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低声吐出两字。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窜出。
    两名顶级保鏢同步闪身,如同两道暗夜魅影,分左右包抄而上。
    没有枪声,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转瞬即逝的寒芒闪烁。
    嗤、嗤、嗤!
    短促锋利的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
    声音细微得完全被海浪声掩盖。
    四名站岗打手甚至来不及回头,来不及反应。
    脖颈便被精准划开一道血线,身体一软,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直直栽倒在甲板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了冰冷的木板,顺著纹路缓缓流淌。
    全程不到三秒。
    甲板警戒彻底肃清,乾净利落,毫无破绽。
    季如风扫了一眼倒地的四人,淡淡吩咐道:“你们两个守在甲板入口,截断所有退路,但凡有人衝出来,一律击杀。”
    “明白!”两人沉声应下,迅速站位。
    季如风孤身一人,左手握著刀,右手握著匕首。
    抬步走向漆黑的船舱入口。
    厚重的船舱铁门半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手机灯光,混杂著清晰的交谈声。
    他侧身贴紧墙壁,凝神细听,里面正是保罗一行人。
    “老板,船马上就能启动,天亮之前就能驶出边境海域,彻底脱离大夏管控,绝对安全。”一道恭敬的声音低声匯报。
    紧接著,保罗阴鷙沙哑的声音响起,裹挟著未尽的戾气与不甘:“那个季如风狡猾得很,今晚算他走运,等我们回到南非,直接联繫最厉害的佣兵团和杀手团,我一定要亲手捏死他,还有整个龙玉集团全部给我儿子陪葬!”
    听闻这话,季如风眼神中杀意炸裂。
    还想找人陪葬?
    今晚谁也走不了。
    季如风不再蛰伏,抬脚重重踹出!
    砰!
    厚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猛烈撞击在舱壁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船舱內的所有人瞬间受惊,齐刷刷转头看来。
    二十多道目光齐齐聚焦在门口的季如风身上,瞬间满是惊愕与慌乱。
    昏暗的灯光下。
    保罗正坐在船舱正中的木箱上,脸色阴沉难看,四周散落著二十名持枪打手,所有人都在休整待命。
    谁也没有想到。
    在这隱秘无人的深夜码头。
    在他们自以为绝对安全的撤离船上,季如风竟然能孤身追来!
    “季如风?你怎么敢追到这里来?”保罗瞳孔骤缩,失声低吼。
    季如风缓步踏入船舱,反手带上铁门,彻底封死对方最后的逃窜可能。
    一双目光冰冷扫过全场,看著一眾外籍之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敢动我的人,就该料到,会死在我手里。”
    “狂妄!”
    那名被季如风砍掉手掌的黑人保鏢。
    愤怒的抬手举枪,瞬间对准季如风的头颅,低吼道:“你真以为你能一手抗衡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枪声隨即炸响!
    砰!
    火光一闪,鲜血飞溅。
    倒下的不是季如风,而是那名抬手开枪的黑人保鏢。
    季如风出枪速度快过对方的反应,精准一枪击穿对方眉心。
    一枪毙命。
    尸体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瞬间铺满地面,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整座船舱。
    剩余眾人彻底慌了神。
    剩余二十四人瞬间全员举枪。
    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季如风,枪膛上膛的脆响接连不断,刺耳至极。
    “杀了他!快杀了他!”保罗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如雨般扫射而来。
    覆盖季如风周身所有方位,封死所有躲闪空间。
    可季如风身形飞快的诡异闪动。
    在狭小的船舱之內,辗转腾挪,身法鬼魅迅捷,每一次移位都精准避开所有子弹。
    枪声轰鸣不绝,子弹密密麻麻打在舱壁、木箱之上、弹痕密布,却始终无法触碰他分毫。
    趁著对方换弹的间隙。
    季如风双手动作齐出,腰间飞刀尽数激射而出!
    嗤嗤嗤!
    数道寒芒破空,无声夺命。
    短短一瞬,五六名打手捂喉倒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失去生机。
    船舱之內瞬间大乱,恐惧彻底笼罩所有人。
    这群常年跨境廝杀、凶悍无比的僱佣兵。
    此刻看著孤身一人却杀伐滔天的季如风,心里面终於升起极致的畏惧。
    他们见过无数狠人。
    却从未见过这般身手,这般魄力,这般不怕死的对手。
    季如风游走在人群之中,枪出夺命,刀落收命……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短短两分钟不到。
    二十名外围接应打手尽数倒地,无一人活口。
    原本拥挤嘈杂的船舱,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只剩下满地尸体、遍地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窒息。
    至於季如风也是浑身染血,毕竟一部分人都是死在他的飞刀当中。
    鲜血溅在他身上,染红了一身的衣服。
    最后站立的,只剩下保罗和他身边四名瑟瑟发抖的保鏢。
    四名保鏢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跋扈,个个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甚至举著枪的手不停晃动,瞳孔中满是恐惧。
    一双双眼睛盯著缓步逼近的季如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眼前的男人。
    根本不是常人。
    是彻头彻尾的暗夜修罗!
    保罗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可他依旧硬撑著最后的底气,厉声低吼:“季如风!你別过来!我是南非外籍商人,你杀了我,你绝对无法脱身,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麻烦?”
    季如风步步逼近,脚下踩著满地血水,淡淡开口:“你带人私闯境內、持枪绑架、伤人胁迫、蓄意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麻烦?你敢动慕姐,敢动无辜之人,就该料到,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季如风不再废话,抬手一枪。
    砰!
    一名保鏢直接倒地。
    剩余三人嚇得疯狂开枪,胡乱扫射,试图逼退季如风。
    季如风侧身躲闪。
    脚下踏出箭步,瞬间近身。
    抬手夺枪、反手拧腕,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剩余三名亲信尽数废去手臂,而后一枪一个,彻底肃清。
    短短数息。
    船舱之內,仅剩保罗一人站立。
    偌大的空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寂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崩溃。
    保罗双腿发软,再也撑不住高傲的姿態,踉蹌后退。
    而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舱壁,满脸惊恐地看著不断逼近的季如风,彻底怕了。
    从最初的囂张报復,再到此刻的绝境恐惧。
    他终於认清,自己招惹了一个绝对惹不起的人。
    不!而是这个国家有著很多他惹不起的人,眼前的季如风就是其中之一。
    “放过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全部给你!我可以给你千万、上亿,我还可以动用海外人脉帮你做事,求你饶我一命!我儿子的仇,我不报了,我立刻永远离开大夏,再也不回来!”
    季如风停在他身前两步之遥,看著这张布满惊恐。
    “晚了,你动我的人那一刻,就註定没有活路。”
    保罗瞳孔骤缩,看著季如风那双眼睛里毫无怜悯的杀意。
    心里面也知道求饶无用,心里瞬间涌上疯狂的狠厉。
    突然抬手从腰间摸出暗藏的手枪,拼死一搏,对准季如风的胸口疯狂扣动扳机!
    “我死,你也別想活!”