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孟玥明显顿了一下。
    “一月份,金陵?”
    “嗯,要详细一点,最好派人走访问一下...天桥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白川道
    白川想確认一下自己穿越那天,有没有和丹徒以及大安市一样的情况发生。
    如果有...白川摇了摇头没有想下去。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孟玥才道:“我明白了,三天內有结果。”
    白川掛断电话。
    一旁张道陵的眼神越发疑惑,“你查金陵一月份做什么?”
    这就是更重要的事情?这跟金陵又有什么关係。
    白川没有回答。
    张道陵见状,嘴角抽了一下,“行,不说就不说。”
    “大安这边我会让非调局和你一起查,另外麻烦你多盯著点驪山里面的那个。”白川开口道。
    “你怀疑...是他?”张道陵眉头皱了起来。
    “很难说。”白川耸了耸肩。
    虽说那位始皇帝隱隱要化为神秘,只是因为张道陵一直压著才未曾出世,但保不齐人家当不了神秘,转头化身祟物呢。
    张道陵闻言,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驪山里那位,確实是个麻烦。
    如果只是化身神秘,至少还有的交流,哪怕再危险,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
    可如果是祟物……
    张道陵想到这里,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那就真说不好会变成什么东西了。
    “我明白了。”
    张道陵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我会注意驪山里面的变化。”
    话音落下,张道陵香火凝成的身体微微晃动,消散在原地。
    白川则拿起手机,拨通了姜竖的电话。
    “白顾问?”姜竖的声音传出听筒。
    “去查一下大安市这三天所有祟物出现的位置。”白川道
    “誒?已经整理过了,报告里有。”姜竖回道
    “把所有异常地点標在地图上,找它们的中心点。”白川想了想道
    电话那头,姜竖愣了一下,“中心点?”
    “嗯。”白川看了一眼桌上的丹徒案档案,“大安现在的情况,可能不是墟境入侵,而是有人的恐惧正在孕育祟物。”
    “那些零散祟物不是源头,只是外溢现象。”
    他没有把丹徒案的猜想全部解释给姜竖,只简单说了一句。
    但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姜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吗,还是头一次听说,我马上让陆行做事。”姜竖话音落下掛断电话。
    ....
    姜竖放下电话后,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陆行办公室。
    陆行正在看前几起异常事件的处置报告,见姜竖进来,抬头问道:“白顾问那边怎么说?”
    姜竖把白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行听完,脸色立刻变了,“恐惧在现实孕育祟物?”
    “这....”
    这种事他没听说过啊。
    “白顾问是这么说的,查查吧。”姜竖道。
    陆行放下手里的报告,起身走到墙边,把大安市地图拉了下来,隨后拿起笔,在地图上划了几条线。
    几条线交匯后,他的笔尖停在了一个地方。
    月湖山庄。
    陆行看著中心点,眉头皱得更深了。
    姜竖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陆行沉默几秒,才开口:“这是许明庭的庄园。”
    姜竖一怔,“许明庭?”
    “大安市首富许世昌的儿子。”
    “这人很麻烦?”姜竖皱眉,他对大安市本地的一些关係没有陆行熟。
    陆行沉默了一下道:“许家每年都会向大安分局的异常善后基金捐款。”
    姜竖问:“捐多少?”
    陆行道:“十亿。”
    “所以呢?”姜竖皱眉,地方分局还在意这些吗,总部从来不管这些玩意的,且总部从来不接收外面的捐赠!
    这地方分局真该管一管了。
    “我明白了。”陆行吸了口气。
    陆行转身拿起桌上电话:“把月湖山庄附近三个月內所有监控调出来。”
    “再通知许明庭,让他来非调局配合调查。”
    .......
    许明庭不是被押来的。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非调局门口。
    车门打开,许明庭穿著灰色西装下车,他走进审讯室时,脸上没有半点紧张。
    陆行坐在他对面,將关於月湖山庄三个月內的监控记录推了过去。
    许明庭低头看了一眼,笑道:“怎么?陆局喜欢这个山庄?”
    “送你了。”他抬手一挥。
    陆行看著他,“许明庭,最近大安市发生了很多怪事。”
    “我听说了。”许明庭点了点头
    “这些怪事出现的位置,最后都围绕到了你的月湖山庄附近。”陆行没有提祟物,只用了怪事两个字。
    “月湖山庄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许明庭往后一靠,“我那地方天天有人喝多,跳湖的都有,陆局说的异常,是哪种异常?”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些事都是围绕著你的月湖山庄。”陆行盯著许明庭道。
    “那说明什么?”许明庭摊开手,“说明我运气不好?”
    “別跟我绕弯子!”陆行敲了敲桌子道
    许明庭笑了笑,“陆局,別这么严肃嘛。”
    “誒?这间审讯室,是不是用我家的钱修的?修的不怎么样嘛,这样吧,等回去跟我爸说一声,今年再给你们捐一栋楼。”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下。
    许明庭继续道:“哦!听说你们前两个月牺牲了几个调查员,抚恤金也是从我家的基金里走的吧?”
    “许明庭。”陆行脸色冷了下来。
    许明庭摆了摆手,“別误会,我不是威胁你。”
    “我只是觉得,人得知道自己吃的是谁家的饭。”
    陆行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非调局是挺嚇人的。”许明庭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外面那些人怕你们,我也理解。”
    “吶,我家的狗,旺財很凶啊,见谁咬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笑,“但它从来不咬我。”
    “为什么?”
    “我养它嘛。”
    审讯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行盯著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许明庭靠回椅背,隨意道:“陆局,我这人说话直。”
    “別往心里去。”
    “我没有骂你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