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灾神域的天空永远都是灰濛濛的，但今天，万神殿外的中央广场上，却亮起了一道直衝云霄的刺眼光柱。
那是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超大型跨界传送阵。
为了填满这座阵法的胃口，钱富贵咬著后槽牙，把天灾神域库存的高阶灵魂石和星海帝国运来的晶核，一口气砸进去了整整十万颗。阵法边缘的凹槽里，能量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传送阵中央，站著四个人。
林默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手里提著虚空裂痕长枪。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清明而锐利。
站在他左边的，是天启。
这位星海主宰今天没有穿便服，而是重新换上了那套代表著绝对权力的暗金色重甲。一把宽阔的秩序长剑掛在腰间，满头金髮在阵法掀起的狂风中肆意飞舞，整个人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冷酷杀伐气。
林默的右边，是萧破军。
他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黑甲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天灾神域铁匠连夜赶製出来的深渊重鎧。虽然还是独眼，脸上的刀疤依旧狰狞，但经过地下密室的合修，他现在的气息比之前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把断了半截的长刀，被他用一块黑布死死缠在右手上。
最后是玄月。
她还是那身灰黑色的宽大长袍，安静地站在阵法的阵眼位置。双手十指之间，不断有一道道银色的空间符文在跳跃、重组，精准地校对著那个位於多元宇宙最边缘的死亡坐標。
“都准备好了？”
林默吐掉嘴里的烟，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个人。
“少废话。”萧破军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爆响，“老子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天启双手抱胸，金色的眸子直视著前方的虚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下巴。
“坐標已经锁定。”
玄月双手猛地合拢，银色的空间法则瞬间打入脚下的阵法核心。
“路太远，能量不够一次性跨越。我们需要在中间停顿两次，补充空间介质。抓稳了。”
“开阵！”林默暴喝一声。
“轰！”
十万颗高阶能量石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抽乾！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眼白光，瞬间將整个阅兵台淹没。
光芒闪过的剎那，四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疯狂震盪的空间涟漪。
……
撕裂维度的旅程，绝对算不上舒服。
尤其是他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的星图上，而是多元宇宙最边缘的废弃死角。
周围的空间乱流就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钢刀，疯狂地切割著传送通道的外壁。
“砰！”
不知道在黑暗的虚空通道里穿行了多久，前方的空间壁垒猛地炸开。
四个人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下来，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直接將地面的石板踩出了几道深坑。
“咳……”
萧破军甩了甩被空间风暴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独眼环顾四周。
“这他妈是哪？到站了？”
“早著呢。这是第一站。”
林默收起撑在头顶的混沌护盾，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被彻底遗弃的破碎位面。
天空中掛著半轮黯淡无光的死星，大地上全都是乾裂的土块和倒塌的巨大石柱。没有水，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到处都透著一股荒凉和破败。
“玄月，还需要多久能进行下一次传送？”天启看向正在检查虚空罗盘的玄月。
“这里的空间节点非常脆弱，强行连续跳跃会引发维度坍塌。”
玄月盘腿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双手按在罗盘上，语气平淡，“需要等周围的空间法则稳定下来，最快也要在这里休整一夜。”
“那就原地扎营，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林默毫不客气地下了命令，自己走到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靠著坐了下来。
入夜。
或者说，在这个没有日月交替的破碎位面上，仅仅只是气温变得更加寒冷了而已。
萧破军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乾枯的草茎，叼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著。
他用断刀的刀柄敲了敲地面，百无聊赖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玄月。
“喂，空间大师。”
萧破军吐掉嘴里的草根渣子，独眼转了转，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之前说，那滩烂泥是个失败的宇宙。那你见过没有？那怪物的本体，到底长什么样？”
玄月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著周围这片死气沉沉的废墟。
“你觉得这里荒凉吗？”玄月反问了一句。
“废话。”萧破军撇了撇嘴，“连只活耗子都找不出来，鸟不拉屎的地方。”
“和吞噬者的本体比起来，这里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玄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一个没有生命的宇宙。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气。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那里都是扭曲和混乱的。你走进去，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你只能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不断地把你身上的生机、记忆、甚至你这个人存在的痕跡，一点一点地啃乾净。”
玄月看著萧破军，“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永远填不满的活棺材。”
萧破军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什么样的修罗场没见过？但玄月口中那种绝对的虚无和死寂，却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毛。
“娘的……”
萧破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骂了一句。
“听著就让人瘮得慌。老子寧愿跟一百万大军正面硬刚，也不想钻进那种鬼地方去受罪。”
林默没有参与他们的閒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土，提著长枪，朝著不远处的一座高耸的断崖走去。
断崖的边缘。
天启正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暗金色重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双手按在剑柄上，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矗立在天地间的雕像。他死死地盯著远处那片漆黑深邃的星空，一动不动。
林默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天启此刻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到了极限的专注和锐利。
那种状態，林默很熟悉。
只有在面对旗鼓相当、甚至是不可战胜的宿敌时，一个把杀戮刻进骨子里的战士，才会不自觉地爆发出这种气息。
“怎么？站得这么高，能提前看到那滩烂泥？”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天启没有转头，依然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的虚空。
“紧张？”林默吐出一口烟圈，隨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两个字。
天启终於转过了头。
他看著林默，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炽热到极点的火焰。
不是恐惧，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疯狂！
“紧张？”
天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我纵横星海这么多年，把秩序的枷锁套在十七个宇宙的脖子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天启的手指在剑柄上一点一点地收紧，骨节发白。
“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条狗。一条专门用来给怪物敲碎骨头、方便它进食的猎犬。”
天启猛地转过身，直面林默。
“我不紧张。”
天启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要將天地撕裂的凶悍。
“我是激动。”
“我等不及要亲手把剑，捅进那个把我当猴耍的垃圾宇宙里。我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怪物知道，它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天灾神域的天空永远都是灰濛濛的，但今天，万神殿外的中央广场上，却亮起了一道直衝云霄的刺眼光柱。
那是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超大型跨界传送阵。
为了填满这座阵法的胃口，钱富贵咬著后槽牙，把天灾神域库存的高阶灵魂石和星海帝国运来的晶核，一口气砸进去了整整十万颗。阵法边缘的凹槽里，能量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传送阵中央，站著四个人。
林默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手里提著虚空裂痕长枪。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清明而锐利。
站在他左边的，是天启。
这位星海主宰今天没有穿便服，而是重新换上了那套代表著绝对权力的暗金色重甲。一把宽阔的秩序长剑掛在腰间，满头金髮在阵法掀起的狂风中肆意飞舞，整个人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冷酷杀伐气。
林默的右边，是萧破军。
他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黑甲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天灾神域铁匠连夜赶製出来的深渊重鎧。虽然还是独眼，脸上的刀疤依旧狰狞，但经过地下密室的合修，他现在的气息比之前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把断了半截的长刀，被他用一块黑布死死缠在右手上。
最后是玄月。
她还是那身灰黑色的宽大长袍，安静地站在阵法的阵眼位置。双手十指之间，不断有一道道银色的空间符文在跳跃、重组，精准地校对著那个位於多元宇宙最边缘的死亡坐標。
“都准备好了？”
林默吐掉嘴里的烟，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个人。
“少废话。”萧破军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爆响，“老子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天启双手抱胸，金色的眸子直视著前方的虚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下巴。
“坐標已经锁定。”
玄月双手猛地合拢，银色的空间法则瞬间打入脚下的阵法核心。
“路太远，能量不够一次性跨越。我们需要在中间停顿两次，补充空间介质。抓稳了。”
“开阵！”林默暴喝一声。
“轰！”
十万颗高阶能量石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抽乾！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眼白光，瞬间將整个阅兵台淹没。
光芒闪过的剎那，四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疯狂震盪的空间涟漪。
……
撕裂维度的旅程，绝对算不上舒服。
尤其是他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的星图上，而是多元宇宙最边缘的废弃死角。
周围的空间乱流就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钢刀，疯狂地切割著传送通道的外壁。
“砰！”
不知道在黑暗的虚空通道里穿行了多久，前方的空间壁垒猛地炸开。
四个人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下来，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直接將地面的石板踩出了几道深坑。
“咳……”
萧破军甩了甩被空间风暴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独眼环顾四周。
“这他妈是哪？到站了？”
“早著呢。这是第一站。”
林默收起撑在头顶的混沌护盾，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被彻底遗弃的破碎位面。
天空中掛著半轮黯淡无光的死星，大地上全都是乾裂的土块和倒塌的巨大石柱。没有水，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到处都透著一股荒凉和破败。
“玄月，还需要多久能进行下一次传送？”天启看向正在检查虚空罗盘的玄月。
“这里的空间节点非常脆弱，强行连续跳跃会引发维度坍塌。”
玄月盘腿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双手按在罗盘上，语气平淡，“需要等周围的空间法则稳定下来，最快也要在这里休整一夜。”
“那就原地扎营，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林默毫不客气地下了命令，自己走到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靠著坐了下来。
入夜。
或者说，在这个没有日月交替的破碎位面上，仅仅只是气温变得更加寒冷了而已。
萧破军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乾枯的草茎，叼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著。
他用断刀的刀柄敲了敲地面，百无聊赖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玄月。
“喂，空间大师。”
萧破军吐掉嘴里的草根渣子，独眼转了转，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之前说，那滩烂泥是个失败的宇宙。那你见过没有？那怪物的本体，到底长什么样？”
玄月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著周围这片死气沉沉的废墟。
“你觉得这里荒凉吗？”玄月反问了一句。
“废话。”萧破军撇了撇嘴，“连只活耗子都找不出来，鸟不拉屎的地方。”
“和吞噬者的本体比起来，这里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玄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一个没有生命的宇宙。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气。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那里都是扭曲和混乱的。你走进去，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你只能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不断地把你身上的生机、记忆、甚至你这个人存在的痕跡，一点一点地啃乾净。”
玄月看著萧破军，“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永远填不满的活棺材。”
萧破军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什么样的修罗场没见过？但玄月口中那种绝对的虚无和死寂，却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毛。
“娘的……”
萧破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骂了一句。
“听著就让人瘮得慌。老子寧愿跟一百万大军正面硬刚，也不想钻进那种鬼地方去受罪。”
林默没有参与他们的閒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土，提著长枪，朝著不远处的一座高耸的断崖走去。
断崖的边缘。
天启正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暗金色重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双手按在剑柄上，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矗立在天地间的雕像。他死死地盯著远处那片漆黑深邃的星空，一动不动。
林默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天启此刻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到了极限的专注和锐利。
那种状態，林默很熟悉。
只有在面对旗鼓相当、甚至是不可战胜的宿敌时，一个把杀戮刻进骨子里的战士，才会不自觉地爆发出这种气息。
“怎么？站得这么高，能提前看到那滩烂泥？”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天启没有转头，依然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的虚空。
“紧张？”林默吐出一口烟圈，隨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两个字。
天启终於转过了头。
他看著林默，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炽热到极点的火焰。
不是恐惧，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疯狂！
“紧张？”
天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我纵横星海这么多年，把秩序的枷锁套在十七个宇宙的脖子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天启的手指在剑柄上一点一点地收紧，骨节发白。
“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条狗。一条专门用来给怪物敲碎骨头、方便它进食的猎犬。”
天启猛地转过身，直面林默。
“我不紧张。”
天启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要將天地撕裂的凶悍。
“我是激动。”
“我等不及要亲手把剑，捅进那个把我当猴耍的垃圾宇宙里。我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怪物知道，它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