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恆大叫一声不好。
    只见他被一团杀气笼罩,就像被扣在一口血色大锅之中。
    顾恆面露惊恐。
    “五行血煞钉?”
    隨后眼光凶厉的看向江池。
    “你才入门几天,居然学会了中级血煞功,还买了血煞钉布阵。”
    江池没说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割草刀已经丟在一旁,他赤手上前,眼神比刀还冷。
    顾恆的脸扭曲了,不再是之前那副笑嘻嘻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的小眼睛里闪过凶光,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猪,疯狂地撞向血网。
    一次,两次,三次。
    血网纹丝不动,他的肩膀被反震之力震得血肉模糊。
    “你困得住我一时,困不住我一世!”
    顾恆咬牙。
    “等我出去,把你碎尸万段!”
    江池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以为,我只是想困住你?”
    话音未落。
    小驴已经不知道何时绕到了顾恆的身后。
    它的眼睛赤红,鼻喷血雾,四蹄雷光闪烁,鬃毛根根竖立,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它没有立即冲向顾恆,而是站在他的身后,前蹄刨地,碎石飞溅,在等待著江池的命令。
    江池摊开手掌,手掌指肚上冒著丝丝血珠,五指微动,那层笼罩著的顾恆的血雾就缩小一圈。
    “你……你……”
    顾恆看著江池牙根咬的咯咯作响。
    江池看著他冷冷的说道。
    “师兄,炼气五层比四层高多少,你说了算,但今天,这个帐,得按我的算法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驴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一人一驴,步伐一致。
    血雾从他们身上涌出。
    各自身前都团聚成一颗血球。
    顾恆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
    江池抬手,五指一併拢。
    顾恆被裹在中间,动弹不得。
    “小驴——”
    “啊呃——”
    驴子嘶鸣,四蹄腾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撞向顾恆。
    与此同时,江池身形一闪,五指张开,血煞之气从掌心涌出,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顾恆的身体。
    “啊——”
    顾恆的惨叫声在院落里迴荡。
    他的身体开始乾瘪,精血从毛孔里渗出,化作血雾,一部分被驴子吸入口中,一部分涌向江池的掌心。
    片刻后,顾恆倒在地上,又成了一摊只有骨肉的烂泥。
    江池收手,低头看著手心里那颗血球。
    驴子站在旁边,眼睛比刚才更红了,鼻孔喷著血雾,蹄子下的雷光也比刚才更亮。
    江池蹲下来,把血球递到驴子嘴边。
    驴子舌头一卷,吞了下去。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血光从体內涌出,像一条条血蛇在皮毛下游走。
    四蹄雷光炸开,噼啪作响,鬃毛根根竖立。
    【血契灵兽:血煞夔驴(4级)】
    江池站起来,拍了拍驴头摇头苦笑道。
    “再这么下去,你都快成血魔老祖了。”
    “阿呃——”
    小驴叫了一声,渐渐恢復如常。
    江池一起身,正准备给灵猪加餐时,突然系统从眼前蹦了出来。
    【叮!检测到特殊体质——玄阴体。】
    【《玄幽傀儡典》触发隱藏条件:玄阴体死后七日之內,阴气不散,可炼製成傀儡。】
    【当前目標阴气浓度:达標。】
    【是否炼製?】
    看著眼前蹦出来的系统。
    江池愣在当场。
    从番茄里得到的这本《玄幽傀儡典》一直未曾用过。
    到了修仙界,也未像別的功法那般,需要升级补全才可再用。
    原来它本来就是这修仙界的功法。
    只要碰到合適的隨时就可以启用。
    此时如此想来,这修仙界和凡界的联繫比自己想像要密切的多的多。
    不过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
    看著脚下这堆没了血液只剩烂肉和骨架的大胖子江池有些犹豫了。
    难道真的要把他炼成傀儡?
    再这么搞下去,自己快成邪修了!
    江池皱眉。
    可是若炼成傀儡,自己也多了一条保命的手段不是。
    此时自己也才区区炼气四层。
    能把自己隨便捏死的人,可是一大票。
    自己此刻能运用的手段,也无非就是血煞功,还是个中级的而已。
    接下来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搞到更多的功法。
    境界也要儘快提升。
    炼气修士多如狗,隨便来人都能踹两脚。
    想到此处江池看了一眼脚下的烂肉,心下一横。
    邪修就邪修,先攒了保命手段再说。
    江池垂眸又瞄了一眼胖师兄悠悠说道。
    “师兄啊师兄,玄阴之体,不用可惜了,成了傀儡总比当猪饲料好。”
    江池伸手把顾恆只剩肉和骨头的尸体搬进屋子。
    一直待到午夜。
    江池又把顾恆的尸体搬了出来。
    月黑风高。
    顾恆都是尸体晾在月光之下。
    江池看著尸体缓缓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整个炼製过程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咬破右手食指,在顾恆额头上画了一道符。
    血渗进皮肤,符亮了一下。
    顾恆的身体动了一下,手指蜷缩,眼皮跳动。
    江池没停,继续画。
    第二道符画在喉咙,第三道画在胸口,第四道画在丹田,第五道画在掌心脚心,接著四肢。
    念动咒语口诀。
    几道符印同时亮起,血光从符文中涌出,像一条条红色的蛇,在顾恆身上游走,钻进皮肤,钻进经脉,钻进骨骼。
    江池的神识探入顾恆体內。
    他“看见”了——顾恆的经脉像乾涸的河道,血煞之气还在,但已经散乱,凝固,堵在经脉的各个节点。
    他用神识把那些凝固的煞气一点点敲碎,引导它们重新流动。
    像疏通河道,一寸一寸,艰难缓慢。
    半个时辰后。
    顾恆体內的煞气终於通了。
    江池的神识化作一根针,刺入顾恆的眉心。
    “起。”
    顾恆睁开了眼睛。
    不是活人的眼睛。
    是灰色的,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
    他直挺挺地坐起来,像一截被砍倒的树桩被人扶正了。
    脖子僵硬地转向江池,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江池的脸。
    江池站起来,退后一步。
    顾恆跟著站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江池看著顾恆,顾恆也看著他。
    他心念一动。
    “抬手。”
    顾恆抬起了手。不是慢慢抬,是“咔”一下抬起来,像木偶被人提了线。
    “走。”
    顾恆往前走了一步,腿是直的,膝盖不打弯,像一根木棍在挪。
    “出拳。”
    顾恆的拳头砸出去,带起一阵风。
    不慢,但僵硬,没有生气。
    江池又试了几次。
    顾恆的反应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流畅,但始终缺了点什么——缺了“活人”的感觉。
    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炼气五层的傀儡。
    还得再培养几日,再熟练几日,就可以下定命令后,可以让其自行攻击,防御了。
    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帮手。
    虽然只是炼气五层。
    江池隨即指挥傀儡顾恆跳到房顶,吸收月华,有助於修炼。
    隨后江池回到了屋內躺下准备休息。
    江池躺在床上心中想著。
    这血煞教不是久留之地,再在这待久了自己怕是真的要变態了。
    更何况,这一连失踪几人都和自己有关。
    怕是早晚会被血煞教的上层注意到。
    这血煞教里的人脾气难测,说不上会怎么对自己。
    为了小命儿,也不能在此久待。
    只是有点可惜,还没混到《血煞功》的高级版本,《血煞神功》还有那个教主重金得来的《五行噬魂钉》。
    若是能把这两样东西搞到手再溜就好了。
    江池摇了摇头。
    自己实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几日血煞功和五星血煞钉用爽了才开始惦记上了。
    这两样东西,教主不死,自己可是甭想得到。
    据说教主可是金丹初期大能。
    现在的自己,死都不能打他的主意。
    算了,不想了。
    江池清除了刚刚所想。
    再混几日,赶紧想办法从这血煞教逃走再说……
    想到此处,江池便不再辗转反侧,闭起眼睛就睡了起来。
    睡梦中。
    血煞教果然覆灭。
    血煞神功和五行噬魂钉,尽归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