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在旁边愣住了，她刚才还在生闷气，觉得自己老公被老三一家联手堵了回来。
结果现在她老公不但不生气了，还跟著老三一起唱起了红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江远川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她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江远川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闭嘴，別坏事。
徐蔓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很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周敏扫到江远川，又从江远川扫到江远明。
江远明正在剥第二只虾，虾壳在他手里被剥得乾乾净净，虾线也挑得整整齐齐。
他低著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周敏和江海说的话跟他没关係似的。
江远山端著酒杯，慢慢地转著杯脚。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上那盘清蒸鱸鱼上，眼神冷冷的。
江枫坐在沈今棠旁边，他的手放在桌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听明白了，从头到尾都听明白了。
三叔一家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为什么句句都在维护沈今棠，为什么要让赵敏抱著小宝来跟沈今棠亲近，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看中的不是沈今棠这个人，是江家继承人可能空缺的那把椅子。
他儿子江海去年刚生了儿子，如果能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江枫，那將来江家的继承人位置上，站著的就是三叔的亲孙子。
二叔刚才还在为难沈今棠，现在看到三叔的意图了，立刻也跟著转了风向。
什么“江波虽然还没结婚但女朋友谈了两年”，什么“二叔这边也能给你们过继一个”，说来说去，都是在给自己爭那个位置。
江枫伸手握住了沈今棠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稳。
沈今棠確实有点懵。
她刚才还在应付江倩倩那句“不下蛋的母鸡”，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太当回事。
她知道江倩倩是被人当枪使的，也知道江枫和徐蔓会护著她。
她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已经在想回去之后的工作了。
结果话题忽然转到了过继。
周敏说“不如先把小宝过继给你们”的时候，她还以为三婶是在开玩笑。
但周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赵敏在旁边跟著附和，连江海都开口了，说的是“这事我跟敏敏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也就是说，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的。
她又想起来刚才在门口，江海抱著小宝主动上来打招呼，赵敏挽著她的胳膊一路有说有笑。
从那一刻起，这场局就已经在运转了。
她还没跟江枫结婚，甚至连订婚都没提上日程。
但此刻坐在这张餐桌上，听著江远川和周敏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著给她和江枫过继孩子，她觉得荒诞极了。
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別人施捨的，更不需要別人用这种方式来替她安排。
江枫握著她的手紧了一下，沈今棠抬起头来看著他。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认得他这个表情，上次在江边他跟她说“我要的不是你能不能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他在忍著。
沈今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確：別急，我没事。
老爷子这时候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拐杖在他手边靠著，他的手搭在拐杖头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著，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周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江远川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江远明终於放下了手里那只剥了半天的虾。
老爷子没有发火，但他的目光扫过谁，谁就自动闭嘴。
那目光很平，不凶不怒，像一把钝刀子，不割肉，但压在脖子上让你喘不过气。
“说完了？”
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餐桌上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没人敢接话。
老爷子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周敏，又看了一眼江远川。
“这时家宴，不是商场。”
“而且我还没死，你们一个个就开始算计江枫的继承人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看不出来你们那点心思？”
周敏的脸一下子白了，江远川低下头，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目光。
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江枫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他將来有没有孩子，也是他自己的事。”
“谁再敢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別怪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讲情面。”
他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江远明把那只剥好的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刚才老爷子说的那些话跟自己毫无关係。
周敏在旁边低著头给小宝擦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江海和赵敏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江远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里灌下去，他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先是女儿被人当眾懟回来，然后自己老婆被大嫂压了一头，接著又被老三摆了一道，最后还被老爷子当眾敲打，这一顿饭下来，他一局都没贏。
徐蔓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
她的目光在周敏和江远川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爷子发话了，今天这场戏算是收了场。
但老三的心思已经被她看穿了，以后她得替小枫多留个心眼。
江远山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坐在那里慢慢地吃著菜，好像刚才那场风波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沉默比拍桌子更可怕。
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江枫把沈今棠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低声说了一句“吃菜”。
沈今棠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但她嚼不出什么味道。
赵敏怀里的闹小宝忽然扭了扭，伸手去够桌上的汤勺。
赵敏赶紧把汤勺往远处推了推。
小宝够不到汤勺，嘴巴一瘪就要哭。
沈今棠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小摇铃在小宝面前晃了晃，摇铃叮叮噹噹地响了几声，小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
沈今棠笑著把摇铃放进小宝手里。
小宝攥住了就往嘴里塞，啃得口水直流。
沈今棠拿起围兜帮他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周敏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神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那点亮光收了回去，低头继续给小宝夹菜。
老爷子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看了沈今棠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
嘴里吃著，心里却在想，这帮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结果现在她老公不但不生气了，还跟著老三一起唱起了红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江远川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她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江远川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闭嘴，別坏事。
徐蔓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很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周敏扫到江远川，又从江远川扫到江远明。
江远明正在剥第二只虾，虾壳在他手里被剥得乾乾净净，虾线也挑得整整齐齐。
他低著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周敏和江海说的话跟他没关係似的。
江远山端著酒杯，慢慢地转著杯脚。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上那盘清蒸鱸鱼上，眼神冷冷的。
江枫坐在沈今棠旁边，他的手放在桌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听明白了，从头到尾都听明白了。
三叔一家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为什么句句都在维护沈今棠，为什么要让赵敏抱著小宝来跟沈今棠亲近，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看中的不是沈今棠这个人，是江家继承人可能空缺的那把椅子。
他儿子江海去年刚生了儿子，如果能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江枫，那將来江家的继承人位置上，站著的就是三叔的亲孙子。
二叔刚才还在为难沈今棠，现在看到三叔的意图了，立刻也跟著转了风向。
什么“江波虽然还没结婚但女朋友谈了两年”，什么“二叔这边也能给你们过继一个”，说来说去，都是在给自己爭那个位置。
江枫伸手握住了沈今棠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稳。
沈今棠確实有点懵。
她刚才还在应付江倩倩那句“不下蛋的母鸡”，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太当回事。
她知道江倩倩是被人当枪使的，也知道江枫和徐蔓会护著她。
她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已经在想回去之后的工作了。
结果话题忽然转到了过继。
周敏说“不如先把小宝过继给你们”的时候，她还以为三婶是在开玩笑。
但周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赵敏在旁边跟著附和，连江海都开口了，说的是“这事我跟敏敏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也就是说，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的。
她又想起来刚才在门口，江海抱著小宝主动上来打招呼，赵敏挽著她的胳膊一路有说有笑。
从那一刻起，这场局就已经在运转了。
她还没跟江枫结婚，甚至连订婚都没提上日程。
但此刻坐在这张餐桌上，听著江远川和周敏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著给她和江枫过继孩子，她觉得荒诞极了。
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別人施捨的，更不需要別人用这种方式来替她安排。
江枫握著她的手紧了一下，沈今棠抬起头来看著他。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认得他这个表情，上次在江边他跟她说“我要的不是你能不能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他在忍著。
沈今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確：別急，我没事。
老爷子这时候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拐杖在他手边靠著，他的手搭在拐杖头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著，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周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江远川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江远明终於放下了手里那只剥了半天的虾。
老爷子没有发火，但他的目光扫过谁，谁就自动闭嘴。
那目光很平，不凶不怒，像一把钝刀子，不割肉，但压在脖子上让你喘不过气。
“说完了？”
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餐桌上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没人敢接话。
老爷子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周敏，又看了一眼江远川。
“这时家宴，不是商场。”
“而且我还没死，你们一个个就开始算计江枫的继承人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看不出来你们那点心思？”
周敏的脸一下子白了，江远川低下头，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目光。
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江枫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他將来有没有孩子，也是他自己的事。”
“谁再敢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別怪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讲情面。”
他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江远明把那只剥好的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刚才老爷子说的那些话跟自己毫无关係。
周敏在旁边低著头给小宝擦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江海和赵敏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江远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里灌下去，他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先是女儿被人当眾懟回来，然后自己老婆被大嫂压了一头，接著又被老三摆了一道，最后还被老爷子当眾敲打，这一顿饭下来，他一局都没贏。
徐蔓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
她的目光在周敏和江远川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爷子发话了，今天这场戏算是收了场。
但老三的心思已经被她看穿了，以后她得替小枫多留个心眼。
江远山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坐在那里慢慢地吃著菜，好像刚才那场风波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沉默比拍桌子更可怕。
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江枫把沈今棠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低声说了一句“吃菜”。
沈今棠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但她嚼不出什么味道。
赵敏怀里的闹小宝忽然扭了扭，伸手去够桌上的汤勺。
赵敏赶紧把汤勺往远处推了推。
小宝够不到汤勺，嘴巴一瘪就要哭。
沈今棠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小摇铃在小宝面前晃了晃，摇铃叮叮噹噹地响了几声，小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
沈今棠笑著把摇铃放进小宝手里。
小宝攥住了就往嘴里塞，啃得口水直流。
沈今棠拿起围兜帮他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周敏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神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那点亮光收了回去，低头继续给小宝夹菜。
老爷子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看了沈今棠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
嘴里吃著，心里却在想，这帮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