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有事。”云玖玖语气微沉的开口说道。
    “夫人……”秋叶还在阻拦的时候,就听云玖玖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意呵斥道。
    “我身为府里的主子,让你一个当奴婢的让开你是听不明白吗?”
    “你到底是我院子里的人还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將你发卖了去!”
    “奴婢该死。”秋叶闻言,立马闪身去了一边。
    云玖玖不动声色的攥了攥拳头后,对著宋清澜开口。
    “清澜,咱们快走。”
    “好。”
    上了马车后,云玖玖忍不住开口喊道。
    “麻烦快点儿,再快点儿!”
    “好嘞。”外面的马夫应了一声后,甩了甩马鞭。
    “清澜,小金枝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是,玖玖,別紧张。”宋清澜安慰道。
    “清澜,我真的是太差劲了,我不是一个好娘亲。”
    “从小到大,我的性子一直很软,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我没什么本事,也不会討人欢心。”
    “我在周府过的,一点儿都没有待在家里的时候开心。”
    “就连今天想出趟门,都会有下人跳出来拦住我。”
    “这种情况放在你们永安侯府,压根不可能出现。”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怪我不会管教下人。”
    “我不仅管不好下人,还討不得相公和婆母欢心。”
    “便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我都照顾不好。”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小金枝刚出生的时候,我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就生了个孩子呢。”
    “看著她在一旁哭,看著她丑丑的模样,看著她要过来吸我的奶,我真的特別抗拒。”
    “后来,大抵是相处的时间久了,我才逐渐喜欢上了她。”
    “到如今,我一日看不到小金枝三回,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清澜,你说,小金枝是不是感觉到了我对她不够好,所以,不想要我这个娘了?”
    说著说著,云玖玖的眼泪就唰唰唰的流了下来。
    宋清澜看得无比心疼。
    她拿出帕子帮云玖玖將面上的眼泪擦掉后,语气温和且坚定的开口。
    “不是的,玖玖,你就是你,你一直都很好。”
    “我跟你一样,都是第一次当母亲,难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小无忧时,我也很嫌弃他。”
    “这不是我们的错,人跟人相处,都是需要时间的。”
    “可不管如何,没人能质疑我们对孩子的爱。”
    “玖玖,你得振作起来,小金枝还需要你。”
    “其实,並並非什么都不会,你只是太过心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可就在方才,你呵斥那丫鬟时,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
    “玖玖,记住我的话,永远別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没有人能定义你。”
    “你就是你!”
    “不管你是心软的云玖玖,是发脾气的云玖玖,是想要使坏的云玖玖,还是想要毁天灭地的云玖玖,你都是我宋清澜最好的朋友。”
    “嗯!”云玖玖抽了抽鼻子后,点了点头。
    待情绪稳定一些后,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容軼说道。
    “抱歉啊容娘子,让你看笑话了。”
    “帕子给我,我来帮小金枝擦会儿吧。”
    容軼也没客气,將手中的温帕子递到了云玖玖手中。
    “云夫人一看就是性情中人,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容軼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我觉得云夫人你其实真的特別出色。”
    “咱们三个一起跟著温姐姐学武,你一点儿都没落后。”
    “在乐稚居里的时候,別人都没有发现的一些小细节,都是云夫人你发现且提出来的。”
    “你的气质肚量你的礼仪规矩你的善良温和你的样貌长相你的耐心坚韧,哪一项不是顶尖的?”
    “为了小金枝,你敢出声去呵斥院子里的婢女。”
    “这说明你是一个敢於突破自己的人。”
    “这次能做到这一点,下次,你肯定还能做的更好!”
    “你都这么好了,小金枝怎么捨得离开你,怎么捨得不爱你?”
    容軼说完后,云玖玖闷声嗯了下,又小声说了声谢谢。
    以前的她,明明是无忧无虑,明媚张扬的她。
    怎么自从嫁到了周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她!
    就在云玖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乐稚居旁边的医馆幼安堂到了。
    下了马车,將小金枝抱进幼安堂里后,容軼开口喊道。
    “孙大夫,孙大夫你在不在?”
    “哎哟,你叫魂呢!”刚出完外诊的孙大夫正坐在屋子里换鞋呢,突然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有病患,很紧急,你快点儿出来。”
    “好好好,马上!”
    一听有病人,孙大夫立马將脱下来的湿袜子丟到一旁,也顾不得用热水泡脚了。
    急匆匆的將脚擦了擦,直接套上鞋子后,孙大夫大步往外走。
    “是金枝小姐啊?她怎么了?”
    “应该是服用了某种助眠药物,之前一直在沉睡。”
    “来医馆的路上,我们一路都在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
    “还尝试著去叫醒她。”
    “拍打她脚心后发现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一路又帮她按了按虎口穴和足底涌泉穴。”
    “每隔半刻钟,还会继续捏一捏她的耳垂,拍一拍她的脚心。”
    “你做的非常好。”孙大夫夸了一句后,让容軼將小金枝放在屋內的病床上,隨后开始帮她把脉看瞳孔。
    “云夫人,你知道金枝小姐之前到底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这个……不太清楚。”
    “您先別太担心,金枝小姐的脉象目前一切正常,想要针对性治疗的话,还得知晓她服用过什么。”
    “亦或者,等她醒来之后,想办法对其进行催吐。”
    “这样吧,老夫先帮她扎几针,看能不能唤醒她?”
    “只不过扎针的话,会有一些痛感,但於金枝小姐的身体是无碍的。”
    “好,那就劳烦孙大夫了。”
    “客气。”
    孙大夫快速帮小金枝扎了几针后,小金枝的哭声终於响了起来。
    原本一直很怕听到小金枝哭声的云玖玖此刻却觉得她的哭声宛若天籟一般。
    “哇~~娘~~哇哇!”
    虽然在哭,但小金枝的哭声听著很微弱,且她的眼皮一直在耷拉,看起来一副特別困得模样。
    “小金枝,我是容姨姨,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容軼开口问道。
    【哇,容姨姨,我爹是个大坏蛋,他给水水里放白白的东西,然后餵给我喝。】
    【我不想喝,他使劲的往我嘴里塞。】
    【那水水嚯起来好难嚯,我好討厌那个水水。】
    【我爹还在祖母面前说,我是一个赔钱货,他一看到我和我娘就烦。】
    【他还让人给我娘的药药里放了白白的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