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人。这次,全员到齐。”
    这道指令顺著海底光缆,在五分钟內切入三大洲的先锋分部。
    洛杉磯国际机场。
    湾流g650er的引擎轰鸣撕开云层,直入平流层。
    机舱內,斯嘉丽坐在舷窗旁。她腿上摊著一本泛黄的剧本,《迷失东京》。纸张边缘早就翻得起了毛边。
    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封面上伊森那狂草般的花体签名。
    当年那个在片场试镜通道里被资本挑剔、被当成花瓶的童星,现在把控著漫威的一半江山。
    如果当初没有签下那份长约,现在的她大概还在为了几个边缘配角,在那些油腻的投资人面前赔笑。
    伊森给她的从来不是一个机会。他给的,是掀翻整个好莱坞桌子的权力。
    坐在对面的安妮·海瑟薇,隨手將一份华尔街的绝密流媒体財报塞进碎纸机。
    伴隨著刀片咬合的细碎声响,纸张化为齏粉。
    安妮端起咖啡杯,把平板电脑推到旁边的杰西卡·阿尔芭面前。屏幕上,是几款婴儿爽身粉的成分对比。
    “帮我看看这个。”安妮揉了眉心,“华尔街的做空报表都没这东西难懂。”
    杰西卡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轻笑著给出建议。
    “lvmh集团的伯纳德现在看到我的车牌都要绕道走。”杰西卡拨弄了一下长发,“他们拋售的十五个欧洲老牌,全进了我的口袋。谁能想到,决定欧洲时尚圈明年流行色的女人,现在正坐在这里研究婴儿爽身粉。”
    纽约起飞的庞巴迪环球7500。
    机舱后段。
    泰勒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抱著一把磨损严重的木吉他。
    没有插电。指尖拨动琴弦,只有清脆的共鸣声在机舱內迴荡。那是当年在纳什维尔雨夜里写出的民谣。
    二十年前,那个差点被唱片公司霸王条款生吞活剥的乡村女孩,如今把格莱美的留声机奖盃当成了录音室的门吸。
    隔著一条过道。
    梅根·福克斯正用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道具格洛克。
    咔嗒。金属套筒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当年麦可·贝片场那个被物化压榨的性感符號,现在是米高梅说一不二的绝对掌门人。
    她转过头,看向弹琴的泰勒。
    “格莱美那一吻,可比我这把枪的杀伤力大多了。”梅根將枪拍在桌板上。
    泰勒手腕微顿,琴音带出一丝俏皮的尾音:“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顶峰影业的破產清算书,手感怎么样?”
    “不如他送的红宝石手感好。”梅根轻笑出声。
    机舱另一侧的角落。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穿著破洞牛仔裤,脚踝隨意地搭在前面的椅背上。
    她手里拋著一罐没有开封的百威啤酒。
    奥斯卡那晚的圣莫尼卡海滩首映,十万人的狂欢直接把学院的权威砸成了一堆废铁。
    那些老派评委试图用零得奖来羞辱她,结果收视率跌破底线,被钉在影史的耻辱柱上。
    她稳稳接住啤酒罐。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些腐朽的殿堂。因为先锋帝国的规矩,就是唯一的规矩。
    伦敦希思罗机场。先锋专属航线。
    艾米莉亚关掉全息投影仪,屏幕上双胞胎的睡顏消散在空气中。
    她端起特供红酒,轻轻摇晃。
    “布鲁塞尔的政客比好莱坞的製片人还要虚偽。”艾米莉亚抿了一口红酒,“停掉全欧洲三千块银幕,十万影迷就把欧盟总部堵了。文化部长亲自把豁免书送到我桌上时,手都在抖。”
    伊莉莎白·奥尔森坐在旁边,转动著无名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
    红晕折射在机舱顶板上,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
    “漫威那几个保守派高管也一样。”伊莉莎白看著机舱外的云层,“拿著无上限支票,我直接在会议室把带头的副总裁开除了。现在伯班克总部,没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她停下转动戒指的动作。
    奥尔森双胞胎姐姐的阴影?早就被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南太平洋。克拉克私人岛屿。
    塔台的雷达屏幕上,三个代表著全球最高飞行权限的红色光点,正以绝对霸道的姿態切入这片私人领空。
    没有呼叫,没有盘旋。
    全球最顶尖的財富与权力,正在向这个小小的坐標无声匯聚。
    海风捲起白浪。
    沙滩上,一张足够容纳所有人的红木长桌已经就位。
    妮可·基德曼穿著纯白色的亚麻长裙,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
    她指挥著佣人摆放纯银餐具和水晶酒杯。白玫瑰点缀在桌花中央,烛台里的火苗被防风玻璃罩住,轻轻摇晃。
    二十六年前。
    那个拿著《红磨坊》剧本敲门的落魄大学生。
    她当时绝不会料到,自己是在给一个未来的资本帝王开门。
    看著他用不到两万美金拍出《鬼影实录》,看著他一步步建立先锋影业,看著他做空华尔街狂赚百亿。
    这个男人,把整个时代的红利吃干抹净。
    她將最后一把纯银刀叉摆正。
    天际线尽头。
    三架喷涂著先锋標誌的私人飞机依次穿透云层。
    起落架放下,轮胎接触私人跑道,爆出刺耳的尖啸。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没有红毯,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斯嘉丽穿著宽鬆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走下舷梯。
    泰勒套著一件男款法兰绒格子衬衫。
    安妮和杰西卡穿著平底鞋。
    梅根连妆都没化,套著黑色运动服。
    艾米莉亚和伊莉莎白並肩走来。
    布莱克穿著简单的风衣跟在后面。克里斯汀单手插兜走在最后。
    十个站在全球娱乐与资本工业最顶端的女人,在这里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和防备。
    她们在停机坪上相遇。
    视线交匯。
    没有爭奇斗艳,没有暗流涌动的修罗场。只有绝对平等姿態下的从容与默契。
    沙滩边缘。
    伊森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西裤裤腿挽起,赤脚踩在沙砾上。海风吹起他的衣摆。
    两万亿市值的科技帝国,横扫全球的流媒体矩阵,垄断北美的院线排片。
    所有的筹码都已经兑现。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看著那些从椰林中走出的身影。
    这才是他二十六年来,亲手缔造的最昂贵、最完美的杰作。
    女人们穿过椰林,走向沙滩。
    淡蓝色的字幕在伊森视网膜上闪过。
    他没有理会。系统只是辅助,这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帝国,是他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伊森张开双臂。
    “欢迎回家。”
    话音乘著海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长桌前。
    所有人依次落座。
    太平洋的夜幕彻底降临,繁星铺满穹顶。海浪有节奏地拍打著礁石。
    伊森站在主位。
    他拿起桌上的醒酒器,暗红色的酒液注入手中的水晶杯。杯壁折射著摇曳的烛光。
    他端起酒杯,视线扫过长桌两侧那十张倾倒眾生的面孔。
    薄唇微启。
    “敬我们的时代。”
    酒杯轻碰,清脆的声响隨著海风飘向无垠的夜空。属於先锋帝国的黄金时代,在这一刻,化为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