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年轻的时候,是看不上张朝阳这样不正经的年轻人。
    但现在,他却是觉得这种人很好玩了。
    这也是他隨著年龄增长,从而產生了心態的改变。
    像是一些老老实实的孩子,倒是省事,但那些人的前途是可以预料到的。
    比如马三家的马爱国,还有他自家的何兴华。
    这不是他小看何兴华,而是那个孩子的前途已经是可以预料到了。
    这让何雨柱少了一些可以诧异的惊喜。
    何兴华这个孩子,以后还能如何?
    成为港岛首富?
    成为亚洲首富?
    一辈子也就是在娄晓娥给他画的那些圈子里努力。
    生儿子,生到那样的,自然是省心。
    但要是说看未来,其实何兴华的未来,是苍白无味的。
    而像是张朝阳这种孩子,未来有无限可能。
    再说,张朝阳又不是他儿子。
    他无需对小张同志以后的人生负责。
    就是这么自私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些都是何雨柱閒著没事,產生的一些小想法。
    要说何雨柱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些正经事,还真有那么一两样。
    自家的pp门业的推广受阻,何雨柱確实想到了办法。
    前世九十年代后期,有一个建博推广会,那玩意是咱们国家成为基建狂魔前后的產物。
    参展的商品,就是各种基建上面的新花样。
    水泥,钢筋,以及其他周边產品。
    但目前提议搞那个,肯定是不合適的。
    现在咱们国家在这些上面,还是很贫乏的。
    別的不说,像是一些速干水泥,现在咱们都得想著进口。
    所以,想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过,何雨柱还是掏出小本本,把这个事情记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时间在走。
    也没別的办法,现在何雨柱回家的生活,已经是老几样了。
    哄老婆,骂老四,逗逗小虫子,一家人坐在一张桌上吃一顿晚饭。
    其他没什么新鲜花样。
    他前期人生当中的那些敌人,或者说新奇事情,现在隨著何雨柱事业的发展,也都消失不见了。
    数控学院的架构,现在算是磨合好了,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
    老院子那些玩意,根本就够不著他。
    別的不用说,上礼拜刘海中进医院,刘光天麻烦了院里所有人,包括狗蛋,就是没敢骚扰何家。
    刘海中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白內障。
    但目前这项手术,是同仁医院做的最好。
    可是那家医院也就是因为名声在外,所以在这个手术上面,排期很长。
    也难怪刘光天对老子的身体如此重视。
    刘海中的退休工资,现在在刘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关键是稳当啊。
    隨著改开,像是刘光天骑倒骑驴的这类活。
    都划归到了街道劳动服务公司,也就是以前的互助小组。
    关键是街面上,现在黑车多了。
    各种板爷,大街上到处都是。
    所以,刘光天他们这些正经掛靠单位三轮车的收入,也是受了影响。
    刘光天上上个月,接受服务公司派单,拉了一车重活。
    在上坡的时候,没衝上去。
    一下子把脚给崴了。
    在家里歇了一个多礼拜。
    在那一个礼拜当中,他一分钱收入没有。
    但当时他心里还是挺安稳的,也没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爹每个月雷打不动五六十的退休工资。
    所以这样一个亲爹,刘光天恨不得他是长命百岁。
    其实按照刘光天的想法,是想著让小当辞职,在家里好好的照顾刘海中的。
    毕竟小当现在工资加上年限金,也不过三十来块一个月。
    还不如回家伺候父母,让刘海中开开心心的多活几年,更为划算。
    可是槐花刚走,没有安全感的小当怎么可能同意?
    刘家的生活,隨著社会的发展,刘光天的认知提高,刘海中的身体越来越衰弱,也是陷入了一个临界点。
    简单而言,就是刘海中以前给二儿子定的那点规矩。
    刘光天越来越怀疑了。
    凭什么外面做小生意的那些人,可以月入大几百,或者上千。
    而他每天就得骑著那辆倒骑驴,出门被人用调侃的语气喊著『板爷』。
    他这几年看到过不少机会,但都被刘海中以及小当的不同意给阻拦了。
    夜,雪白的墙面,刺鼻的气味。
    一张行军床,刘光天鼻鼾打的震天响。
    “老二,老二,····”眼睛上蒙著白纱布的刘海中喊声有点慌张。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还真怕二儿子对他不管不问了。
    “唔···爹,咋回事?”刘光天从酣睡当中惊醒过来。
    “几点了?”刘海中本来是有尿意的,但刚才呼唤刘光天的过程当中,那点尿意,突然又消失不见了。
    “四点,天亮还有一会呢。
    爹,您再眯一会。”刘光天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打著哈欠给刘海中报了一下。
    他对刘海中这个亲爹,还是挺在乎的。
    人都有心!
    虽然刘光天现在对这个不满,对那个不满,但他心里也是很清楚。
    如果从年轻时,他爹就对他不管不问。
    那他现在没有这么安逸的生活。
    眼瞅著亲爹,因为看不到时间,就是如此慌乱,其实他也心酸。
    不管他这辈子,对刘海中是恨多,还是感激多。
    在目前这种状態下,他还是在乎亲爹的。
    他也很怕刘海中在做白內障的手术当中,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
    这就是人的复杂性。
    “睡不著了,老二,这几天活忙不忙?”满头华发,脸皮搭拉的刘海中对著刘光天方向问道。
    “有什么忙不忙的。
    我那个活,您又不是不知道。
    总归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
    要是能从外面揽到一点活,干一天顶服务公司下派的活两三天了。”刘光天自嘲的说道。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这才嘆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唉···
    老二,我知道你嫌弃我管你管的太紧了。”
    “没这事,爹您別瞎想。”刘光天赶忙否认。
    刘海中像是看到刘光天的神情似的,对著他这边摆摆手说道:“光天,爹也是睡不著了,咱们爷俩说说真心话。
    你真没怪过爹?·····”
    刘光天沉默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