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下领命!”
    李成虎双手一拱,立刻奔袭下去。
    整个马府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头不语。
    可就在此时。
    马乡绅却贱兮兮的走了过来。
    他看到马知府身前的尸首有些眼熟。
    便自以为是的问道:“表叔威武,这是又杀了个柳牧仁派来的细作?”
    “细作?”马知府一脚掀翻吕叄的尸首。
    那熟悉的装扮和依稀的人样,暴露在眾人眼前。
    马乡绅一看,瞬间嚇懵了:“这……这怎会是吕叄道长?”
    “若不是你贪图美色,无端招惹沈夜,何以至此?”
    马知府突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马乡绅。
    “表叔,你说什么呢,这……男人好色不正常吗?”
    马乡绅被马知府嚇到了,连连后退。
    语气中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反而尽显不解。
    马知府气的牙根痒痒。
    他冲两侧府兵摆了摆手。
    语气冰冷的,指著马乡绅说道:“把这廝带到驴棚去,和那匹种驴拴在一起。
    我马某人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治治你这好色的毛病!”
    “表叔息怒,表叔不要啊!”
    马乡绅被拖进了驴棚。
    等待他的,將会是令人菊花一紧的摧残。
    当初,若不是马乡绅先与沈夜结梁。
    导致马家呈现在沈夜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带有滤镜。
    沈夜也不会步步为难,直到今日,把事做的这么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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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给冯宝写信,问问他还要多久才能兵临寧远城下,这北疆我马某人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马知府冲身旁的亲信说道。
    可亲信闻言,却悻悻的拱手:“马大人……冯公公回信了,说开拔部队的银子他收到了。
    但想要让他率兵围寧远城,得加钱,需十万两白银!”
    “白银十万两?这阉人真是贪得无厌。”
    马知府咬牙切齿,但还是闭眼挥手道:“先取五万两银票派人送过去,让他围城。
    若十日內不到寧远城,我马某人的嘴可就管不住了!”
    ……
    马家堡。
    哨所前。
    几百兵士正围著一个稻草堆。
    沈夜骑马赶回,挤进人堆,来到最前面。
    他低头一看。
    稻草堆上赫然躺著两个人。
    高壮道士吕肆被打得没有人样。
    只剩下一口气吊著。
    一个模样清秀,颇带异域风情的小女子,则是满脸嫌弃的一言不发。
    这小女子衣著华丽,细皮嫩肉。
    显然是大家闺秀。
    不过马知府膝下无女。
    她是何人?
    “沈夜,这道士乃马知府门客,你若放他回去,恐生事端啊。”
    沈夜思绪未断。
    一旁的柳方便上前,衝著沈夜低语。
    “孙什长。”
    沈夜没有拖泥带水。
    冲孙连战使了个眼色。
    马知府的门客多个屁。
    他都杀一个了,还差这个?
    孙连战心领神会,立刻將吕肆带走。
    稻草堆前,只剩完顏月一人。
    沈夜俯下身子,双目紧盯完顏月:
    “你是何人,从何来,到此作甚?”
    “……”
    “不说?去取老虎椅来。”
    沈夜不愿墨跡,冲一旁的士兵说道。
    “是!”兵士领命离开。
    完顏月眼中却慌乱了几分:“杀了我吧!”
    “杀了你?那我岂不是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沈夜冷冷一笑,伸手向完顏月腰间摸去,但却没有摸到腰牌: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自然要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噁心,骯脏,下贱,別用你的脏手碰我!”
    完顏月扭动著身子,又重复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还是个刚烈性格,那我就让兄弟们先享受享受,然后再杀了你吧。”
    沈夜故作痞气,继续补充道:“来人,拿布把她的嘴堵上,免得咬舌自尽,扫了兄弟们的兴。”
    “呸!別碰本宫!噁心的南乾人!”
    两个兵士拿著布往完顏月嘴里塞。
    完顏月全程骂骂咧咧的,还咬人。
    可这一闹。
    沈夜却听见了关键信息。
    “本宫?”
    沈夜嘴角一挑,淡淡道:“敢用这个自称的,只有贵族。
    南乾边疆的贵族早都跑没了,你又没有西蜀口音。
    这么说,你是北莽贵族?”
    完顏月自知说错了话。
    便扭过头,眼中又嫌弃又悲愤。
    而沈夜见状。
    却並未气馁。
    对付这样的二代。
    沈夜太有经验了。
    前世在当兵王时,他不知处理了多少个类似的富家千金。
    看似高傲倔强,可实际上,內心都藏著自卑,脆弱不已。
    沈夜轻抚下顎,继续试探道:
    “能在北莽称得上是贵族的,只有蒙哥、查干台两大家族。
    以及……高高在上號称留著黄金血脉的完顏王室。”
    话音落在完顏王室四个字上的那一刻。
    完顏月明显娇躯一颤。
    她眼神快速闪过一抹躲闪。
    虽然调整的速度很快。
    但这一细小的变化。
    还是被感知超群的沈夜捕捉到了。
    “这么说,你是完顏王室的人。”
    沈夜心里盘算著。
    北莽的完顏王室,有三个王子,两个王女。
    五王女前年才降世。
    所以,眼前这个女子……
    “北莽三公主完顏月,不在草原上好好呆著,来肃阳城是意欲何为啊?”
    沈夜站起身,换了一副审视的面孔问道。
    而此话一出。
    柳方、宇文爱以及周围的数百兵士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竟是北莽三公主!
    “我不是!你瞎说!”
    完顏月终於开口回应。
    但她越急,沈夜便越相信自己的判断是真。
    沈夜见状,再次俯身,一只手压在稻草堆上。
    一只手在完顏月的身上摸索。
    终於,在大腿后侧,摸到了一个用绸缎带绑著的突起。
    沈夜一把扯下,青色的绸缎带落下。
    一枚金令赫然被他握在手中。
    但沈夜並未声张,毕竟人多眼杂,容易坏事。
    这完顏月可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若是用好了。
    完全有可能逆转局势。
    让肃阳城和北莽大营的攻守易型!
    沈夜摸索著金令,確定上面的文字就是北莽三公主完顏月之后。
    便將情况告诉给了柳方。
    柳方闻言,不敢怠慢,亲自回城稟报柳牧仁。
    看如何处理她。
    是带回肃阳城押著,还是作为筹码换北莽退兵。
    而一刻钟之后。
    柳方疾驰赶回,只给了沈夜一个选择。
    完顏月既不带回肃阳城。
    也不能送回北莽。
    “什么?柳將军让完顏月住我家?让我代为看管?”
    沈夜双眉紧蹙,面露难色道:“可我家没地方住了,连柴房都被占上了,总不能让她和我睡在一张炕上吧?”
    柳方拍了拍沈夜的肩膀:“柳將军说了,此事关乎肃阳安危,乃至北疆局面。
    完顏月必须十二时辰內都在你的视野里。
    所以,沈夜,无论你家有没有地方住。
    你都必须和她睡在一张炕上,这是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