能查出来。”
    谢宇辰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医生。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转去北京。”
    医生给张麒麟和阿寧安排了一间双人间,病房里很乾净,有两张病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晚上的时候是无斜在医院陪著张麒麟和阿寧两人,苏墨原本也想留下来的,但是被无斜强硬的拒绝了
    他想让苏墨好好休息,毕竟这一趟走下来不光他自己累了,连黑眼镜和谢宇辰两人都有点撑不住,更別说苏墨了
    苏墨也確实很累了,看无斜这么坚持也就放弃了。
    苏墨躺在宾馆的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被子被他蹬到了床脚,枕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他不想动。
    他这辈子——不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觉得床是这么伟大的发明。
    宾馆的床说不上多高级,就是普通的经济型酒店,床单洗得发白,枕头也软塌塌的,但苏墨躺上去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是躺在了云朵上。
    “啊——”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走廊里有客人拖著行李箱走过的声音,隔壁房间有人在看电视,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这才是人类的世界!
    苏墨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连个梦都没做。
    宾馆的床虽然硬了点,枕头也有点塌,但跟雨林里那些硌得人腰疼的石头、沙漠里灌一嘴沙子的睡袋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待遇。
    第二天一早
    他是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的。
    “小朋友!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黑眼镜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伴隨著又一阵夺命连环敲,“再不起来我们就走了啊,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苏墨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半。
    他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蒙在脑袋上,闷闷地喊了一句:“才七点半!你疯了吧!”
    “七点半还早?你以为还在公司上班呢?赶紧的,花爷说了,八点准时出发!你要是起不来,我们就真走了啊!”
    苏墨在床上又赖了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洗漱的时候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也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造孽啊......”苏墨对著镜子嘆了口气,认命地刷牙洗脸。
    等他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宾馆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了。
    清一色的黑色suv,擦得鋥亮,在晨光下泛著光,看著就贵得离谱。
    几个穿著黑色衣服的年轻人站在车旁边,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谢家的伙计。”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含糊不清地说,“花爷昨晚联繫的,天没亮就从这边最近的据点赶过来了。”
    苏墨看著这阵仗,眼皮直跳:“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这才哪到哪。”黑眼镜嗤笑一声,“你是没见过花爷出门的排场,这顶多算是简装出行。”
    苏墨无语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是真的不懂。
    他往车队那边看了看,最前面那辆车的车窗开著,谢宇辰坐在里面,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熨得板板正正,头髮也打理过了,整个人看著跟昨天那个灰头土脸的“难民”判若两人。
    谢宇辰看到他,下车冲他招了招手:“苏墨,这边。”
    这时候,医院那边的车也开过来了。
    张麒麟和阿寧已经被抬到了另外一辆车上,车上坐著两个专业的医生和两个护士,还有各种医疗设备,看起来跟个小型移动医院似的。
    苏墨眼睛一亮,就想往那辆车上跑:“我要跟小哥一辆车!我去照顾他!”
    “不行。” 谢宇辰一把拉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
    “为什么啊?” 苏墨噘著嘴,不满地看著谢宇辰,“我能照顾好小哥的!”
    “那辆车上有医生和护士,比你专业。” 谢宇辰揉了揉他的头髮,“你去了反而碍手碍脚的,跟我坐一辆车。”
    “可是……” 苏墨还想反抗。
    “没有可是。” 谢宇辰不容置疑地说,拉著他就往中间那辆车走。
    黑眼镜也想跟著上去,嘴里说著:“对对对,我也跟花爷和小朋友一辆车,路上还能聊聊天。”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谢宇辰推到了前面那辆车旁边。
    “你去那辆。” 谢宇辰指了指载著张麒麟和阿寧的车,“你最閒,去盯著点,別让小哥醒了乱跑,也別让阿寧出什么事。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黑眼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花爷,你这是嫌弃我?”
    “嗯。”谢宇辰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黑眼镜:“......”
    “不去也行。” 谢宇辰淡淡地说,“下个月工资扣光。”
    “別別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黑眼镜立刻怂了,苦著脸说,“花爷你也太抠了,动不动就扣工资。”
    他刚想转身,就看到苏墨用一种 “拜託你了全靠你了” 的眼神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求人的小狗。
    黑眼镜心里一软,嘆了口气:“行了行了,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会好好照顾小哥和阿寧的。”
    谢宇辰拉著苏墨,坐上了最前面那辆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