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了解的神通中,有种名为血脉塑魂的神通,这种神通可以通过剥离生者的血脉本源。
    修復血脉亲属的残魂,並塑造完美契合残魂的躯体,但代价就是生者神魂碎裂,肉身崩毁。
    再无轮迴。
    虽然看青年的样子,他似乎很在意少女,能让少女在这神通之下活下来,但本源剥离,神魂抽取,肉身拆解,不管哪种都是极致的疼痛。
    就算活下来,恐怕也成了残废啊。
    眼见著前辈一手抱著少女,一手按在少女眉心,四人心里那点猜测瞬间得到证实,不忍心的闭上眼。
    至於说开口阻止,首先,这是家事,就算他们是白玉京的人也没资格阻拦,其次……
    前辈一个屁就能把他们崩死。
    “你们闭眼乾什么,不想看就滚,没人让你们继续待在这里。”四五秒后,青年忽然朝他们骂道。
    这么快吗?
    四人心中惊讶,慢慢睁开眼,隨后就看到青年站直了身体,右手悬浮著一枚玉璽,少女完好无损的躺在地上。
    眉头舒展,呼吸平缓,像个安静的睡美人。
    这一下,四人都愣住了,赵南下意识问道“前辈,您没用血脉塑源之术啊?”
    青年愣了下,一股无名怒火噌的心里冒了出来“所以,你们刚才闭眼是以为我会对阿柔用这种手段?”
    “我是什么很邪恶的人吗?”
    四人尷尬的转移视线,没好意思看青年,青年气笑了,一人送了一脚,道。
    “我是打算利用天圣皇朝千年气运,修復地宫尚存的残魂,並帮他们重塑肉身。”
    皇朝气运?
    皇朝气运这的確可以復活对身负皇朝气运之人,但那必须是在皇朝鼎盛时期,可天圣皇朝都覆灭八百年了啊。
    四人看向青年手里那枚玉璽,玉璽金光璀璨,虽然並没有气息显露,但只是用望气术看了眼。
    四人就看到了內部积蓄数千年的香火愿力,以及源源不断天地之力。
    “这怎么可能,皇朝覆灭,香火化怨,截断天地,这是亘古规律,玉璽中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浓郁的香火愿力?”
    岳川懵了,赵南他们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青年手里的玉璽。
    皇朝覆灭,香火愿力会转嫁到下一个朝代身上,然后此方天地之力与百姓愿力融合,匯聚成为新的皇朝气运。
    而在这个过程中,因战爭,疾病而產生的怨煞之气,会不断侵蚀旧时代的镇压气运之物,截断他们沟通天地的桥樑。
    最多五百年,五百年之后,旧时代將会成为一段歷史,而新的皇朝,在皇朝气运的洗礼下,將会开启天骄的时代。
    天圣皇朝都已经灭亡八百年了,为何玉璽中的皇朝气运还会如此浓郁?
    “道理是没错,可这片天地建立新的皇朝了吗?”青年对於岳川他们的惊讶,並不意外,反问道。
    岳川愣住了, 脑子里关於南域的歷史不断闪过,隨后,惊恐的看向青年。
    “你炼化了天墟之地?”
    皇朝建立不是说实力足够就可以,那必须要承百姓之愿,接旧柄之权,而如果青年炼化了天墟之地。
    將曾经的天圣皇国化作身体的一部分,將此界天地之力融合,那气运难以外泄,权柄难以回归天地。
    那么想要建立新的皇朝,困难將会成倍数提升。
    青年诧异看向岳川“看来你读的书挺多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错,我炼化了天墟之地,如今天墟之地一草一木皆是我的躯体,换句话说,我便是天圣皇朝。”
    “只要我还活著,那这片土地上,就不可能建立新的皇朝。”
    “可,这……你是如何做到的?”岳川感觉触及他知识盲区了,金丹虽能自成天地,但那是只是形容。
    就是此方天地的脉络,全部在他掌控之中,並不是说直接炼化天地,甚至凝聚皇朝气运啊。
    青年沉默了一瞬,低头看向少女,又转头看向天墟中心。
    “因为我,本就是天圣皇朝太子。”
    “因为我父皇还没彻底死去。”
    岳川愣了下,隨后恍然,皇朝国都是皇朝气运匯聚之地,前辈炼化天墟之地,锁住了气运。
    而前辈的父亲身为皇朝之主,掌控玉璽,掌控镇压气运之物。
    皇帝还在,继承人还在,国都也没有被任何势力占领,换句话说,天圣皇朝还在,只不过,如今只有了这一隅之地。
    这到底是一箭几雕啊,收拢气运,阻止新皇朝建立,復活血亲,待到血亲復活,重建皇朝。
    甚至若是皇朝越强,他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
    岳川头皮发麻,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看向前辈,抱拳道“晚辈在这里提前恭喜前辈復活血亲了。”
    “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就先行离开了。”
    隨后,朝赵南,陈晓燕他们使了个眼神,三人这方面知识了解得不深,没有岳川想的那么多。
    但他说走,三人也没有任何疑惑,朝著青年抱拳想要离开。
    “你们可以走,但赵南你得留下。”青年看了眼岳川他们,然后又看向赵南。
    “你父亲赵擎天如今的境界绝对在我之上,我想要復活地宫所有残魂,难度颇大。”
    “有你在,他能助我一臂之力。”
    赵南沉默了,整张脸挤在了一起,挠了挠下巴“前辈,你这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
    “我爹叫赵铁柱,赵擎天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啊。”
    陈晓燕,沐嵐,岳川“……”
    默默竖起大拇指。
    青年也被赵南这话震住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问道“你抗揍吗?”
    “啊??”
    赵南愣了下,见青年手指指向天空,就见天空有道光正在急速落下,在接近时,才猛然看清。
    那正是他老爹,双手握拳,侧身,一只脚正对他脸衝来,一瞬间,他慌了。
    “爹,爹,我是你儿子啊。”
    『砰!!』
    一脚命中,岳川仿佛听见了音爆,就见在赵南地上滑行了几百米,在他身后,一条十几米宽,几十米深的沟壑在烟尘中出现。
    湖中清水顺著流了下去,赵擎天骂道。
    “都踏马跟你说了多少遍,在外面混別报老子名字,老子仇人老子自己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