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四男一女,混在人群里,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前方忽然有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姜竖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著手机。
    他刚才正准备联繫龙虎山方面,把这一代天师从文旅局那边叫回来,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五个人。
    他们背后的箱子实在是惹眼。
    “几位,后山暂时封控。”姜竖放下手机,拦住五人。
    为首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姜竖,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递到姜竖面前。
    “总局特別监察组,奉命进入龙虎山。”
    姜竖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
    证件上,男人的名字叫,韩越。
    特別监察组。
    这个部门平时很少直接参与一线行动,更多时候负责事件覆核,责任追溯。
    大长老的人吗?姜竖双眼微眯,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部门总局能调动的人,没几个,大长老就是其中一个。
    “现场已经由天枢接管。”
    “这与我们无关,我接到的命令是进入龙虎山!”韩越道。
    “谁的命令?”
    “总局的命令。” 韩越微微一笑。
    这四个字说得很圆滑。
    没有直接说大长老,但也没否认。
    “现场已经封锁了,谁都不准进!”姜竖態度强硬,这时候寧错杀不放过,只要是可能与大长老有关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进去!
    韩越身后那名短髮女人立刻皱眉,语气有些生硬:“姜竖,你无权阻拦总局监察组执行任务。”
    “我有没有权,不是你说了算。”姜竖瞥了她一眼。
    短髮女人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却被韩越抬手拦住。
    “是不是要大长老亲自给你打电话!”韩越依旧保持著笑容,拿著手机晃了晃。
    “你叫他到我面前来说!”姜竖冷声道。
    韩越:....
    韩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他盯著姜竖看了几秒。
    姜竖没有半点退让,直接瞪了回去。
    台阶上,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周围已经有不少游客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韩越收回视线,转身朝著阶下走去。
    “走?”短髮女人一怔。
    韩越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山下走去。
    其余几人彼此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姜竖站在原地,目送五人离开。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人流中,他才拿起通讯器。
    “盯住刚才那五个人,不要靠太近。”
    耳机里传来天枢队员的声音:“明白。”
    姜竖放下手,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他不相信韩越会这么轻易放弃。
    大长老既然派了人来,就不可能只是过来亮个证件。
    这些人身后的箱子,绝对有问题。
    他可以拦住韩越不让他进入后山,但要抓他们,他还没这个权限。
    ……
    韩越带著五人渐行渐远
    “不进去吗?那任务怎么办?”短髮女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不用去后山了,姜竖拦住那儿,带著这几只傢伙进不去的。”韩越扫了眼几人背后的箱子。
    “这几只祟物的影响范围,能覆盖整座龙虎山!”
    “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应该够用了,你们就在外围布置,我找机会进去接触目標。”
    “明白”几人闻言点了点头,隨后背著各自的箱子分散开来。
    ……
    一个小时后。
    文旅局那边的会议被姜竖一通电话强行中断,当代天师张守临匆匆赶回龙虎山。
    他今年六十多岁,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深青色道袍,脸上满是茫然。
    车刚到后山入口,他就看见了外围封控的调查员。
    张守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门口,姜竖亲自走了出来。
    “张天师。”
    张守临连忙回礼,隨后开口道:“是姜队长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门下弟子说,有人闯祖师堂,还点名要见祖天师?”
    姜竖没有立刻解释太多,只是说道:“嗯,情况有些特殊。”
    “那位身份不一般,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他想见张道陵。”姜竖看著他,语气认真。
    “所以我想问问,正一门內有没有相关记载,或者某种……沟通祖天师的方法?”
    张守临一时间没说话。
    他看著姜竖,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不是...官方怎么也信这个?真当他们祖天师成仙了啊。
    他原本以为所谓见张道陵只是某个精神状態不太稳定的人胡言乱语。
    可现在看姜竖的態度,似乎连非调局都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这就很离谱了。
    张守临迟疑道:“姜队,你们非调局以前也找过我们龙虎山,我记得好像是西南大区的人,同样也是想见祖天师他老人家.....”
    “但...这....唉,他老人家都仙逝百年了,真见不到。”
    “我都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我们修行,修的是道!是学问,是思想,是经义,是歷史传承,是仪轨文化。”
    “劝人向善,修身养性的方式。”
    “不是什么术法神异……”
    “张天师,您说的我都知道,但你多少拿个法子出来,管不管用另说。”姜竖抬手打断张守临。
    自从非调局发现了张道陵之后,確实也接触过龙虎山很多次,也確定龙虎山没有办法沟通张道陵。
    但多少糊弄一下啊,里面那位一直堵门也不是个事儿。
    “……行。”张守临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祖师堂。
    白川还坐在那张木椅上,姿势和一小时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向门口。
    张守临和白川四目相对的瞬间,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听刚刚姜竖说白川的身份很不一般,他还以为多少得上点年纪。
    没想到这么年轻,年轻得有些过分。
    张守临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竖轻咳一声,帮他打破了沉默。
    “白顾问,这位就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守临。”
    “你好。”白川看了张守临一眼,点了点头。
    “呃……你好。”张守临
    这一声招呼打完,祖师堂里忽然就尬住了。
    在姜竖的眼神示意下,张守临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居士想见祖天师?”
    “……门中,確实是有些相关记录的。”
    “什么记录?”白川眼神微动。
    “按照门中旧说,需焚香设坛,净心持斋,在祖师像前,上表请真。”
    “至於能不能得到回应……”张守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委婉。
    “要看缘法。”
    “说人话。”白川微微皱眉。
    张守临:“……”
    “心诚则灵。”张守临道。
    白川:“……”
    心诚则灵。
    这四个字就很有灵性。
    一旁的姜竖看著张守临,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把这位天师叫回来到底有没有用。
    这么忽悠人,白川不能暴走吧.....
    “若居士心不诚,那大概……也是沟通不到祖师的。”说完这句话,张守临有点心虚的看向姜竖。
    “怎么做?”白川问道
    张守临被问得一噎,脑子里飞快转动,最后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这个……大致上,是要先净手净心,焚香礼祖,在祖师前,默诵名號,再以心神观想祖师法相。”
    “若心诚,自有感应。”
    张守临只能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位千万別当场让他演示。
    他是真不会,他心不诚的。
    (昨天有点累,好像感冒了,更的晚了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