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止表情微变。
    “难道你是……”
    平头男生得意的扬起下巴,鼻孔朝天。
    “……总理的孙子?”
    男生表情收敛,“不是。”
    那位的儿子听说都死了十数年了,上哪冒出个孙子来?
    冒充这种人物,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他虽然自大,但又不是真的傻。
    “嘶。”向景止摸了摸下巴,“那你就是,七大学院校长们的亲戚?”
    男生咬了咬牙,“也不是。”
    “哦,我知道了!”
    向景止拍了下手,“你是隱世家族的人!说吧,你是哪个家族的?”
    “隱世家族……是什么?”
    向景止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不知道?”
    男生皱眉,“那是什么玩意,也配进我的耳朵?”
    听著他的回答,向景止一下子就笑了。
    走回椅子前坐下来,重新把脚一上一下搭在了桌子上,接著抬起手用手背托著下巴,向景止似笑非笑的瞧著他。
    “既然你什么都不是,那你在这装什么x?”
    被向景止当面讽刺,男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你听好了!本少爷姓金,黄金的金,大名金元一,听懂了吗?”
    “姓金?金家?”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吧?”
    向景止伸手掏了掏耳朵,之后吹了下小拇指,摇摇头。
    “没听说过。”
    不等金元一再次爆发,他又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
    金元一撇嘴,“你是人民幣啊我一定要认识你?”
    “……”
    向景止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金元一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你平时,不上网吗?”
    金元一冷冷一笑:“都说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之前所有时间都拿来学习了,觉醒之后又立刻投入修炼,怎么可能有时间上网。”
    得,原来是个断了网的傻孩子。
    向景止嘆息著摇摇头,总算把话题拐回到正事上。
    “你確实要上最强的?”
    金元一再次扬起下巴鼻孔朝天,声音鏗鏘有力:“確定!”
    “那好吧。”
    向景止耸了耸肩膀,一边召唤御兽一边给出自己的免责声明:“先说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出了事和我没关係。”
    召唤法阵的光转瞬即逝。
    一个浑身金红色,外表有点像大型犬的御兽出现在金元一的视线中。
    向景止指了指犼,对金元一道:“和它对战,坚持过5秒,就算你通过。”
    “坚持五秒??”金元一气的横眉倒竖,“你看不起谁!別说五秒,五分钟都没问题!”
    向景止懒得再搭理这个明显像是神经病的傢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开始吧。”
    话音刚落,向景止抬起头,就见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立在面前。
    犼打了个响鼻,不屑道:“就这?怎么好意思吹牛的。”
    向景止连吐槽的话都不想说,隨意挥了下手。
    “火山兕把他扔到一边自行解冻去,让下一个人进来考试。”
    ...
    閆奉手机上压根没记载过学生的信息,不仅是这一届,就连江燃那届他都没特意去记过。
    而他给江燃看的,则是天府学院的教师组群聊。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老师经常会一边观看各个考试的实时录像转播,一边在群里疯狂吐槽。
    自从昨天入学测试开始,群聊里的聊天就没停下过,聊天记录划拉了半天都拉不到头。
    於是江燃就只挑著看了一些,但就在短短的几段聊天里,他就看见了包括金元一在內的三个刺头。
    不,或许不该说他们是刺头,说成是自大无知的傻子才更准確。
    吃完饭,无比自觉的把碗筷推给旁边的閆奉,江燃拿出手机,时隔三天终於点开了他们的小群。
    点进去往上一划,果不其然就是向景止在吐黑泥,偶尔还穿插两句来自时砚的讥讽。
    想了想,还是没有在群里说话,默默退出了软体。
    洗碗是不可能手洗的,閆奉把盘子碗筷一股脑的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走过来。
    “之后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江燃喝了口橙汁,往后一靠。
    “先回家宅上半个月再说,毕竟我现在也算放暑假了。”
    “行吧。”
    閆奉对江燃的说辞毫不意外,点了下头后又道:“等你歇够了,我想去旅游。”
    江燃装听不懂:“那你去啊,这种事不用和我报备。”
    “唉。”
    閆奉长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
    “我好可怜,爹不亲娘不爱就算了,哥哥还整天惦记我仅有的钱財。活了二十多年,到最后连个陪我去旅游的人都没有。”
    閆奉一拍大腿,鬼哭狼嚎:“我好可怜啊,孤家寡人,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眾叛亲离……”
    江燃:“……”
    “好了好了,陪你去还不行吗?”
    閆奉一秒切换表情,“真的?”
    江燃心累的翻了个白眼,“真的。你可別喊了,听得我头疼。”
    得到满意回答的閆奉嘿嘿一笑,溜过来捏了捏江燃肩膀。
    “我就知道,江小燃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恩师的。”
    “一边去。”
    江燃一把掀开他,起身就往外走。
    “我要回家了,这半个月別让我看见你。”
    “誒,不用我送了吗?这么为我著想,还帮我省油?”
    “那你倒是动动脚滚过来啊!”
    ...
    回到家,姬无命比江燃还要激动。
    “啊!熟悉的门口!啊!熟悉的客厅!啊!熟悉的臥室和熟悉的大床!”
    青色小蛇猛地往前一窜扑倒床上。
    “我想死你们了!”
    江燃落在后面,听到他的感慨冷笑一声。
    “就这,还好意思说我宅,好意思劝我出门。”
    “是我肤浅了。”
    姬无命在床上翻了个身,“只有出过远门才能意识到家里的好。”
    江燃又嗤笑了两声,却没有进臥室,而是脚下一拐走进了电竞房。
    过了一会,躺够了的姬无命悠悠飘进来。
    “刚到家就玩啊,不是说休息吗?”
    “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
    江燃戴上耳机,一手握上滑鼠一手摸上键盘,表情无比坚毅:
    “但刚刚更新的赛季和我的帐號段位可不会等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