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想呢?”白川看著张道陵说道。
    毕竟驪山里的这位,都还没成型。
    如果他真的化身神秘,究竟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
    “我不会去赌。”张道陵摇了摇头。
    “说句实话,当年在崑崙,我也有想过把你镇压了......”
    “咳....当然,没做到嘛。”张道陵咳了一声,眼神从白川身上移开。
    白川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於驪山里面这位的事,他其实没想管。
    嬴政也好,始皇帝也罢,哪怕真像张道陵说的那样,一旦出世就会掀起大乱,那也是以后的事。
    白川现在自己的事都还没搞清楚。
    他没兴趣再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一个始皇帝。
    太麻烦了。
    白川看了一眼驪山,隨后收回目光,忽然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现世身吗?”
    “现世身?”张道陵一愣。
    他看向白川,眉头微微皱起。
    这话题跳得太快了,刚才还在说驪山下面的嬴政,怎么突然就扯到现世身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川道:“突然想到。”
    张道陵看著他。
    突然想到?他不信。
    但张道陵也没有深究,“嗯...不知道。”
    白川问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过如果单从字面来解,倒是可以勉强说一说。”张道陵摇头。
    白川看著他。
    张道陵抬手拂了拂袖子,“我生前学过不少东西,看到过一点经义。”
    “古书言,修行讲身,讲性命,讲真我。”
    “若说现世身,那便是当下之身。”
    “此时此刻,立於天地之间,承载七情六慾,生老病死,因果牵缠的这一具身。”
    张道陵继续道:“但过去,现在,未来,並非彻底割裂。”
    白川沉默听著。
    张道陵看向他,继续道:“这只是经义上的说法。”
    “过去身是业,你曾做过什么,曾是什么人,曾结下什么因果,这些都会化作过去身。”
    “现在身是命,你此刻所处的状態,肉身魂魄,意识认知,都在其中。”
    “未来身是道,你將要成为什么,將要去往何处,將要证得什么,都归於未来。”
    “过去之因,成现在之果。”
    “现在之念,又种未来之因。”
    “若有人能明彻三世,知过去身,定现世身,证未来身。”
    “三身归一,三世不迷。”
    “那便可见真我。”
    “可见真我?”白川微微挑眉。
    “嗯,简单点说就是神!是真正的神!而非是实力强大的尊称!”
    “三身归一,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张道陵点头。
    “当然,这只是传说,连修行都无法做到,谁能做到三身归一呢。”
    “我这个祖天师靠的都是莫名的神秘力量。”张道陵嘆了口气道。
    他都无法修行,就更別说別人了,一切典籍所记录的法门,除了强身健体,他就没见过真修出个什么名堂的。
    白川没接话,低头沉思著。
    张道陵的话,他好像有了那么一丝头绪,但却无法推进下去。
    日记本主人算过去身吗?
    现在的他是现世身吗?
    那未来身呢.....
    如果日记本主人,真的是在做这样一件事,他算什么?
    白川微微皱眉。
    张道陵见他一直沉默,问道:“怎么了?”
    白川抬起头,“没什么。”
    张道陵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
    白川把思绪压下去,想不通,就先不想。
    他看向山下,道:“走了。”
    说完,白川转身离开。
    该问的他都问了,张道陵也是个一知半解的,至於崑崙的细节白川懒得废口舌,看张道陵的样子就知道怎么都不会说的。
    张道陵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嘆了口气。
    “麻烦。”
    “真是麻烦。”
    这驪山也不知道他守不守得住,虽然白川没有表现出对驪山这位太大的兴趣,但张道陵心里还是有点突突。
    ......
    白川出了驪山。
    山外,姜竖几人还在等著。
    见他出来,姜竖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没事吧?要不要调人围了驪山?”
    “没事。”白川摇头,示意姜竖不用。
    他看了几人一眼,隨后,他从身上拿出那尊木雕。
    虽然张道陵已经回答过他了,静心咒对人的作用几近於无,但他还是想试试。
    “这是什么?”姜竖看著白川手里的木雕疑惑道
    “对你们无害,你们站在这不要乱动!”
    “呃....行。”姜竖迟疑了一下点头,倒不是他有多信任白川,而是白川真想对他们做什么用不上骗,人家有实力捏死在场所有人。
    白川没再多说,只是握著木雕,试著沟通了一下。
    驪山上。
    张道陵刚站定,脸色就是一怪。
    “这特么……”
    “你刚下山就用?”
    他骂了一句,还是抬手引了一道静心咒过去。
    山下。
    木雕微微一震,丝淡淡金光从木雕中散开,很快又隱没下去。
    白川早有准备,站得很远,他不想再一次陷入那种状態,至少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不想。
    隨著静心咒掠过几人,姜竖几人站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別说异常,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到静心咒结束,白川才又靠了过来。
    “白顾问,这是干啥?”姜竖皱眉,这声音他听过,张道陵的静心咒!
    当时在正一门,张道陵还颇为得意的解释过,这东西对人无效,白川这是怀疑他们中有人是神秘或者祟物?
    白川没说话,他只是看著几人,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嘖,正常人几乎没有影响....
    “果然是我不正常?”白川收起木雕嘴里呢喃著。
    张宪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神秘,现在张道陵的静心咒,又把他排除在正常人之外。
    他现在和日记本主人一样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很多评论,我自己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