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沉著脸走出来,手里拎著一件赛车服扔在沙发上。
    “李屿,帮我办件事。”
    江肆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
    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乔鳶,告诉乔鳶乖一点,不要想著离开。
    在他没腻之前,乔鳶別想著跑。
    “哥,怎么了?”
    李屿收敛住情绪,笑的很不自然。
    “赛车比赛那天,乔鳶会来,帮我多准备几个人,我拿到冠军后会向她表白,让她清楚谁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江肆狠狠的咬牙,桃花眼微眯,“乔鳶跟了我这么久,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那苏沐沐呢?”
    李屿听的心惊胆战,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所有人都想坏他好事?
    江肆不是看不上乔鳶吗?
    现在又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上赶著,真是个贱男人。
    李屿握紧拳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这和苏沐沐有什么关係?苏沐沐说了会等我,她单纯,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江肆说的理所当然。
    李屿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妒恨。
    江肆的命真好。
    从小到大活的像个傻子一样。
    还能顺风顺水的长到现在。
    “我需要做什么?”
    李屿牙都要咬碎了。
    接电话的那个男人还有江肆,都想著法儿的要贴上乔鳶。
    就连他也一样。
    “鲜花,还有那些表白的仪式,上次在酒吧就是个意外,烦死了,这次不叫苏沐沐了。”
    江肆烦躁的抓著头髮,这次必须要成功。
    乔鳶不来哄他,好像真的不要他了一样。
    他无法接受。
    乔鳶就是在闹脾气。
    只是这次闹脾气的时间太长了。
    等到她答应表白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不给亲?
    他到时候亲死她!
    李屿点头,“行,交给我吧。”
    江肆想在赛场上表白。
    江肆擅长赛车比赛,一旦戴上头盔,握住方向盘,整个人就变得光彩夺目。
    之前的每一次赛车比赛,乔鳶都会在他胜利之后带他庆祝。
    江肆要用自己最光芒万丈的样子贏回乔鳶。
    李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冷却。
    他不想继续在旁边看著,当那个永远不被看见的兄弟。
    凭什么?
    李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被拉黑的提示上。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迴荡。
    乔鳶现在在他那儿。
    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同居了?
    李屿握紧手机,眼底掠过一丝阴鷲。
    比赛那天,人多眼杂,是好机会。
    —
    赛车比赛在傍晚,在富人区之外的环山公路,到处都充斥著躁动的气息。
    橡胶和汽油混合著,啤酒和尖叫声混杂。
    “哇,这场比赛我期待很久了,有一个华人小子很亮眼,长得也不错,叫江肆。”
    “这只是一场友谊赛,大家放鬆一点,哈哈哈,赛场上真正的king又没来,我们就当打发打发时间吧。”
    几个高大的棕发男人在那里调笑,手上举著啤酒瓶碰了一下。
    “哇,那个妞好辣。”
    “旁边那个妞也不错啊,不知道我这身腹肌能不能勾引到?”
    “得了吧,弗兰克,小妞不喜欢你那种,她们喜欢我这种体育生。”
    旁边的高个儿男人吹了声口哨,几个金髮女孩头也不回,直勾勾的盯著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是赛车选手的休息区。
    七八个赛车手穿著红白相间的赛车服,身姿高挑壮硕,手上夹著头盔,额头冒出细汗,性感的不得了。
    那些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紧张无比。
    这里的盘山公路以惊险著称,弯道非常陡峭,盘旋而上,最高处高达700m,上面没有任何防护栏防护。
    有一个极陡的弯道,被人称为死亡弯道。
    事故高发率达80%。
    一个失手,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江肆目光到处搜寻。
    在那些女人身后看见乔鳶,乔鳶也看见他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將头转了过去。
    李屿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我那天说的都是真心话。”
    乔鳶接过水,下意识的退后半步,目光有些警惕的在四周转了一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是最后一天。”
    如果黎冥看见,那今天晚上又要惨了。
    黎冥会找各种理由把她折腾哭的。
    那天就因为吃醋,把她全身上下都亲了一遍。
    还理直气壮的要求乔鳶吃自助餐。
    別提多无赖了。
    李屿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色衬衫,灰色西装外套,称得上俊秀,
    “最后一天……”
    李屿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莫名的狂热,领著她往前走:“给你留了最好的看台位置,江肆今天状態特別好,刚才试跑的时候又破了个人的记录。”
    “这次他恐怕又会贏。”
    李屿观察著乔鳶的姿態,看见她毫不在意的神色,心中一阵喜悦。
    “苏沐沐今天也来了,不过在另外一个看台区域,他们好事將近了。”
    李屿不经意的提起。
    乔鳶仍然毫不在意,“那太好了,恭喜他们。”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赛车爱好者,还有一些是单纯来猎艷寻求刺激。
    乔鳶坐在那,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在纽约的中国留学生不少,但是这么漂亮的留学生却很少见。
    乔鳶今天穿的很日常,柔软的黑色紧身长袖薄毛衫,是一体式的黑色长裙,只露出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和莹莹如玉的脚踝。
    黑色长髮盘成丸子头,上面佩戴了一个漂亮的珍珠髮夹,而她的眸子比髮夹上的珍珠还要亮眼。
    她一个人坐在最前排,像是特意安排的位置。
    似乎对赛车比赛也没有很大的兴趣,她腰背挺直的坐著,良好的仪態看出家教很好。
    不远处坐著两个男人,同样和刺激的赛场格格不入。
    “陆燁青,什么时候对这种比赛感兴趣了?”
    染著黄毛的男人勾肩搭背,手搭在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
    陆燁青轻轻拂开他的手:“別碰,脏。”
    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看台,语气清冷:“来找点灵感。”
    他是画家,也是设计所最有名的设计师,在皇家艺术学院读研究生。
    “真装,你最近不是还要去当什么设计比赛的评委,还有时间来这儿?”
    黄髮男人毫不在意他的態度,悠閒的瘫在椅子上。
    “一个小比赛。”
    陆燁青有问必答,他眉如远黛,眼含冷华,直到看见乔鳶,目光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