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扑通一声摔在恆温草坪上,手里的文件都被汗水捏得发皱。
    他顾不上捡那只掉落的布鞋,抱著林閒的躺椅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閒娃子,省城里来了个叫钱大发的黑心开发商,带了几十台推土机把村口给堵了!”
    “他拿著这盖了章的强制收购令,说要按荒地的一口价,花一千块钱买断咱们这片山头。”
    “那王八蛋还扬言,今天谁敢拦著,就把推土机直接开进谁家祖坟!”
    林閒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嫌弃地把腿从王富贵怀里抽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护栏边,低头往万米下方的村口看去。
    三十多台喷著浓浓黑烟的重型推土机,正像铁王八一样排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
    刺鼻的柴油尾气顺著风往上飘,熏得林閒刚修剪好的变异桃花都掉落了几片花瓣。
    林閒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桌面上也没去擦。
    大清早好不容易想躺著晒会儿太阳,这群不长眼的苍蝇非要跑来放毒气。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隨时待命的財阀女王慕倾雪。
    “昨天你送来的那几十吨金砖彩礼,拉去银行熔了没?”
    慕倾雪立刻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语气恭敬温顺。
    “回老板,昨晚太晚银行没开门,那三十辆运金砖的押运车还停在镇上的仓库里。”
    林閒冷笑一声,把茶杯隨手扔进全自动垃圾桶。
    “刚好,我看那群推土机的尾气太呛人,你把金砖全给我拉过来砸人。”
    慕倾雪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掏出卫星电话开始调集直升机编队。
    此时的青水县村口,黑心开发商钱大发正戴著大金炼子,囂张地站在推土机车顶上。
    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指著挡在前面的周扒皮和一群拿著铁锹的村民破口大骂。
    “一群穷泥腿子也敢拦我钱大发办差?”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这一千块钱你们爱要不要,地我今天收定了!”
    “都给我把推土机油门踩到底,谁敢挡道就直接碾过去,出了人命老子拿钱砸平!”
    钱大发手下的几十个黑衣打手纷纷抽出腰间的甩棍,恶狠狠地在手里顛著。
    周扒皮带著几十个刚收编的小弟,死死握著防爆钢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虽然他们怕这几十个庞然大物,但要是连林爷的大门都看不住,回头绝对会被扔去餵猪。
    推土机引擎疯狂轰鸣,浓黑的尾气仿佛要强行推平村口的牌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直升机阴影死死笼罩了整条进村的马路。
    钱大发抬起头,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进了衣领里,烫得他原地跳了一段踢踏舞。
    十架属於魔都第一財阀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悬停在他们头顶五十米的低空。
    直升机的机舱底部门板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刺眼金光。
    林閒踩著悬浮滑板从半空中降落,停在钱大发麵前两米高的地方。
    他打了个响指,语气里透著没睡醒的慵懒。
    “你刚才说,想拿钱砸平谁?”
    没等钱大发反应过来,天上那十架重型直升机直接切断了载货网的绳索。
    五十吨纯度高达三个九的实心金砖,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
    一块足有两公斤重的金砖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钱大发那颗大光头上。
    钱大发惨叫一声,头顶瞬间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血包,整个人从推土机上栽进了泥水坑。
    金砖如同下冰雹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那三十台推土机的铁皮上。
    坚硬的特种钢材被沉重的黄金砸得凹陷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满地蜘蛛网。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村口迴荡,金灿灿的光芒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不到十秒钟,五十吨黄金就在马路正中央堆成了一座闪瞎人眼的纯金小山。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推土机车队,在这座金山面前就像一堆不堪一击的破铜烂铁。
    那些开推土机的司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抱头鼠窜。
    全场死寂,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颳起的阵阵狂风。
    村民们手里的铁锹全掉在地上,大爷大妈们捂著心臟,生怕自己一口气抽抽过去。
    这辈子连一根金项炼都没摸过,现在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由金砖垒成的山!
    就连刚签了卖身契的顶级黑客叶修,也趴在保安室的窗户上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钱大发捂著流血的脑袋,从泥坑里爬起来,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座金山。
    他手里捏著那张一千块钱的强制收购支票,此时看来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林閒操控著悬浮滑板降落在金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看你这几十台破车挺占地方的,这些金子买你这堆废铁,够不够?”
    钱大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磕头磕得像捣蒜一样。
    能隨手用五十吨黄金砸人的存在,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一百倍。
    他连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尿意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裤。
    “够了够了,爷爷我错了,这地我不收了,这推土机全送给您当玩具!”
    钱大发连滚带爬地往村外狂奔,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订逃往国外的站票。
    他是真怕跑晚了一秒,这座金山就会直接砸在自己全家的头顶上。
    几十个黑心开发商的打手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村口就只剩下一堆报废的推土机。
    王富贵呆呆地看著这一切,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林閒的悬浮滑板前。
    他老泪纵横,双手抱拳,对著林閒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
    “閒娃子,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青水县的活財神!”
    “以后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王富贵这条老命就卖给你了!”
    林閒摆了摆手,对这种表忠心的戏码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他看著满地金光闪闪的金砖,只觉得这玩意儿堆在村口实在碍眼。
    “王富贵,你带人把这堆金子搬去给村里舖路吧,剩下的给大伙分了买肉吃。”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纷纷跪在地上高呼林老板万岁。
    周扒皮更是带著小弟们衝上去,脱下衣服兜著金砖就开始干苦力。
    林閒踩著悬浮滑板回到半空中的庄园,把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夏安然穿著一身粉色的碎花裙,扎著两个俏皮的马尾辫,像只蝴蝶一样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个亲手编的花环,踮起脚尖戴在林閒的头上。
    她指著后山那片因为灵气滋养而漫山遍野盛开的变异桃花林,眼睛里闪著期盼的光。
    “閒哥,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带上大家去桃花林里野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