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司命的话,白川倒也没再逼迫。
    张道陵不知何时走到了白川身后,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学一学张宪之....借他们登神。”白川头也没回道。
    “...”张道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管你想做什么,这个人,朕...我一定弄死他!”楼房废墟里,赵政又冲了出来。
    白川一个眼神过去,赵政生生止住身形
    ........
    另一边。
    財神收起身前的金色符印,嘴角还带著几分笑意,他身旁站著几道身影。
    灶君,雨师,瘟君。
    不远处,湘君也站在那里,只是她的脸色並不好看。
    他们四人的动作比之司命一点不慢,已经將湘君从收容所带出来了。
    “怎么了?”灶君看向財神问道。
    財神隨意道:“司命说找到了当年那个人,让我们过去一趟。”
    “似乎有点麻烦要处理。”
    “走吧。”
    说著,財神便要动身,灶君却皱眉拦住了他。
    “我们的任务是带回湘君。”
    財神脚步一顿,看向灶君。
    灶君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湘君。
    湘君从出来后,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灶君沉声道:“而且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收容所你也看到了。”
    “根本关不住湘君。”
    “她自己不出来,偏偏要我们来救……”
    听著灶君的话,財神扭头看了一眼湘君,“是有点奇怪。”
    “不过说不定是她自己伤势还没恢復呢?”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灶君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担心她会不会……”
    “担心什么?”
    “你担心她和那个人勾结?”一旁的雨师接过话
    灶君没有否认。
    “不至於吧。”
    “我听说那个人十年前也疑似在金陵出现过。”
    “当时是东君被上面那位叫过来处理的。”
    “听说后来东君死了。”说著雨师看向湘君,“东君和她的关係大家都清楚,她姐姐死在那人手里,怎么可能跟他勾结?”
    灶君沉默片刻,道:“不管怎么说,泰山府君的意思是让我们带湘君回去就行,司命能不去就不去吧,毕竟...”
    “司命已经通知过泰山府君了。”財神直接打断他。
    灶君一愣,“通知过府君了?”
    “嗯。”財神道,“司命亲口说的。”
    灶君脸色顿时一僵,片刻后,他撇了撇嘴,“你不早说。”
    亏他还在这里担心半天。
    “那她怎么办?” 雨师看向湘君
    財神想也没想道:“带著一起。”
    “走吧。”
    財神开口。
    下一刻,几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夜色中。
    ……
    金陵郊区。
    灰色三层小楼外。
    白川站在废墟前,司命半死不活地躺在坑里,命簿安静地悬在一旁。
    “还有多久?我的耐心很有限的!”
    司命身体一僵。
    “我...不知道啊...”
    几乎就在司命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街道尽头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那金光之中混著无数铜钱翻滚的影子,叮叮噹噹的清脆的钱幣声在天空中响起。
    紧接著,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细密的雨水从云中坠下,混著一枚枚铜钱,叮叮噹噹地砸在地面上。
    隨著雨水铜钱的落下,草木迅速发黑枯萎。
    与此同时,一股烟火气从雨幕中瀰漫开来。
    司命看著这场奇怪的雨,眼底浮现出一丝希望。
    来了。
    下一刻,四道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財神走在最前方,一枚枚铜钱虚影在他脚下铺成金色道路。
    灶君,雨师,瘟君三人跟在其后。
    湘君则远远的吊在四人身后,没有上前的意思。
    財神的脚步停住,他看了看塌掉半边的小楼,又看了看坑里的司命。
    “司命。”
    “你说的麻烦,就是这个?”
    司命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財神目光转向白川,“你是....白川?”
    灶君则脸色微沉,这看上去不太对劲啊!
    想著灶君视线看向司命,这傢伙真的通知了府君?真是泰山府君让他们来的?
    “我问你话呢!”財神却没管那么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金钱声骤然密集。
    白川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从財神身上移开,落在灶君、雨师、瘟君身上,又看向坑里的司命。
    五位柱神,应该能让他更上一层楼了
    白川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证真..就在今日!
    財神见他半天不说话,逐渐有些烦躁了起来,“你耳朵聋吗,叫你说话听不见吗。”
    他抬手,掌心金光匯聚,一枚枚铜钱虚影旋转著浮现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等。”灶君忽然开口。
    財神动作一顿,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灶君脸色沉得厉害。
    他看著白川,又看了一眼坑里的司命,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灶君沉声道:“情况有些不对,先走……”
    话还没说完,白川开口了,“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云雾双翼猛地一震。
    轰!
    万千流云从双翼之中汹涌而出。
    云气翻卷,眨眼间,整片区域都被流云笼罩。
    那些云雾在四面八方交织成壁。
    天上,地下,全部封死。
    下一刻,一截榕树枝浮现在白川身前,天公將军印盘旋在树枝周围。
    两股香火被白川引动出来一左一右,疯狂涌入白川身体。
    白川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云雾双翼展开到极致,脚下废墟震动,碎石一块块悬浮起来。
    “你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灶君看了看左右,稍微安了安心,隨后沉声问道。
    要不是財神三人还在,他早就转头跑了。
    但现在四位柱神在这,还有財神这个隱隱触摸到古神边缘的柱神,问题应该不大!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可惜,我们四个想走,你可不一定全都留得住!”灶君开口道
    白川没有答话,缓缓抬起双手,举到身前。
    一道道灰色斑纹浮现,他將所有的香火注入到双手斑纹之中,同时放开了斑纹带来的暴虐情绪。
    虽然决定吞噬这些柱神,但白川还是有些不习惯,即便当初在云中君身上已经做过一次了。
    所以他將一切推入双手之中,让自己陷入这双手臂带来的情绪之中。
    好下口一点!
    “嘶...有点不习惯啊...”白川口中自语著,右手揉了揉太阳穴,主动將自己的理智压了下去。
    在失去理智之前,白川给自己下了最后一道指令,吃掉眼前的四神!
    隨著白川將一切灌入双手,身上那股正在攀升的气息忽然停住。
    翻涌的云雾安静下来,榕树枝上的香火金光一点点暗淡,天公將军印也不再震动。
    背后的云雾双翼也隨之收拢,隨后化作一缕缕雾气,消失在空气里,周围浮空的碎石重新落回地面。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白川身上的一切异象全都消失
    財神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怔,隨后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多大阵仗,装神弄鬼的。”
    白川缓缓抬起头,瞳孔之中已无没有半点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