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黑夜中疾驰归家的江池脑海里蹦出了这句千古名言。
    即便自己表明对城主之位不感兴趣,只想安稳的和娘子过著平淡的生活。
    但自己这一身武道修为,本身就是那块玉璧。
    即便自己不知道韩少霆那么多秘密。
    即便自己没有阻止沈青衣嫁入城主府。
    即便的即便……
    韩少霆那个为了城主之位可以杀弟,弒父的野心家,也根本无法容下自己。
    逃么?
    像大耳贼那般鸟入山林,鱼跃大海。
    江池心里否决了这个想法。
    別说现在正逢乱世,楚国境內各城池都逐渐割据,类似於史书中的节度使。
    路上的山匪,流民,吃住也都还是未知数。
    现在的自己也知晓了韩少霆的不少秘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旦韩少霆发现自己落跑,派人追上来,自己反而会因为没有更好的修炼陷入更加被动局面。
    况且自己一走了之,又怎对得起沈姑娘。
    怎能看她落入虎口。
    再说,这种夹著尾巴逃跑,只为苟活的人生,也太不爽利了。
    一番思虑后,坚持决定。
    不如利用这大婚前短暂的安寧,好好的睡它个天昏地暗。
    自从有了这睡觉长修为的金手指后,还没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利用起来。
    想到此处,江池的归家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回到城东家中。
    江池落在院內。
    毛驴和一旁的两只母鸡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便继续休息。
    江池轻手轻脚的先在院子里打水清洗了一番后,才回到臥房休息。
    此时苏浅雪也已经熟睡。
    江池缓缓走过去,看著那洁白无瑕的脸蛋,在月光的照射下是那般完美。
    江池悄悄爬上床。
    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
    江池睁开眼。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大圆满。】
    【《奔雷手》:大圆满。】
    【《飞星诀》:大圆满。】
    【《引龙手》:大圆满。】
    【《太古灵兽经·残卷》:45%】
    【《影子隱息术》:9%】
    【当前境界:武尊境5层。】
    江池看了一眼面板,已经睡到了武尊境五层。
    此刻。
    韩少霆的修为也已经不如自己。
    江池心中刚生出一丝窃喜,立马又告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
    江池压下心中泛起的那丝喜悦。
    自从开启系统得到这个金手指,一次次顺利的击杀对手,已经让自己有些麻木,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顺理成章的事情。
    生出了对搏命廝杀的一丝丝怠慢。
    仿佛只要压著一个小境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对方人头。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別说自己根本无法预见,接下来会碰见什么武道修为的人。
    就是以现在的超过韩少霆一个小境界的修为去刺杀韩少霆的话。
    只要城主府有足够多的人,或者再来两个修为不弱的人和韩少霆一起围猎自己。
    那自己也一定是必死无疑。
    所以……
    睡!
    这几日无论任何人和事都要给自己睡觉让路。
    很快。
    吃过早饭。
    江池对著苏浅雪交代下去。
    “接下来这几日,我要好好睡上几日,除了吃饭,无论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苏浅雪点头应允,並未过多询问。
    对於和江池的相处。
    苏浅雪一直秉承著,只要相公不说,自己也並不会多问。
    他不对自己说的事情,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身为他的娘子,只需要给他做上可口的饭菜,铺好舒服的床就行。
    作为一个合格的娘子,自然是抓好胃,暖好床,不多嘴。
    吃完饭。
    江池就又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苏浅雪则在收拾屋子,餵了毛驴和母鸡后,便也安静的坐著,拿著采来的新鲜桑叶安静的餵著太阴冰蚕。
    一直过了晌午。
    院门响起。
    很是急促。
    苏浅雪起身干去。
    “咯吱!”
    打开门,是沈青黛。
    “青黛姑娘,进来坐。”
    “江池呢?”
    沈青黛开门见山。
    “在睡觉。”
    沈青黛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江池躺在竹椅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苏浅雪没解释。
    沈青黛站在门口,看著江池,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江池还在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
    每次来,江池都在睡觉。
    沈青黛气得跺脚,跟苏浅雪说了一句。
    “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到初十”。
    又转身走了。
    苏浅雪关上门,走回院子里,看著江池,没说话。
    ——
    城主府。
    韩少霆站在窗前,手指搓著一根短小的柳枝。
    烛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大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低头。
    “回少主,一切就绪,沈家那边,沈天兴已经答应了,婚期定在初十,不会变。”
    韩少霆点了点头。
    “老城主那边呢?”
    “药已经停了,大夫说,最多还能撑十天。”
    韩少霆没说话。
    十天。初十那天,老城主会“病逝”,他大婚之日,也是城主之位到手之日。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
    “江池呢?这几天在干什么?”
    “城东的线人说,他闭门不出,每日在家睡觉。”
    韩少霆的手指停了一下。
    “睡觉?”
    “是。整日躺在院子里,哪也不去。”
    韩少霆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丝得意。
    “看来他是怕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怕的事情。”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派人盯著,他不动,我们也不动,等初十过了,寧阳城就是我的,到时候,他再想动,也晚了。”
    “是。”
    ——
    沈府。
    阁楼。
    沈青衣站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把长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她已经几天没睡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握刀的手还是稳的。
    她走出阁楼,站在院子里。
    刀光亮起,一刀接一刀,没有停顿。
    汗水湿透了后背,但她的眼神还是冷的,和当年在青阳城时一样。
    现在的她已经是武者境巔峰。
    距离武师境界,还差一步。
    她很急,她不能停在原地,只要每爬上一个境界,就多了一分胜算。
    沈青黛从庭院的角落里,看著姐姐练刀,没敢出声。
    她想起江池躺在院子里睡觉的样子,又看著姐姐一刀一刀地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委屈。
    那个江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男人。
    每次自己去都装睡躲著自己。
    明明就是怕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眼眸在看那正在练刀,练到精疲力竭的姐姐,她心中生出一丝心疼。
    “姐姐,你看错男人了。”
    “那个男人就是个懦夫,混蛋。”
    沈青黛她转身走了。
    她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帮姐姐。
    ——
    月色正浓。
    寧阳城西。
    几个身著夜行衣的人行色匆匆。
    他们手里提著麻袋,麻袋里有东西在动,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看起来荒废的庭院。
    见四下无人,他们叩响院门。
    咯吱!
    房门打开的声音撕裂这寧静的夜空。
    很快几人便来到一处屋子。
    从一旁的字画一一定。
    一处暗阁打开。
    几人走了进去。
    麻袋打开,便有三名三四岁年纪的稚童露了出来。
    “这个月的第十六个了。”
    “够了,走吧。”
    “明日飞鸽传书,和长老说明一下。”
    说完几名黑衣人走出暗阁。
    飞身离开……
    只留下一片寂静的空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