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看著满脸愁容的王富贵,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变异水蜜桃拋进了全自动垃圾桶。
    他扯过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隨手点开了半空中的全息操作面板。
    老人家閒下来確实容易憋出毛病,天天坐在村口大树下嚼舌根也不是个事儿。
    夏安然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把一块带著凉气的西瓜递到林閒嘴边。
    她那双清纯的杏眼里闪著亮光,小声附和著村长的话。
    “閒哥,要不你帮帮大妈们吧,我妈昨晚还在家抱怨没法跟姐妹们一起跳舞呢。”
    苏清寒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著,手里翻看著平板电脑上的財务报表。
    “给村里拉几条千兆光纤花不了多少钱,我可以马上安排工程队进山。”
    唐舞从地下实验室探出个乱糟糟的脑袋,手里还拿著一把扳手。
    “拉光纤太落后了,直接上我的卫星信號接收塔,我保证让全村人享受零延迟的网络。”
    林閒咬下夏安然餵过来的西瓜,甘甜的汁水顺著喉咙咽下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拉什么光纤建什么塔,那玩意儿又慢又占地方,还容易被雷劈。”
    他转头看向蹲在机房门口啃泡麵的叶修,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叶修,去把咱们庄园主塔里的量子网络基站功率调到最大。”
    “顺便把覆盖范围扩展一下,別让大妈们跳舞的时候卡了节拍。”
    叶修听到指令,连泡麵汤都顾不上喝,抹了一把嘴就往机房里冲。
    不到十秒钟,庄园顶端那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量子卫星接收器发出一阵低鸣。
    肉眼不可见的量子网络波动像海啸一样向外扩散,瞬间將整个青水县死死覆盖。
    原本拿著手机在村口到处找信號的大爷大妈们,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满格的神秘信號。
    不仅是满格,网络测速软体上的指针直接爆表,数字飆升到了普通人理解不了的恐怖维度。
    林閒在系统商城里隨手翻了翻,目光停留在了一款轻量级神经连接vr眼镜上。
    这东西售价便宜得可怜,在系统商城里几百积分就能兑换一大箱。
    它不仅自带独立电源,还能自动適应佩戴者的脑电波频率,绝对不会產生眩晕感。
    “系统,给我兑换一千副轻量级vr眼镜,直接打包空投到村委大院。”
    指令下达的瞬间,上百架隱形纳米无人机掛著一个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庄园。
    王富贵看著天空中像马蜂出巢一样的无人机编队,嚇得旱菸袋都掉在了地上。
    “閒娃子,你这是给村里发飞弹呢?”
    林閒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那张零重力水床上。
    “发什么飞弹,那是给大妈们准备的广场舞神器,你赶紧下山组织人手分发。”
    王富贵连连点头,像个接了圣旨的老太监,捡起旱菸袋就顺著光导阶梯往山下跑。
    此时,远在海外的几个地下黑客联盟基地里,屏幕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一群顶著黑眼圈的外国黑客死死盯著数据监控器,嘴角勾起贪婪的冷笑。
    “老大,那个华夏的神秘庄园居然主动放开了网络屏障,信號溢出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我们顺著这个溢出的信號蹭进去,就能偷到那些跨时代的科技图纸。”
    这群海外黑客平时靠著勒索大企业赚得盆满钵满,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狂妄性格。
    他们操作著最先进的破解软体,看著数据进度条一点点前进,已经有人开始提前开香檳庆祝了。
    “只要拿到那个悬浮山头的重力参数,黑市上的买家愿意出一百亿美金收购!”
    “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一人买一艘豪华游艇,天天在加勒比海上开派对。”
    几十个国际顶级黑客摩拳擦掌,立刻调动了手里掌握的百万级肉鸡电脑。
    庞大的数据流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蝇,顺著量子网络的边缘悄悄渗透进去。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甚至已经在幻想卖掉图纸后纸醉金迷的快活日子。
    叶修在机房里看著防火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这种老掉牙的渗透手法,还想来林神的盘子里偷吃?”
    他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单手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重定向指令代码。
    他甚至都懒得写代码拦截,直接把这些外来ip的访问通道和村里的广场舞数据流绑在了一起。
    青水县村委大院里,上千个大爷大妈已经领到了那个充满科幻质感的银色vr眼镜。
    王富贵站在高台上拿著大喇叭,扯著嗓子教大家怎么佩戴。
    “这玩意儿不用连线,只要戴在眼睛上按一下旁边的小按钮就行!”
    村头李大妈半信半疑地把那个轻飘飘的眼镜架在鼻樑上,乾瘪的手指按下了启动键。
    眼前的视线瞬间一黑,紧接著,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她的意识包裹。
    当李大妈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满是尘土的村委大院了。
    她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穹顶雕刻著繁复西方神话壁画的宏大建筑中央。
    脚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巨型水晶吊灯。
    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穿著燕尾服和晚礼服的全息虚擬观眾,正对著她热烈鼓掌。
    这是全球最高规格的音乐圣地,百分之百还原的维也纳金色大厅。
    李大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底大花袄,又看了看周围富丽堂皇的景象,惊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带我上天堂了?”
    其他戴上眼镜的大妈们也陆陆续续出现在这个巨大的虚擬空间里。
    她们一个个张大嘴巴,左摸摸右看看,被这真实的触感和恢弘的场景震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皇家交响乐团举起了手里的乐器。
    那个穿著燕尾服、留著大鬍子的虚擬指挥家,用充满激情的动作猛地挥下了指挥棒。
    下一秒,气势磅礴的交响乐在大厅里轰然奏响。
    但那旋律却不是什么高雅的古典音乐,而是大妈们最熟悉的《最炫民族风》。
    交响乐团用大提琴和小提琴拉出了动次打次的魔性节奏,皇家管乐吹出了震天响的伴奏。
    这种跨次元的赛博朋克反差感,直接点燃了所有大妈体內的广场舞基因。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李大妈扯著嗓子吼出了第一句歌词,双手熟练地在半空中挥舞起了隱形的红绸子。
    上千名穿著花棉袄、踩著布鞋的农村老太太,在这个世界级的音乐圣地里整齐划一地扭起了秧歌。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都被系统百分之百实时渲染成高清的神经信號。
    甚至连大妈们额头上的一滴汗水,都在数据流里占据了恐怖的运算內存。
    这画面魔幻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却又充满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张力。
    交响乐团的指挥家甚至还跟著大妈们的节奏,在台上即兴来了一段狂野的机械舞。
    海外黑客基地里,那些正准备窃取机密的外国黑客们突然发现电脑屏幕卡住了。
    “怎么回事,数据传输速度怎么突然变成了零?”
    还没等他们查明原因,一股堪比海啸般的数据洪流顺著网线反衝了回来。
    这股洪流里夹杂著几万个高清晰度的大妈扭秧歌的3d模型数据。
    每一个3d模型都带著不可解析的庞大加密算法,像一块块板砖一样砸向他们的內存条。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黑客老大的显示器直接炸出了一团黑烟。
    紧接著,基地里所有的伺服器主板就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接连爆炸。
    那些存放著他们半辈子黑客心血的硬碟,在高温下融化成了散发著焦臭味的铁疙瘩。
    就连他们用来降温的液氮循环系统,也被这股恐怖的热量直接烧穿了管道。
    黑客老大顶著被炸成黑炭的髮型,看著满屋子的废铁,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的防御系统,居然用这种物理毁灭级別的数据流当防火墙!”
    他们不知道的是,击溃他们的不是什么顶级ai,而是一群正在跳《最炫民族风》的华夏大妈。
    林閒躺在庄园的摇椅上,看著全息屏幕上大妈们欢乐的舞姿,满意地喝了一口柠檬水。
    海伦穿著清凉的吊带短裤凑过来,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老板,这太酷了,我也想下去跟她们一起跳这个神奇的东方舞蹈!”
    楚依依也在旁边附和,这维也纳金色大厅她以前去领过奖,可从没见过这种震撼的场面。
    林閒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別去凑这个热闹,这可是大妈们的专属主场。
    整整跳了两个小时,大妈们才意犹未尽地摘下了vr眼镜。
    李大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仿佛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透著舒坦。
    她转头看著万米高空上那座隱约可见的庄园,眼里爆发出狂热的崇拜光芒。
    “閒娃子这可是给咱们送了活神仙的宝贝啊!”
    “咱们以后绝对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打扰他清修!”
    上千个大妈自发地组织起来,排成了几十个巡逻小队。
    她们手里拿著扫帚、擀麵杖和跳舞用的红绸子,气势汹汹地守在了通往庄园的光导阶梯外围。
    谁要是敢在这附近大声喧譁,绝对会被这群狂热的铁粉大妈用口水淹死。
    周扒皮看著这群战斗力爆表的老太太,嚇得带著保安队躲在岗亭里不敢吱声。
    有了这群大妈当外围警卫,林閒这下连保安费都省了。
    林閒看著监控里那群斗志昂扬的大妈,伸了个懒腰准备闭眼睡个午觉。
    就在大妈们刚把巡逻路线划分好,准备放个伴奏再练两段的时候。
    青水县村口那条新修的柏油马路上,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太极服、留著山羊鬍子的乾瘪老头。
    老头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脚步轻得像是一只在夜里行走的野猫。
    李大妈正拿著擀麵杖在路边巡视,看到这个面生的老头,立刻警惕地拦了上去。
    “喂,那个老头,你哪个村的,瞎溜达什么呢,別惊扰了我们閒神的清净!”
    白鬍子老头停下脚步,冷眼看了一下挡在前面的李大妈。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说,突然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
    老头猛地一巴掌拍在村口那块用来垫路脚的厚重青石板砖上。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那块硬如钢铁的青石板砖竟然在他掌心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石粉。
    风一吹,石粉纷纷扬扬地洒在柏油路面上,看得周围的大妈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大妈手里的擀麵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嚇得连退了三大步。
    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万米高空上的悬浮庄园。
    他深吸了一口气,乾瘪的胸腔猛地鼓起,发出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
    这声音如同实质的声波,震得路边的几棵大树都哗啦啦直掉叶子。
    “林閒小儿,老夫太极一门第八代传人马保国,今日特来登门討教!”
    “你要是连老夫这一招闪电五连鞭都接不住,就乖乖把那座悬浮山头让出来当老夫的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