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你让宋嬤嬤安排个人,把春花送到唐氏那边去吧。”
    “也让她好好儘儘孝。”宋清澜说道。
    “好嘞,奴婢遵命。”
    看著容軼步履轻快离开的背影,宋清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一旁的宋嬤嬤忍不住说道。
    “大夫人,这容奶娘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老奴记得她刚入府时,还一副老实话少的模样。”
    “现在看来,果真还是大夫人您够善良,对下面的人也够好。”
    “才让容奶娘敢如此不拘一格的畅所欲言。”
    “怎么?难道宋嬤嬤你就对容奶娘不好?”宋清澜轻瞥了她一眼。
    “呵呵,果真一切都瞒不过大夫人您。”
    “说实话,老奴的確挺喜欢容奶娘的。”
    “对了大夫人,您最近没再做过那种梦吧?”
    “没有。”宋清澜摇头。
    “没有是好事,说明之后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主僕两人正嘮嗑呢,就看到大少爷林墨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什么梦?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墨远,你以后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敲门或者吱一声?”宋清澜嗔了一眼林墨远。
    “好好好,是为夫的错。”
    林墨远好脾气的道了歉后,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后,宋清澜在听到敲门声的同时,还听到了林墨远的询问声。
    “夫人,你家相公来了,现在方便让他进去一趟吗?”
    “进来吧。”
    “是,多谢夫人!”走进来的林墨远对著宋清澜拱手致谢。
    “~~~”一旁的宋嬤嬤。
    哎呀呀,都成亲这么久了,你们两口子还是这么会玩。
    “大夫人,您跟大少爷肯定还有要事商量,老奴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
    “老奴告退。”说完,宋嬤嬤麻溜走了。
    林墨远看了一眼颇为识趣的宋嬤嬤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清澜身边的这个老嬤嬤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算太笨。
    “夫人,听说乐稚居那边今天出了点儿事?”
    “嗯,不算太大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今天在朝堂上可有发现什么新鲜事……”
    “……”
    次日,容軼一大早起来后挑了件比较利索的蓝色衣裙换上,又自己给自己挽了个很简单的髮髻。
    之前春花在的时候,都是春花帮她弄头髮的。
    而如今,春花前去照顾唐氏了,容軼竟还觉得有点儿不太习惯了。
    果真,还是被人伺候著的日子过得比较舒服啊。
    墮落了墮落了!
    容軼想著,等抽空,她得想办法给家里配上两个下人了。
    穗穗如今越来越活泼了,张氏还得种地。
    让她一个大人在家的话,真不一定能照顾的过来。
    看过小无忧,又跟宋清澜打过招呼后,容軼这才坐著宋嬤嬤安排的马车往刑部去了。
    给她驾车的依然是老熟人墩子。
    在外面等著的墩子看到容軼过来时,立马十分殷勤的搬了个小凳过去,好让容軼踩著小凳方便上车。
    容軼也没矫情,道了谢后踩著小凳上了车,隨后跟墩子隨意聊了几句。
    听墩子说,刑部还远,起码还得在再走两三刻钟的时间。
    容軼索性借著想小寐一会儿的藉口在马车里开始啃起了医书。
    前一天夜里,她在无敌自习室里疯狂练习刺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进入无敌自习室后的她学习状態比往日里好了很多。
    就连往日里不听使唤的手,到最后也绣出了看著不错的成品出来。
    这可將容軼给激动坏了。
    而如今,当她尝试著又一次进入到无敌自习室开始看医书的时候。
    她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这无敌自习室真不愧是系统给的神器。
    太特喵的好用了!
    在这里看书的她竟然成为了过目不忘的天才。
    她看过的中医理论知识,到现在还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她看过一遍的那些个人体穴位,便是出了无敌自习室后,还记得清清楚楚。
    又花5000块在超市里购买了一个仿真大体老师后,容軼拿著银针开始对著仿真大体老师的穴位扎扎扎!
    孙大夫之前说过。
    鼻出血或咳血时,可扎孔最穴。
    她扎!
    女子经血过多时,可扎隱白穴。
    她继续扎!
    痔疮出血时,可扎承山穴。
    她扎扎扎!
    ……
    容軼回忆这些的同时不忘翻动小本本查看,还顺便捏著银针继续扎扎扎!
    正扎的投入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墩子的说话声。
    “容奶娘,你醒了吗?”
    “刑部到了。”
    “醒了,多谢提醒啊。”容軼立马从无敌自习室退了出来。
    下了马车並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容軼便在门口那侍卫的带领下走进了刑部。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前去参加朝会的孙海暂时不在刑部。
    接待她的是孙海提前安排好的刑部主事刘箏。
    容軼能感觉出面前这个名叫刘箏的对待她那態度中的傲慢和轻视。
    若不是碍於上司的吩咐,想来这刘箏压根不屑跟她多说半句的。
    容軼看出来了,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正好奇的打量著刑部的构造。
    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刑部,几乎都是关於大牢的各种画面。
    各种阴森恐怖的刑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亦或者是高掛明镜高悬四字牌匾的刑部审堂处。
    可真正进来后容軼才发现,刑部其实很大。
    里面並非是座独立的建筑,它更像是一座大一些的四合院。
    里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门,还有不同区域的办公区。
    “刘大人,之前听说,你们刑部西侧的死门是专门用来押送死囚行刑用的,平日里严禁开启,这是真的吗?”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怎么?想劫狱?”刘箏嘲讽道。
    “刘大人真会说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劫什么狱啊?”
    “倒是你们孙大人请我过来,是另有其事。”容軼忽略掉他的嘲讽,说道。
    “正事?刑部是什么地方?六部之中最要紧的衙门,审的都是人命关天的案子。”
    “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正事?”
    刘箏扫视她的眼神看著让人不喜,话语中的不屑更是明显的紧。
    容軼算是听出来了,在这刘箏眼中,身为女子的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刘箏压根不会好好跟她说话了。
    既然如此,容軼勾唇,露出个轻笑开口。
    “刘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是孙大人亲自邀请过来的客人?”
    “有没有正事自然是孙大人说了算。”
    “你空口白牙污衊我前来劫狱是什么意思。”
    “有证据吗?”
    “倘若我是想来劫狱的人,那孙大人是什么?是是非不分,引狼入室的庸才,还是监守自盗,公作私用的坏人?”
    “你这个陪在我身边的主事又是什么?是与我同流合污的小人,还是眼盲心瞎的无能之人?”
    “你!好你个女子,还真是巧言令色!”
    “本官还真是小瞧你了。”刘箏冷哼道。
    “刘大人过奖了。”
    “既然刘大人已经意识了我是你们孙大人邀请上门的客人,是不是该对我这个客人客气点儿?”
    “若连你们刑部都不了解,我以后要如何在你们刑部授课?”容軼说道。
    “呵!你区区一个乡下妇人,不过討巧入了孙大人的眼,这才有机会来我们刑部走动。”
    “你不会因此就觉得,你比寻常人不一般,且真能教得了我们刑部的人吧?”刘箏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