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游戏以后,顾临照常刷野,没想到张琪开局就跟著他。
    “你去跟顾彻。”
    张琪不理,“临哥哥,我玩瑶都是这样的……”
    顾临也懒得和她多说,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结果才一分半,对面三人越塔射手,对面对抗路也有意识,並没有出来,老老实实等著打野塔下清线,没能出节奏。
    射手也打字问辅助能不能先跟他,张琪还是不理,直接打字回道,打野很厉害的,射手先苟著,等打野带飞。
    这一等就是到了六分钟,射手已经被越了三次了,虽然顾临找机会反打了一波,杀了对面射野辅,不过发育路一塔还是破了,射手经济也到了五號位。
    射手也终於破防了,直接打字问,瑶是不是小三,人家打野对抗路掛著情侣標你非要缠著人家打野,缺德玩意。
    这句给张琪骂的瞬间心神失守,结果一个不小心把顾临的蓝抢了。
    顾临也终於忍不了她了,“去跟射手,我不需要辅助。”
    打游戏毕竟都是为了贏,见辅助还是来跟自己了,射手也没有说什么,加上前期顾临的优势很大,龙团配个苏清语的的大闪,打了一波团灭就直接一波了。
    打完以后,就连顾彻都不想打了,“算了吧,今天没手感,不打了吧。”
    张琪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打好。”
    顾彻此刻没心情安慰她,虽然贏了,不过玩个中路河道视野一直是黑的,玩的真憋屈。
    顾临自然也不会去安慰他,见顾彻不玩了,就带著自己家小绿茶双排去了。
    此刻季星澜二人,正在家热火朝天的做月饼。
    当然,主要是季星澜做,白渠明负责添麻烦加指指点点,最后还要测评一下,然后成功被季星澜请了出去。
    他刚刚走出来,就发现季星澜的手机响了,他自然而然的走过去接了起来。
    “餵。”
    那边传来一个男声,“你是谁?星澜呢?”
    白渠明挑了挑眉,“她男人,怎么了?你又是哪根葱?”
    “呵,原来她不惜答应联姻也要来见的人是你啊,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把手机给她,还有,我劝你不要碰她,不然,你全家都要死。”
    听到这个口气,白渠明心里直接来火了,也猜到了电话对面是谁。
    “哎呦喂,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偏要碰,我还从早碰到晚,裴展,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的七杀门还不够格威胁老子,不服试试,看老子一天能挑你几个堂口。”
    那边安静了一瞬,“你是谁?”
    白渠明也没有隱藏身份的想法,“老子白渠明,別以为大家並列在一起就实力差不多,逼急了老子今晚带虎煞端了你的总部。”
    “白渠明,你別太囂张了。”
    “我就囂张了,你能咋滴?”
    “你让星澜接电话。”
    “接你……”
    突然想到他和季星澜一个妈,马上转口,“接个猴子猩猩屁股,你什么东西敢命令老子。”
    说完就掛了。
    厨房里的季星澜听到动静也出来问道,“怎么了,谁惹你这么生气了?”
    白渠明气冲冲的说道,“还不是你那个哥哥,打个电话过来,那语气囂张的,还说要杀我全家,快去快去,快把那个老头子杀了。”
    季星澜被他逗笑了,“別生气了,我快做完了。”
    一盘月饼端上来,白渠明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著,“真好吃!”
    季星澜笑道,“嘻嘻,那不看看是谁做的。”
    白渠明看著她,“谢谢。”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中秋了,自从他妈妈去世以后,他就没有过这种节日了。
    季星澜揉了揉他的头髮,“不用谢,以后有我在,所有的节日都会陪你的。”
    白渠明把她搂进怀里,抱了很久。
    不同顾家的一大家子,他们两个的中秋只有他们自己,不过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政府大院,今天李泽海难得回来了,保姆做了一大桌子菜,李泽海和李雅兰坐在桌子对面,两个人平静的吃著饭,没有丝毫交流,好似是两个陌生人。
    吃了几口,李雅兰就感觉没胃口,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李泽海蹙眉,“就吃这么一点?再吃点。”
    李雅兰没有理会他,丟下一句,“吃不下了”,就回了房间,留下李泽海一个人坐在桌上。
    他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对於李雅兰他知道是自己亏欠她的,他也不怨她恨他,当初是他做的有问题,若是多关注点家庭,也不会发生那些事。
    看著李雅兰紧闭的房门,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这样拖下去了,他不想自己女儿这辈子也被困在阴影里。
    李雅兰回到房间以后,没有开灯,就抱著一个娃娃望著窗外发呆,那个娃娃是叶亭安送给她的。
    这个家太冷了,冷到她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抱著娃娃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暖。
    房门被拧开,李泽海走了进来,这个在官场上威风八面的魔都二把手,此刻就是像普通的父亲一样,摸了摸李雅兰的头。
    李雅兰双目无神,只是抬头这样看著他。
    “雅兰,和爸爸聊聊好吗?”
    李雅兰点点头,“你说吧。”
    李泽海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妈妈的事情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原谅过我。”
    说到这个李雅兰的心里一直燃烧的火焰也瞬间爆发,“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是怎么抱著母亲逐渐冰冷的尸体过的那一夜。
    听到这话,他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样,“对不起。”
    李雅兰怒道,“你该去跟我妈妈说。”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怀表,打开,露出里面的照片,少女明媚如春光,看著跟李雅兰很像,不过多了一股温婉气质。
    “我每天都有说,我无时无刻都不在后悔,那个时候少在工作上面花心思,多陪陪你妈妈,或许她就不会產后抑鬱了。这些年很多人给我介绍想让我续弦,我都没有同意,这些无数个夜里的辗转反侧,就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这位歷经无数沧桑都不曾皱眉的男人,此刻却老泪纵横,在其他人眼里,他永远沉重稳重,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只要他自己知道,心死了自然就不会在乎这些。
    这些苦楚他从来不曾与外人说起,今天实在是思念如洪水决堤了。
    他抓住自己的头髮,“我从来不爱你妈妈,是太爱她了,你外公那个时候並不认可我,所以我只有拼命工作,我要走到足够的高度,像你外公证明,你妈妈没有看错人,让你妈妈也能在家里人面前抬起头。可是我错了,你妈妈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在看见你妈妈尸体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空了,这些年我不停用工作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起这些,却不想又忽略了你的成长。”
    “可雅兰,你並没有错,我已经在惩罚自己了,你也该放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