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沈夜愣了一秒。
    他刚刚利用內力给林玉茹疏通完经脉。
    如今內力正处於疲態中。
    若是想要再次动用內力,並非不可。
    只是会加强疲態。
    沈夜初得纯阳功,怕多次强行动用內力。
    会造成损伤。
    所以沈夜迟疑了片刻。
    而与此同时。
    白煬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
    她將锦囊双手奉上。
    沈夜接过打开锦囊,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金锭!
    这至少二百两金锭。
    购买力是银锭的数十倍不止。
    仅凭这个锦囊,足以在南乾京城换一个四进四出的大宅门了。
    “沈大人放心,绝不让你白帮忙,金锭虽好但若有命赚没命花,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
    白煬说著,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
    而见此一幕。
    沈夜也没有出言拒绝。
    而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那我试一试。”
    白煬听罢,立刻喜笑顏开:“多谢沈大人。”
    说著。
    白煬便拉著林玉茹走出了柴房。
    毕竟,接下来的內功解毒。
    需要沈夜和白凝二人坦诚相见。
    白煬在沈家小院住了一段时间。
    她很清楚林玉茹並未和沈夜发生夫妻之实。
    况且。
    她和沈夜也只是萍水相逢。
    虽说,打心底里她並不討厌沈夜。
    可是……
    男女有別,非礼勿视的道理,白煬还是明白的。
    而隨著白煬拉著林玉茹走出柴房。
    柴房內,便只剩下了沈夜和白凝。
    此刻。
    她们二人正四目相对。
    “脱了吧沈大人。”
    白凝面色惨白,强撑著力气开口说道。
    她的生命炁息越发微弱。
    沈夜来不及多想,权当是为了救人。
    三下五除二的便將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刀刻一般的肌肉,紧凑標誌的线条。
    瞬间暴露在了没见过男人赤身的白凝眼前。
    白凝见此,小脸倏地就红了。
    两抹红润在白皙的脸颊上,尤为明显。
    “你不是说用內力疗伤,不可穿戴衣物吗?”
    沈夜用眼神扫了一下,白凝胸前的红色肚兜。
    白凝低著头,害羞的咬紧了虎牙。
    她本想让沈夜转过头去避一避。
    但转念一想,无论如何。
    到运功治疗的时候,该被沈夜看到的还是会被沈夜看到。
    便不顾及那么多,直接当著沈夜的面便褪下了衣物。
    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出。
    那是完全不输林玉茹的冷白皮。
    而且最关键的是。
    或许是修炼极寒內功的原因。
    导致白凝手臂上的汗毛特別稀疏。
    整个人乾净的离谱。
    就像是用现代技术专门做了处理一样。
    “咕咚!”
    沈夜盯著那白皙的锁骨,猛地咽了咽口水。
    但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把手放在这,然后运功疏通。”
    白凝则是强忍著害羞,抓起了沈夜的手。
    把沈夜那双有力且温暖的大手,贴在了自己冰冷的腰窝上。
    下一秒。
    沈夜便按照白凝的指示,开始替她运功疏通了起来。
    “呼!”
    沈夜长舒一口气,温暖的內力从双掌打出。
    习得了纯阳功,对內力感知更明显的沈夜。
    几乎是在內力灌入白凝体內的一瞬间。
    他便感知到了白凝所中之毒有多么狠辣。
    林玉茹的经脉,在用內力疏通之时,是一马平川的。
    而此刻,白凝的经脉,却宛若终年积雪的冻土一般。
    沈夜每想用內力向前推进一分。
    便要用出一百二十分的牛劲!
    “沈大人,別硬来。”
    白凝明显感受到了沈夜磅礴的內力。
    便连忙开口劝道:“每个经脉之间都有旁支连通,你且费心寻找一番。
    若继续硬来,沈大人定会在將毒素完全清除之前,便將內力耗尽。”
    沈夜闻言,只是淡然点了点头。
    而后。
    他开始沉下心来。
    输出的內力变少。
    转而用更多的精力,去探寻白凝所说的,经脉之中其他的通路。
    旁支分布在末端细节。
    很难找。
    但每找到一处,便能用极小的代价疏通一段经脉。
    而隨著沈夜滚烫的內力,清除了一段段被毒素填充的经脉。
    白凝的脸色也明显好转了几分。
    眼神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惊讶:
    “沈大人果真练武奇才,內力竟能在短短几天內,修到这个程度。
    无论是內力的储备,还是內力的强度,都不像初学者。
    反而更像个大成的练家子。”
    沈夜闻言。
    並未出言回復。
    毕竟。
    白煬和白凝说过。
    內功这种东西,乃是有市无价的秘宝。
    除了血缘传播和家族传承之外。
    根本没有其他的获得之法。
    况且纯阳功强横霸道,增益效果斐然。
    绝对是內功之中的佼佼者。
    其价值定然不低。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沈夜还是明白的。
    多一言不如少一语。
    可就在此时。
    白凝突然轻咬嘴唇,轻吟了一声:“嗯~沈大人可以柔和一点。”
    沈夜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自己的內力灌输太猛了。
    便连忙收敛了內力。
    可白凝的表情却仍旧有些古怪。
    她小脸红红的,眼神不自觉的乱瞟。
    虽然隨著治疗的深入,精气神恢復了许多。
    但她的精气神,好像並没有用在配合治疗上。
    而是全都用在了躲避沈夜的目光上。
    只不过。
    白凝这点小动作。
    根本没有逃过沈夜的眼睛。
    那害羞不语的表情,全都被沈夜尽收眼底了。
    甚至。
    沈夜还能感受到。
    白凝喉咙里憋著一股娇气,想发又不好意思发出。
    可就在此时。
    翠绿长卷却突然展开。
    【白凝魅力值:92】
    【白凝好感度+1】
    【若成功照顾白凝、白煬,可获得属性暴击提升!】
    看著几行鎏金小字浮现。
    沈夜眼中生出了一抹好奇。
    先前,系统的提示曾在白煬身上出现过。
    如今,竟又在她姐姐白凝身上出现了一次。
    而且。
    成功照顾二人,居然还有属性的暴击返还。
    这可是让女子延续香火之后,才有的奖励。
    这白凝、白煬二女,竟有如此待遇。
    不过。
    照顾她们返还的属性又会是什么呢?
    这翠绿长卷一次次发出提示。
    可见白家二女,定有过人之处!
    看来。
    可以考虑一下,和白家二女交个朋友了。
    毕竟,眼下小院中四女之三,都已有了香火。
    之后就不能大动干戈了。
    林玉茹虽有些动摇。
    但他沈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若能和白家姐妹交个朋友。
    倒是可以解决些许麻烦。
    况且,这南乾本就女多男少。
    陈书婷几女,从不介意多两个姐妹。
    “咳咳。”
    而白凝似是也注意到了沈夜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为了缓解尷尬。
    一向內敛冷清的白凝,竟主动搭起了话。
    “听闻沈大人这一战又立了战功?如今能当万夫长了吧?”
    沈夜闻言,先是一愣。
    而后腾出手,指了指一旁的衣物上,掛著的三枚空白虎符:“万夫长倒是没有,不过柳將军赐了我自募边军之权。”
    “自募边军之权!?”
    白凝双眉紧蹙,眼神下意识的向那三枚虎符撇去。
    自募军权,乃是將军才配有的特权。
    沈夜不过二十出头,才及冠没多久。
    便得到了號称南乾军神柳牧仁的重用。
    能达到如此成就的。
    纵观整个南乾,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沈夜的未来不可估量!
    但……
    白凝眼珠一转,眸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担忧。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突然开口说道:
    “沈大人,此番你们歼敌数千,是不是还打跑了一个名叫骨朵的北莽万夫长?”
    “確有此事,那骨朵与我交战几个回合,便败走了下去。”
    沈夜平淡的点了点头。
    这种战绩没什么好吹嘘的。
    毕竟,骨朵只是徒有其表,战力不高。
    连势均力敌都做不到,何以称为对手?
    “坏了。”
    白凝喉咙一滚,面露难色的说道:“我与白煬在向寧远城逃跑时。
    曾混入过一家北莽酒楼,偶然听到了一群北莽人的酒后杂谈。
    说是进攻肃阳城的万人铁骑,连半个时辰都没抗住,便折戟过半。
    领头的万夫长骨朵,更是被打的心神俱损,成了一个只知道找马的废人。
    整日在北莽大营中吹所谓的骨哨,弄得北莽大营鸡犬不寧。
    那坐镇北莽大营的北莽二皇子完顏斡,更是被北莽大汗连发八条金令,批作废物、饭桶。
    北莽二皇子完顏斡愤怒至极,以项上人头作保,立下军令状。
    说是要在大雪封山之前,攻破肃阳城。
    又向北莽大汗要来了精兵十万。
    而且,领衔这十万精兵的北莽大將。
    不是別人,正是被你打的心神俱损的万夫长骨朵的亲哥哥——北莽三大杀神之一,图朵!
    据说……这十万大军已经开拔。
    不出十日,便能陆续到达北莽大营。
    届时……沈大人危矣!”
    白凝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全是乾货。
    没有半点注水的內容。
    沈夜闻言,眼神明显一愣。
    手上疗伤运功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北莽二皇子以性命作保,立下军令状?
    从北莽老巢调兵十万,只为平推肃阳城?
    率十万大军而来的北莽將领,竟还是骨朵的哥哥,北莽三大杀神之一的图朵!?
    而且,还是专门奔著自己来的?
    沈夜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没有惧色。
    只有担忧。
    个人生死,他早就置之度外了。
    想起戍边第一年,沈夜作为新兵,在预备役第一次见到冷兵器战场时。
    北莽蛮子的打法和策略,简直和畜生无异。
    战场上残杀俘虏,不讲规矩也就罢了。
    他们竟然还衝击南乾村落。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男儿身高高过车轮者,皆杀无赦。
    那一战,南乾虽靠著援军惨胜。
    但死去的数千百姓,却永远埋在了那片黑土地。
    成了北莽畜生的刀下亡魂!
    那一战,给自詡精通现代战爭打法的沈夜上了一课。
    什么优待俘虏,什么规避舆论。
    全他娘的是放屁。
    对待北莽这种畜生,只有一个字,杀!
    但……
    肃阳城的百姓,可经不起这个折腾。
    十万大军若同时开拔。
    肃阳城破,便成了定局。
    而肃阳作为孤城,早已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一旦城破。
    等待著肃阳百姓的,只有屠城。
    唯一的破局之法。
    就是大量招募新兵,训练战法,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硬撑著,等到大雪封山。
    亦或是南乾朝堂派来的十万援军到来之时。
    这肃阳被困之死局,便迎刃而解了!
    “沈大人,差不多了,余下的毒素我自行疏通便是。”
    白凝红著脸,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沈夜解毒治疗的相当到位。
    但。
    她所修的乃是极寒內功。
    被沈夜这燥热的內功一疏通。
    已经有些冰火相衝,快坚持不住了。
    “那便交由你自行收尾。”
    沈夜收回双掌,收敛了內力。
    很快。
    他便穿上了衣物,目光紧锁宇文爱所在的偏房。
    眼下,想要快速招募新兵。
    仅靠肃阳城北的三村堡,是远远不够的。
    先前,宇文爱说她在南乾北疆找到了两千多西蜀军。
    这些西蜀军虽说被打散了。
    但归根结底还是正规军。
    能用。
    再加上,西蜀对北莽的恨,更为滔天。
    是为可战之兵。
    招募新兵之事刻不容缓。
    沈夜提了提裤子。
    莫名觉得,他像一个不负责的渣男,完事就走。
    但他没有多想。
    只是径直的走出了柴房,向偏房走去。
    白煬和林玉茹见沈夜一脸严肃,也不敢问。
    只是默默的绕开沈夜,前往柴房查看起了白凝的状態。
    而就在此时。
    沈家小院上方,却传来了一只白鸽的叫声。
    沈夜眼珠一转,立刻回到主屋砚墨写信。
    將白凝所说消息,尽数写在一张巴掌大的小纸上。
    而后將纸捲起,跑到院中,唤来白鸽。
    这白鸽,是半月前,他第一次去马府赴宴之时。
    柳牧仁將军给他的,作为二人之间的通信往来。
    能规避马知府的眼线。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白鸽已经反向认主沈夜了。
    “去吧。”
    沈夜將信纸装入白鸽脚旁的玉筒,旋即放飞了白鸽。
    白鸽朝著將军府的方向展翅。
    沈夜也缓缓推开了偏房的小门。
    “嘎吱——”
    木门声响。
    陈书婷、苏凤临二人睡得昏沉。
    可身为柱国將军的宇文爱,却戒备心极强的睁开了双眼。
    但一看到来者是沈夜,她便小鹿乱撞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到,沈夜那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宇文將军,我有要事相求。”
    宇文爱缓缓睁开眼。
    发现沈夜贴的很近。
    他呼吸產生的热浪,直扑自己的锁骨,发出阵阵酥感。
    那一瞬间。
    宇文爱的身体仿佛被电流贯穿。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略显羞涩道:“沈大人直说便是。”
    沈夜闻言,也不含糊。
    他將炕头的那枚赤色虎符拿起,塞进了宇文爱的手。
    但宇文爱却並未感觉到虎符。
    只感觉到了沈夜强壮而滚烫的大手,包裹了上来。
    烫得她心尖都跟著发颤。
    “此事不难,但非宇文將军不可。”沈夜还在做铺垫。
    可宇文爱似是会错了意。
    她柳眉含丝,頷首轻吟道:“罪臣……已经是沈大人的人了。
    沈大人想让罪臣做什么,罪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