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大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铁块!”
    洛恩的拳头重重砸在雷恩的交叉处。
    咔嚓!
    雷恩的臂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重重撞在边缘的围墙上,將墙面撞出一道道裂缝。
    “差距,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吗?”
    雷恩靠在墙边,意识开始模糊。
    “我们几百个人,在他面前竟然连三分钟都撑不到?”
    巴克尔此时也陷入了绝望,他引以为傲的纸绘在洛恩密不透风的攻击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洛恩每一拳带起的拳风都像利刃一般切割著他的皮肤。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洛恩停下动作,脚下踩著十几名哀嚎的新兵。
    他环视著场上还站著的几十个人,眼神冷冽。
    “你们所谓的训练,在真正的战场上,连给海贼剔牙都不够。”
    “还有谁想试试?”
    剩下的新兵们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颤抖,他们看著满地的伤员,心中的勇气正在飞速消退。
    泽法坐在藤椅上,双手环抱胸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洛恩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帮这些新兵打碎那种虚假的自信。
    “还没结束!”
    巴克尔怒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再次冲了上来。
    他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狠劲。
    雷恩也从墙根处挣扎著站了起来,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却死死抓著一柄断掉的木剑。
    “洛恩少將,只要我们还没倒下,战斗就没结束!”
    雷恩气喘吁吁地说道。
    洛恩看著这两个摇摇欲坠却依然发起衝锋的傢伙,嘴角终於露出了笑意。
    “意志不错。”
    洛恩身形再次消失。
    砰!
    砰!
    两声闷响,雷恩和巴克尔再次被击飞,但这一次洛恩用了巧劲,並没伤到他们的要害。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够了。”
    洛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泽法。
    “老师,这届新兵虽然实力一般,但骨气还算凑合。”
    泽法站起身,大步走到场中央,看著满地的伤兵,挥了下右手。
    “医疗班!”
    “立刻过来救人!”
    隨后,他转过头,盯著洛恩。
    “你小子,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如果不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们永远不知道变强意味著什么。”
    洛恩淡淡地说道。
    他走到雷恩和巴克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叫什么名字?”
    “雷,雷恩。”
    “巴克尔。”
    两人咬牙回答,眼神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洛恩从怀里掏出那份批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雷恩,巴克尔,还有刚才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你们被选中了。”
    “从明天起,你们不再是新兵营的学员,而是我『特种先遣队』的第一批成员。”
    雷恩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开除或者遣返,没想到竟然被招入了少將的直属部队。
    “可,可是我们输了。”
    巴克尔低声说道。
    “输给我不丟人。”
    洛恩转过身,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的是野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你们的意志通过了我的考核,至於实力。”
    洛恩侧过头,露出一抹狂放的笑容。
    “不要担心这个事情,我会亲自训练你们。”
    伊桑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嘆。
    少將大人这种招人方式,虽然野蛮,但確实最有效。
    这群新兵虽然现在被打得惨不忍睹,但只要缓过这口气,他们对洛恩的忠诚度將会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因为这个世界,强者才拥有一切的解释权。
    “少將大人,人数已经清点完毕。”
    伊桑走上前匯报。
    “雷恩、巴克尔等四十二名精锐已经划入编制,相关手续我会和泽法大將的副官对接。”
    洛恩点点头,看向泽法。
    “老师,人我带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就麻烦您了。”
    泽法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赶紧滚!”
    “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洛恩哈哈大笑,带著伊桑大步朝演武场外走去。
    雷恩和巴克尔躺在担架上,看著洛恩离去的背影,拳头死死攥紧。
    “特种先遣队吗。”
    “等著吧,洛恩少將,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后退一步!”
    夕阳西下,將洛恩的影子拉得很长。
    海军本部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就在这一片狼藉与鲜血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洛恩走在路上,心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既然要建军,那就建一支最强的。
    他的正义,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只需要用拳头去贯彻。
    “伊桑,通知下去,明天早上五点,所有人全副武装集合。”
    “我要带这群『羊羔』,去无风带见见血。”
    伊桑身体一震,立刻立正敬礼。
    “是!”
    “少將大人!”
    伊桑的军靴重重扣在地上,他挺直脊樑,目送洛恩的身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暉中,隨后转身冲向海兵宿舍区。
    “全员听令!取消所有休假,立刻返回军舰待命!”
    伊桑的咆哮声在海军本部的营区內迴荡,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次日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马林梵多的港口已经被一层薄雾笼罩。
    巨大的军舰静静停泊在岸边,甲板上,四十二名鼻青脸肿的新兵和五十名本部精锐已经整齐列队。雷恩的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巴克尔的额头贴著胶布,但两人的站姿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古伊娜腰间掛著和道一文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海风吹乱了她的短髮,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从栈桥上传来。
    洛恩披著那件写有“正义”二字的宽大披风,双手插在兜里,不急不缓地走上甲板。他那双带有兽耳的头颅微微晃动,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一个士兵脸上刮过。
    “看来没人当逃兵。”
    洛恩停在眾人面前,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冷冽。
    “报告少將!特种先遣队应到九十五人,实到九十五人!请指示!”伊桑跨步上前,敬了一个標准的海军礼。
    洛恩扫了一眼雷恩那条断掉的胳膊,发出一声轻哼。
    “带著伤也要出海,想死在海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