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张了张嘴,没想到说出什么。
    缓慢看向齐天刀,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句话。
    “值!这十一万两,花的值!”
    江池看向齐天刀吩咐。
    “让你的人,收拾一下,天亮別嚇到女人和孩子。”
    齐天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回道。
    “你还怪温柔勒!”
    江池打了一个哈欠。
    “我先去睡了,实话和你们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了。”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向一旁的火堆走去。
    齐天刀和老者看著江池的背影,同时打了个寒颤。
    “章老,你说他与城里哪位相比?”
    老者看著江池远去的背影颤抖著说道。
    “不好说,不好说……”
    江池走向火堆。
    刚刚还围在那休息乡眾看见江池走来,连跪带爬的就都纷纷离开。
    江池只是撇撇嘴没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
    刚刚在山林里准备教训江池的三人连跪带爬的跑到了江池跟前。
    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江池面前。
    “前辈,我们该死,我们有眼无珠,求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的鲁莽。”
    三人举动顿时引来其他人纷纷侧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天刀刚想上前,老者伸手拦住齐天刀,摇了摇头。
    江池看著眼前三人,撇了一下嘴,双腿一岔,中门打开。
    “也不为难你们,钻过来,服个软,这事就过去。”
    江池的声音不大,和刚刚在树林里一模一样。
    “都是江湖儿女,不算为难你们吧!”
    三人一怔,面面相覷。
    没想到刚刚自己说出的话,又被对方给送了回来。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护卫们看著,流民们看著,连马车上的人都在掀开帘子往这边看。
    黑脸汉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三人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们是护卫,在队伍里待了好几年,平时在前方开路,在后方巡逻,在营地守夜。
    他们不是大人物,但也不是被人当眾羞辱的。
    但现在,他们看见了——那满地的尸体,那一刀劈成两半的黑衣人,那雷光漫天的杀神。
    黑脸汉子第一个动了。
    他咬著牙,低下头,弯下腰,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爬。
    膝盖磕在碎石上,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停。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也跟著爬了过去。
    江池低头看著已经爬到跟前的黑脸汉子,一抬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脸汉子身子一僵,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另外两人也僵住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围安静了,没人说话。
    江池的脚停了一下,收了回去。
    “算了,你弟兄们那么多,我哪敢让你钻啊。”
    说完,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快熄了的火堆。
    “篝火快没柴了,添把火,我要睡觉了。”
    三人愣住了,抬起头,看著他。
    江池已经走到火堆旁,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黑脸汉子跪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他让我们钻,又不钻了,就是开个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另外两人也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吗?添柴!”
    齐天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一哆嗦,赶紧跑去找柴火。
    一整夜,火堆没灭。
    三人守在火堆旁,一趟一趟地搬柴,火光照著江池的脸,他睡得很沉,很香。
    三人坐在旁边,不敢说话,不敢走,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声。
    天快亮,篝火都没灭。
    清晨。
    江池睁开眼。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大圆满。】
    【《奔雷手》:大圆满。】
    【《飞星诀》:大圆满。】
    【《引龙手》:大圆满。】
    【《太古灵兽经·残卷》:大圆满。】
    【《影子隱息术》:大圆满。】
    【《破天指》:大圆满。】
    【《霸道真气诀》:大圆满。】
    【《敛息术》:大圆满。】
    【当前境界:宗师境九重。】
    看著眼前系统面板,江池一拍脑门儿。
    “哎呀,失误!”
    隨即从怀中掏出来一卷书册,展开。
    《玄幽傀儡典》
    这是昨日那两个天罗双鬼身上翻出来的。
    昨夜著急睡觉,居然忘记瞧了。
    此时。
    火堆还在烧,火苗摇摇晃晃。
    那三人坐在旁边,眼睛通红,一夜没睡。
    在看江池醒来,刚想开口,就又见江池拿出了一卷书在那看。
    张了张嘴又忍了回来。
    不过很快。
    江池就把《玄幽傀儡典》快速扫了一遍,抬手一拋,扔在了火堆里。
    “这……”
    添柴守夜的三人都看呆了。
    虽然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不过即便不懂也没敢多问。
    江池隨后看了三人一眼。
    三人正襟危立的看著江池。
    “好了,你们三个也守了一夜了,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三人一听,如释重负。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江池没再理会,站起来,走到马车旁。
    苏浅雪已经醒了,正在给二妮儿梳头。
    二妮儿坐在车沿上,晃著腿,看见江池,咧嘴笑。
    “大哥哥,早!”
    江池点头。“早。”
    隨后看了一眼车厢內,双眼通红,一看就没怎么休息的慕容燕,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车队继续南下。
    江池依旧骑著驴,叼著狗尾巴草,跟在车厢旁侧。
    这一走,就是数日。
    好在再无什么事端。
    云州城。
    天罗宗。
    大堂上。
    年过半百头髮花白的天罗宗宗主,吴东山,垂著头隨同天罗宗八位长老站在两侧。
    而在宗主的位置上,坐著一位年轻人。
    他一袭白衣如雪,腰系白玉带,头髮用玉冠束起。
    他的脸稜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眸光扫过堂內,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像扫过一堆杂草。
    吴山海带著八位长老齐刷刷垂下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少年不是別人。
    大宗师府少宗主——聂无双。
    大宗师府,聂家五百年来最夺目的天才,没有之一。
    从娘胎里就开始用丹药餵养,三岁启蒙,五岁炼体,十岁武者,十五岁武师境,十八岁武尊,二十岁宗师。
    一年精通一门武学,十年將十门武学练到登峰造极。
    武道天才穷尽一生才能摸到宗师门槛,他二十岁已是宗师境三重。
    大宗师府的老祖宗说他“千年一遇”,梁国国君说他“国之柱石”。
    他是大宗师府的骄傲,是整个云州无数少男少女的偶像和心仪对象。
    聂无双之名,就是云州的神话。
    ……
    官道上。
    烈日悬空。
    江池头戴斗笠,眯著眼睛坐在驴背上,悠哉的护在车厢旁
    就在这时。
    齐天刀催马从前方赶来。
    江池抬头看向齐天刀。
    只见齐天刀一抱拳,瞪著那双小眼睛开口。
    “启稟江雄,小姐,前方就到了无双城。”
    江池微微一怔。
    “无双城。”
    齐天刀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
    “是,云州城,云州城到了。”
    江池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呃……总算到了。”
    “不过,你刚为何叫它无双城呢!”
    这时车厢內传来慕容燕的声音。
    “因为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城中有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聂无双,无双之名冠绝云州,渐渐的,人们也都把云州城唤作了无双城了。”
    江池听后不禁撇嘴摇头。
    齐天刀看见江池摇头。
    “江兄,你这是……”
    江池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没什么,只是单纯不喜欢有这么牛皮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