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次的列战,就这么三两句话就结束了,甚至当天,灵舟便返回了合欢宗。
    白乘霖回到宗门后也不耽搁。
    他直接和几位剑侍,一同回到了迎客峰。
    吹雪楼有一门灵技,名为剑心问魂,其效果直接——
    以自身剑意为引,提问於对方。
    若对方的剑意低於提问者,则在其剑意压迫下无法说谎,只能如实回答。
    这也是当初李余会答应白乘霖这个约定的原因。
    毕竟,一个合欢宗的妖人,怎么可能在剑道境界上,超越七剑侍呢?
    但偏偏,白乘霖就做到了。
    所以,李余现在同样重伤,和顾二一样臥病在床。
    如今,只能由鹤听寒对白乘霖施展剑心问魂了。
    但……鹤听寒也很清楚,剑心问魂对白乘霖是起不了作用了。
    她只能希望白乘霖还有些良心,会按照约定如实回答问题。
    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白乘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如实回答。
    所以,当鹤听寒问他梅辞影的下落时,他直接摇头表示不知道。
    鹤听寒对此很无奈,可也没有办法。
    追问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此行,她们六位剑侍声势浩大地前来,结果呢?
    顾二、李余重伤。
    四人联手,却在最引以为傲的剑道对决中,被白乘霖以绝对的优势击败,道心都受到衝击。
    甚至到了最后,也没能从白乘霖口中得到梅辞影的下落。
    此行,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丟人至极。
    鹤听寒心中五味杂陈,但她毕竟是大师姐,是七剑侍之首。
    冷静下来,她觉得,这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修炼一途,本就荆棘密布,不可能一帆风顺。太过顺遂,有时反易滋生骄矜之心,难成大器。
    此次受此打击,对於师弟师妹们,乃至对她自己,或许都是一次磨礪。
    若能从中汲取教训,正视不足,淬炼剑意,打磨心性……这惨痛的失败,未尝不能转化为动力。
    当然,前提是,他们都能从这次打击中“走出来”。
    若是就此一蹶不振,剑心蒙尘,甚至滋生心魔……那便是另一个下场了。
    鹤听寒默默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先回去再说。
    回到宗门,再慢慢梳理,徐徐图之。
    她唤出灵舟,眾人踏上,也不多言,便驶离了合欢宗。
    灵舟化作一道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
    白乘霖凌空踏立,目送著灵舟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终於……走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也该去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
    三天后。
    吹雪楼的灵舟,已经到达了合欢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
    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过了这片山脉,便算是正式离开了合欢宗的势力范围。
    灵舟在云层上方穿行。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舱室內修炼的莹星瑶,推开舱门,来到了正在操控灵舟的鹤听寒面前,小脸上还带著一抹显而易见的纠结。
    鹤听寒见状,轻声开口询问:
    “星瑶师妹……怎么了?”
    莹星瑶微微抬眸,看向大师姐。
    她实在不擅长说谎,尤其是说谎的对象,是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的大师姐。
    她下意识地就会担心,万一被大师姐识破了怎么办?
    大师姐以后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满口谎言的坏姑娘?
    一想到这些可能,她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是……为了让辞影师姐能够回到宗门,她必须要找个理由,让大师姐在这里停下灵舟,然后她才能去到和白乘霖约定的那个地点,將辞影师姐带回来。
    她咬著下唇,正纠结著该怎么说时,却见鹤听寒忽然目光一凝,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望向下方山脉的某个方向,眉头微蹙。
    “那是……”
    她低语一声,手上印诀立刻变换,灵舟速度骤降,隨后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星瑶,”
    鹤听寒语速略快,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你留在这里,看顾好灵舟,注意戒备。我下去探查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不待莹星瑶多言,鹤听寒便一跃而下,朝著下方山脉某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没入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